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媛郡主之後,慕容俊婷、上官瑤等也一個個紛紛上了場,而且連左相府長孫女年僅十三歲的衛琳琅也上場彈了一曲古箏,讓武昭帝眉開眼笑。 今早五更天就起了,本來想在馬車上再睡一會兒的,但由於是第一次去冬獵,情緒比較激動,所以自五更到現在我是壓根一點也沒休息過,現在我窩在炎景溯懷裡望著濃黑嵌星的夜空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炎景溯摸了摸我有點怠倦的臉蛋,接過海棠遞上的披風蓋在我身上道:“我們先回去。”
我睜眼看四周眾人都還在,不想讓炎景溯過早退場惹人閑話,於是搖搖頭道:“七哥,我閉閉眼就好,再待一會兒吧!”
炎景溯道好,並吩咐四周的隨侍小聲點,就在我閉眼休息沒一會兒後,前方驟然響起了小小的一陣騷動,我被吵得煩悶也睡不著索性睜開了眼,入眼的是慕容寒茹和蕭承兩人手牽著手雙雙上前行禮的場景。
慕容寒茹今天穿一身粉紅色羅裙,梳百合髻,中間嵌以一朵牡丹花,顯得很是驚豔。當真覺得她整個人就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豔而不俗,千嬌百媚,無與倫比。
她一臉嬌羞著上前跪在地上對武昭帝道:“皇上,臣女藝拙,但臣女想跟蕭世子合奏一曲,權當給大家助個興,還請皇上恩準!”
武昭帝一聽,甚是大喜,“好好,慕容家這丫頭……朕瞧著甚是歡喜。”
淑貴妃也看著慕容寒茹和蕭承兩人,附和著武昭帝笑道:“皇上,瞧他們一個英俊瀟灑,一個蘭質蕙心,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衛皇后端著雍容華貴的笑容也道:“臣妾看蕭都尉和慕容家小姐也實在班配的很,真是好一對金玉良緣!”
為了眾人表演方便,武昭帝桌案前的空地上,本就放著箜篌、箏、琴、瑟四樣樂器。
在眾人的讚歎聲中,只見慕容寒茹在擺放七弦琴的位置上落座,而蕭承也站到她右側,從腰間抽出一支玉簫,輕輕移至唇邊。
好一個琴簫合奏!蕭承,我竟不知你還會吹簫。我心底一時恨得咬牙切齒。
滿場皇親貴族的目光都紛紛凝視著他們,幾乎皆是一副讚歎兩人天作之合的樣子。
慕容寒茹臉上微暈紅潮一線,仿若桃花腮紅,很是嬌羞嫵媚,隨著她婉轉悠揚的琴聲響起,蕭承的簫聲也跟著響起。
上好的檀木質地,百鳥朝鳳的琴身,緊若遊絲的琴弦,只見慕容寒茹纖纖玉手輕輕撫過琴弦,場地上頓時陡然響起層層泛著漣漪的音樂聲,琴聲高低起伏不定,偶爾委婉,偶爾激烈剛毅。委婉的時候,音色猶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陣清風,引人心中松弛而清新;激烈剛毅的時候,如銀瓶乍破水漿迸,又如鐵騎突出刀槍鳴……
而蕭承的簫聲悠揚中帶著低沉,初聞時有些乾澀,而後順暢,忽高忽低,宛若千裡之外,又似作耳邊輕語,簫聲不斷,微微帶些清愁。
“吹簫人去玉樓空,腸斷與誰同倚?”一時感情宣泄,我不禁喃喃起了李清照《故雁兒》的詩句。吹簫人去玉樓空,起碼她有過曾經,而我連曾經都不曾有過。
一曲閉,全場讚喝,而我卻是獨自淚流滿面,炎景溯在一旁微微歎氣,極低,可我卻聽得十分清楚,我拿過他遞上的帕子胡亂擦了擦臉嚶咽道,“七哥,我沒事!”
