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灰衣長老不在,嗝……你怎麽來了?”
一間小屋內,屋子比較雜亂,隱隱的有一種刺鼻的味道,什麽衣服襪子丟的滿屋子都是,一個蓬頭散發渾渾噩噩的老者,手裡面掂了一個酒瓶,臉紅彤彤的像是猴屁股一樣,他打了一個酒嗝,雙眼有些迷亂的望著雲山,有些迷糊的說道。
雲山因為外公灰衣的緣故,在這賞善罰惡所裡面也是十分的吃得開,他皺了一下鼻子,聞著老者身上那撲面而來的酒意,眼眸之中閃過了一道的厭惡,他繞過了老者,在一間雜亂的贓物之中,摸出來一把的鑰匙不著痕跡的收了起來。
“我說老酒鬼,你又偷懶了,趁著爺爺不在,你倒是悠閑,好了本少宗主還有事情就不配你這老酒鬼了。”雲山皺了一下眉頭,帶著林宇離開了刺鼻的屋子。
“少宗主……”
幾名賞善罰惡所的弟子,見到雲山一個個的尊敬的打著招呼,雲山趾高氣揚,目光高高在上,絲毫的不加理會,他帶著林宇,來到了一處暗黑的巷道。
“這是潛字牢所的鑰匙,都在這裡了,你進去之後,我在這裡幫你看著人,你進去找到潛字號醜字房,那間牢門就是關押周婷父母的地方,因為有些牢房關押著極其恐怖的存在,林大哥只需要救出來周婷父母就好,千萬不要橫生枝節。”雲山滿是謙恭之色,將一大串烏黑的鑰匙塞到了林宇的手上。
林宇的嘴角勾勒起來一絲的弧度。掂量了幾下手中那沉甸甸的鑰匙,深邃的眸子泛起來一道的漣漪,他目光滿含深意的對著雲山詢問道:“你突然間變得很老實了起來,讓我有些不太適應,你說我該不該信你呢?”
雲山的眼中浮現出來一絲的慌亂,隨即便是恢復了平靜,面色帶著一絲的苦笑說道:“林大哥看你說的,我的小命還在你的手裡捏著呢,我怎能會敢在你面前耍小心心眼呢,再說了我這不是帶你過來賞善罰惡所了麽。這牢所的要是我也給你了。你還有什麽好擔憂的呢?”
林宇嘴角微微一動,扯出來一絲莫名的弧度,喃喃的說道:“或許吧!我這人平常小心翼翼慣了,沒辦法現在人心險惡。你要我信你。也好你給我一個理由。”
雲山沉思了一番。說道:“要不是你的話,剛才在空間風暴之中,我早已經死了。我雲山雖然是好色了一點,但是感恩之心卻還是有的。”
“對於一個,女人痛打了他一頓,就讓人家破人亡的陰險毒辣的家夥,你說感恩之心,這是冷笑話嗎?”林宇含眉,嘴角勾勒出來幾絲的譏諷之色。
雲山面色變換了一陣子,過了一陣子他方才恢復了平靜,面色平靜,帶著一絲的沙啞說道:“我怕死……”
林宇點了點頭,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鑰匙,輕笑著說道:“這個理由我相信。”拍了拍雲山的肩膀,林宇修長的身軀,沒有一絲的猶豫之色,走進了潛字號牢所,向前走了幾步,林宇面色上的笑容忽然收斂,面孔浮現一縷冷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算盤,不過不論如何,我的計劃已經達到了,接下來的一切隨波逐流吧!”林宇望著手中的鑰匙,眼眸中浮現出來一絲的莫名神采。
“少宗主……宗主夫人已經帶人從雲嵐山趕了下來。”
那是一道人影,這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在雲嵐山的山頂老宅院,何鳳蘭身邊那個下人,他自從是在林宇和雲山進入到雲嵐山的次元空間,便是一直的在兩人的身邊偷偷地潛伏著。
“容叔,我說我怕死,他說他信了,你相信嗎?”
雲山望著身後那幽暗的小道,眼中浮現出來一抹的狠辣,對著身邊的男子仿若是不經意般的詢問道。
“不信!”
叫容叔的男子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冷冰冰的回答。
雲山的眸子一挑,帶著幾分的詫異,望著身邊的男子詢問道:“為什麽?”
容叔沒有任何的表情,冷峻的面孔輕動,回答道:“因為在我跟著你們的時候,那個名叫林宇的修武者,便是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再是他這次跟著少宗主回來,並沒有隱藏自己的性命,這也就是說他並沒有抱著僥幸不被人發現的念頭。”
雲山面色上流露出來的疑惑,有些狐疑的問道:“既然這樣,他為什麽剛才說他信我。”
“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是來救人的,需要少宗主帶路,僅此而已。”
容叔遲疑了一下,有所猶豫的說道:“少宗主,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說。”
“什麽?”
