“楚蝶衣的叔叔?”
秦牧錯愕的看著中年人,下意識的擺出正襟危坐的姿態,站直了身板,放好了雙手,神情凝重,不再吊兒郎當。
這可是自己未來媳婦的家長啊,哪裡能容得了馬虎。
夫妻感情幸福的基礎是什麽?後方!
後方是什麽?家人啊!
君不見世界上因為家人一句讒言,拆散了多少和諧家庭……
不過中年人的身份卻也實在太過意外,秦牧怎麽也沒有想到楚蝶衣的叔叔竟然會忽然來找自己,真是太奇怪了,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難不成也是因為……
很快,秦牧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楚鷹飛的性子很直爽,亦或者根本不屑於搞什麽迂回戰術,旁敲側擊什麽的,緊跟著第二句話就說:“昨晚上是你送蝶衣回的家嗎?”
他的神情比秦牧還要凝重,也可以說是寒氣逼人。
秦牧心頭一動,悄悄的打量了下遠處的奧迪車,心說怎麽看著眼熟呢,可不就是昨晚上那輛打攪自己好事的車嗎?剛才自己還念叨著呢,沒想到現在竟然又見到了。
真是緣分啊。
不過看楚鷹飛的表情和態度,語氣不善,來勢洶洶,顯然是懷著一個對自己很**的動機前來的。
這也能理解,昨晚自己的一時衝動也許都被人一覽無遺的看見了,之所以昨晚上沒操起棍子來毆打自己,也許只是沒看清女方的相貌。現在明顯已經得出了結論,立即來找自己了。
而且這態度還屬於秦牧的可接受范圍之內,只是質問而已。如果自己是楚蝶衣家長,看見楚蝶衣被男的那樣了,二話不說先是破口大罵,接著就是全武行。
看來楚家一門都是斯文人。
秦牧暗暗調整了下心態,對於未來媳婦的家人,他自然會保持很高的尊重,今天明顯一頓臭罵和責怪是免不了了,那就硬受著吧,反正從小被爸媽也熏陶出來了,左耳進右耳出,聽完繼續我行我素。
但秦牧自然也不會只是聽而已,同時“天王系統——才藝模式——演技精通——眼神”,立即啟動。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剛好能被楚鷹飛看見的慚愧,然後輕輕點點頭說:“是,昨晚是我送的楚蝶衣。”
他要表達出自己是一個本份、內向、品德優良、知道廉恥的好騷年,一般的家長應該都喜歡這樣的孩子吧?
但楚鷹飛卻顯然沒受影響,眼中一直在躥騰的火苗不但不弱,反而更旺盛了幾分。
他如果沒眼花的話,那麽昨晚還應該看見兩個人抱在了一起,如果他沒眼花的話,那麽昨晚還應該看見兩個人又乾出了一些未成年人很不應該乾的舉動!
楚蝶衣自小嬌生慣養,是哥哥和自己的心頭肉,全力呵護,不容有任何的閃失,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沒曾想平平靜靜到了高三,竟然忽然來了這麽一出。
楚鷹飛的心被刺痛了,就像是自己的純淨無瑕的寶貝被人褻瀆了。看著眼前的小子,想起他剛才那種粗魯不知禮數的表現,楚鷹飛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在網上,我還瀏覽到一些很不好的消息,你和蝶衣之間似乎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
作為一個家長,楚鷹飛雖然惱火的恨不得一巴掌把眼前的小子給抽飛,但良好的涵養還是讓他壓下了衝動,盡量保持平靜的說,但話音裡卻難免摻雜了點咬牙切齒。
又是網上!
秦牧暗罵一聲,頭一次這麽的恨互聯網,在信息這麽發達的環境下,想要保留一點秘密真是太難了!自己這邊剛和楚蝶衣吃個飯,一張照片就在三分鍾內被傳遍了QQ、微.信、貼吧、論壇……
我去!
證據確鑿的讓人發指,秦牧根本不能辯解,只能再次點頭,不過嘴上自然不會真的承認什麽關系,虛晃一槍說:“我們是關系不錯的同學,最近因為一些事情,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
“比較多?”楚鷹飛冷哼一聲:“如果我沒猜錯,昨天從上午一直到晚上,蝶衣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吧?”
秦牧又想起了網上那張在大排檔拍的照片,哪個缺心眼上傳的啊,害死人不償命啊!
他還是只能無奈的第三次點頭,這次連解釋都想不出了。
楚鷹飛來的目的很簡單,家長強拆來了,打算扼殺感情幼苗呢。
看衣著,聽傳聞,見識過居所,秦牧清楚對方的家世不是自己所能比擬的,想來這楚鷹飛壓根兒看不起自己,心裡肯定在鄙夷的把自己想成了想吃天鵝的癩蛤蟆。
媽的,誰見過我這麽帥的癩蛤蟆?
不過自己除了‘略有姿色’的相貌外,在其他人看來,自己還真是一無是處。只看遠處那輛車吧,就是自己全家辛苦一輩子也買不上的。
唉……先天條件差太多了。
不過,我一定會成為全能天王,凌駕於整個世界的事情我會亂說嗎?
只是哥低調而已……
當然,說了也沒人相信。
但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驕傲,誰也不會永遠的站在製高點,誰也不能輕視誰的存在。
秦牧心裡一個勁的撫慰不自禁憂傷的心,剛把腰板又挺了挺,還沒等緩口氣,就聽楚鷹飛很冷淡的說。
“我不想知道你懷了什麽樣的目的接近我們家蝶衣,但我想清清楚楚的告訴你,你和我們家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走不到一起去。
從現在開始,你離楚蝶衣遠一點,永遠不許再糾纏她,永遠不要再有任何的接觸。”
說著,楚鷹飛微微眯了眯眼,不高的身材卻流露出強大的氣焰,仿佛是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腳下的螞蟻, 聲音越來越冷峻。
“在我這裡,永遠不要妄想會出現什麽奇跡。我隻給你一條路,就是離開楚蝶衣身邊。記住,這是我給你的一次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
之所以我今天會親自來找你,是因為一個家長,不想太過責難一個孩子。但如果這個孩子很不聽話,家長會有很多辦法來收拾他。”
微微一頓,他扭頭看向校門口,皺眉說:“現在和你說話,我是以楚蝶衣叔叔的身份。我不願意節外生枝,如果你夠聰明,也不要聲張出去。有些事情對你而言,高不可攀,能夠嘗試一些樂趣就已經足夠幸運,適可而止,永遠不要沉迷於幻想,在現實當中,永遠不可能出現。”
輕蔑的看著怒容滿面,正凶巴巴看著自己的秦牧,楚鷹飛抬手看了看百達翡麗藍水晶腕表:“你自己考慮一下吧。做學生就要有做學生的樣子,玩早戀,你玩不起。”
話落,扭身便走。
“喂!”
秦牧忽然喊道。
楚鷹飛不屑的一笑,似乎已經猜想到了某種可能,根本不停下腳步,壓根沒有興趣多聽秦牧說一句話,再煽情再激動再狂妄的話語,在他跟前,全是廢話。
想和蝶衣交往,整個樂陽市,沒人配!
“喂!”
秦牧卻又喊了一聲,跟著飄飄蕩蕩的跟上一句:“蝶衣,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