武昭帝拍手道好,又誇了慕容寒茹幾句,然後賞賜了她一對玉如意。我想武昭帝的意思再也明顯不過了,
他是希望慕容寒茹與蕭承兩人吉祥如意,幸福美滿。 等慕容寒茹與蕭承謝完恩,緊接著有人請話道:“父皇何不讓崇華妹妹也上來奏上一曲,想妹妹及笄那日一曲琴技名滿帝都,想必也是技藝超群,也好讓父皇母后和在座的眾位大人一飽耳福。”
我乍驚,循聲望去,發現出聲的竟是寧王妃慕容俊婷。
我小時候學過古箏,不過後來覺得不喜,學了不到一年便沒學了,但好歹也是有點底子的,再加上被炎景溯教了幾個月,又加之及笄那日超常發揮,所以那日彈琴時到不曾出醜,現在讓我在重大打擊之下,跟學琴十余年的慕容寒茹比彈琴或者古箏,她慕容俊婷擺明了是想讓我在眾人面前出醜,同時也好顯示她妹妹慕容寒茹有多好。
炎景溯嘴唇緊抿,眼見他要上前替我說情,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道:“七哥,我能應付。”
在他的注視下,我嘴角噙著冷笑緩緩上前,上官玥見我走來神色有點不自然,在我經過她身旁時,也出列同我一起走到表演的空地上,半路的時候我換上一個溫婉的笑容,等我站定還沒開口行禮,上官玥便搶了先對著上面的武昭帝行禮請話道:“皇上,既然有慕容小姐和蕭都尉琴簫合奏在前,臣妾也想陪妹妹琴舞合奏一曲,還請皇上恩準!”
武昭帝掃了一眼我和上官玥笑道:“如此甚好!”
淑貴妃也在一旁讚歎道:“想不到少王妃與郡主如此姑嫂情切!”
這時,武昭帝身邊的玉妃突然驚訝道:“咦——皇上,臣妾發現少王妃與郡主兩人長得很相似。”
“哦?”武昭帝挑眉。
衛皇后看了我和上官玥,最後視線落在武昭帝身上笑道:“皇上,臣妾也覺得玉妃妹妹說的在理,剛剛瞧見崇華丫頭與少王妃遠遠走來,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走近一看,倒是相差了許多。”
然後淑貴妃也笑道:“皇上,臣妾想美人兒大抵都是一個輪廓刻出來的。”
說罷,眾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我跪著地上抬頭看著武昭帝道:“父皇,兒臣一連昏迷五年,才藝自是比不過各家嫂嫂和眾家小姐,就不獻醜了。況且兒臣想父皇看了這麽多的才藝表演,也看得有些累了,不如讓崇兒給父皇來點別的解解悶,怎麽樣?”
武昭帝一聽,笑道:“崇兒想給朕表演什麽?”
“父皇,兒臣竊以為國之安定才能享樂,而國家安定,驍勇善戰的的大將自是少不得,但善於謀略、懂得行軍不陣的軍師才是重中之重,所以兒臣不才,想給父皇和在場的眾位大臣講幾個謀略解解悶,權當是給大家助個興。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哦?崇兒還會謀略,倒是有趣,給父皇說來聽聽。”武昭帝邊頷首,邊示意上官玥退下,算是準了。
我起身緩緩道:“崇兒給父皇說五個計謀。第一計叫做瞞天過海,所謂的瞞天過海,就是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偽裝的手段迷惑、欺騙對方,使對方放松戒備,然後突然行動,從而達到取勝的目的。第二計叫做圍魏救趙,所謂圍魏救趙,是指當敵人實力強大時,要避免和強敵正面決戰,應該采取迂回戰術,迫使敵人分散兵力,然後抓住敵人的薄弱環節發動攻擊,致敵於死地。第三計叫做借刀殺人,所謂借刀殺人,是指在對付敵人的時候,自己不動手,而利用第三者的力量去攻擊敵人,用以保存自己的實力;再進一步,則巧妙地利用敵人的內部矛盾,使其自相殘殺,以達到致敵於死地的目的。第四計叫做以逸待勞,所謂以逸待勞,是當敵方處於困難局面,不一定隻用進攻之法,關鍵在於掌握主動權,待機而動,以簡馭繁,以不變應變,以小變應大變,以不動應動以小動應大動,以樞應環也。”
我邊說著,邊也觀察著眾人的臉色,只見眾位大人的神情由一開始的看好戲,到我說出第一計時的臉色微變,等我說出第二計時,眾人臉面之色皆是震驚,等我說完第五計,話音落,滿場靜默,就連齊王也是一臉的震驚,仿佛難以相信說出這五個計謀之人竟是他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