雲山下意識地脫口問道。
“這個年輕的男子,城府之深實在可怕,膽魄之勇實為罕見,再加上不弱的實力,若不夭折以後定當是個妖孽一般的存在。”容叔的語氣有些忍不住的感歎,對於沐風他不曾有過什麽樣的讚揚,只有一句還行,然而對於這麽一個敵對的修武者,他卻是不假辭色的誇讚。
“深入虎穴焉得虎子,城府卻是可怕!明知山如虎偏向虎山行,膽魄之勇令人稱讚!不過,無論是他的可怕,進了我雲嵐山,他即便救了人也是插翅難逃。”雲山的面色扭曲,忽然間殺機在這一刻昂然。
潛字號,是這周圍一排的牢房的名號,這裡關押的都是一些與同雲嵐山有過仇怨的存在,賞善罰惡所在雲嵐山建立之初便是已經存在,按照推算年份來說,這潛字號的牢房應該是存在了上百或者說是上千年,也就是說有的人被關押了足足千年。
“潛字號醜字房……”
這是一個玄鐵石鑄成的,玄鐵石有些詭異,它依附著大地,汲取著大地之力。撼動它等於是撼動大地,除非是有鑰匙,要不然很難強勢破開,林宇深邃的眸子裡面顯露出來幾分的光芒,在一堆鑰匙裡面找到了醜字號房間的鑰匙,插進了鎖孔裡面。
“喀嚓……”
一聲鳴響,整個玄鐵石鑄造成的大門,轟轟隆隆的從地面向上抽動打開來,林宇略微遲疑了一下,渾身的元力在百脈之間轉動,邁步便是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四四方方的牢房,牢房之中掛著一個圓形的八卦,在林宇踏入進牢房之中的時候,牢房裡面的八卦忽然轉動了起來,八卦透露出來一道的金光,從那金光之中,一道人影悍然浮現在林宇的面前。
那是一個道士,老道士仙風道骨,身後背著一把寶劍,寶劍的劍穗在風中飛舞,老道士老態龍鍾頗有幾分縹緲的氣息,他一身的灰衣,一雙眸子色彩斑斕,像是看透世間的一切本源,老道士站在那裡給人一種縹緲的感覺,那種感覺有些類似於天人合一,朦朧而又縹緲觸不可及。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我賞善罰惡所!”
老道開口,聲音如洪鍾十分的十分明亮,給人當頭一棒的感覺。
林宇的目光微微的眯了起來,掃見老道士一身灰色的衣衫,冷笑了一聲環手道:“想必你就是賞善罰惡二使之中的那個罰惡使灰衣吧!倒真是有些人摸狗樣的,我告訴你你休要在那裡聒噪,小爺可不是亂闖你的破地方的,是你的親外孫,執意要帶我進來的。”
“你是那個毀了風雷閣,大鬧城主府,擄走山兒的那個狂徒!”老者雙目微冷,眉宇之間透露出來一股可怕的威壓。
林宇摸挲了一下下巴,撇了撇嘴,略帶調侃的說道:“沒想到我們大名鼎鼎的灰衣大人,竟然會認識我這種小人物,真是令的小子誠惶誠恐啊!沒錯了,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了,哼!老頭,你身為罰惡使,為老不尊, 私自使用自己的權利,濫用職權,任憑自己的外孫發泄自己的私欲,你這老匹夫,小爺很早以前就想罵你了。”
“潑皮、無賴!空有一身的本領,卻沒有絲毫的修養,你真是修者之中的敗類!”灰衣身為雲嵐山的賞善罰惡使地位身份尊貴,何曾被一個小輩這般的辱罵過,盡管是這只是他的一縷殘影,但是他依然無比的憤恨。
林宇翻了一個白眼,一臉不屑的說道:“老子就是潑皮了,老子就是無賴了,真小人總比你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強,老子就是來救人的,你不是牛逼嗎,有本事你咬我啊!”
林宇冷笑,轟然一拳打了出去,轟隆一聲巨響,那個懸掛著的八卦直接是被他一拳給打爆,而牢房裡面灰衣的身影也是隨著消散,林宇嗤聲道:“這老小兒,明明只是一縷別殘影,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牛逼個屁啊!”
空間隧道內,金色的舟子上,一個老道,憤恨的把手中的八卦摔成了兩半,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怒聲連連的吼道:“好你個林宇,你個潑皮,竟然敢辱罵本使者,等本使者回去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將你關在牢房裡永世不得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