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璀璨的劍芒橫空出世,撕裂虛空,裹挾一股磅礴的氣勢凌天而至,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向著雲天所在的位置激射而下。
‘轟隆’一聲大震,堅石龜裂,劍氣激蕩,恐怖的真元氣息以雲天和曲魂為中心,震蕩開來,將二人擊退台下。
射向雲天的毒箭在真元劍氣激蕩下,被瞬間蕩開,長劍嗡鳴,呈聲波四射,一瞬之間,便讓門中所有弟子耳膜震蕩,難以忍受。
星月峰首座搶上五行台,沒來得及阻止毒箭的激射,真元護體,愣愣瞧著釘死在自己面前的古樸長劍,望著那劍柄上面深刻地‘驚鴻’二字,有些難以抑製的激動。
“舒師兄。”她仰頭對著虛天,看著那從遠處如白虹貫穿而來的身影,喊出了這個她十五年未曾喊出的稱呼。
劍芒驚天,長劍現世,各峰長老在心神震動之間,都難掩激動地將目光看向了虛天那直掠而來的白色影子。
五歲習劍,十二歲入門,三年之後,名動天下,劍震滄流域,不足二十歲修為便突破靈海,直指化嬰境,劍闖聖靈境,生死數百戰,無一敗績,他是北冥宗數百年不世出的劍道天才,宗門希望所在。
若不是後來宗門大變,在征戰聖靈境,火雲谷一戰中,門派精英死傷殆盡,同門妻子戰死流雲宗導致他性格大變,頹廢消沉,躲在凌劍峰十幾年不出,北冥宗不會在元氣大傷之後,這麽快淪落成為二流門派。
但縱然如此,他的一生傳奇也深刻在門中之人腦海之中,無論長老,各峰首座都對他寄有希望,希望他的復出能夠帶著北冥宗重新走上巔峰。
疾風驟停,劍氣消散,茫茫虛天之中,緩緩走下二人。
一人衣著樸素,滿臉溫和,手持三尺長劍,卻正是先前與虛天老人交談之人,另一人身形消瘦,面色滄桑,滿頭白發飄零,一步一行間,皆有劍氣激蕩,銳氣臨身。
溫和男子微微對著白發男子一笑,向著主閣宗主位置走去,白發男子點頭示意間,手腕一動,釘死在五行台上的長劍便轟鳴一震,回到了他的手中。
“舒師兄,你……”星月峰首座看著滿面滄桑的白發男子,悲傷地神色蘊含眼中,“怎麽會這樣?”
“葉師妹,多年不見,你依然沒變。”舒驚鴻見著面前女子的眼神,躲避了開去,“這些年,我峰劍道封閉,門中劍道弟子,辛苦你的教導了。”
他緩步向前,向著門中諸位長老以及各峰首座點頭,站在了空空蕩蕩地凌劍峰閣台之上。
各峰首座想要對他說什麽,卻欲言又止,知道此時此刻,不是合適的場合,便將目光投向了宗主的位置。
“我派門規森嚴,比鬥之中,嚴禁暗箭傷人,致同門死命,若有所犯,立即逐出山門。”溫和男子面色逐漸變得冷厲,環眼一掃門中弟子,無形的氣勢威壓逼得眾弟子一陣膽寒,“青山師弟,你宣布吧。”
“是!宗主。”主持外門大比的青衣掌事對著主閣躬身,聲色嚴厲地說道:“曲魂大比之中暗箭殺人,嚴重違反門規,立即逐出山門。”
他衣袖衣服,無匹真元罡氣掃出,便將曲魂凌空甩出場外,門中執法堂成員不等青衣掌事命令,便架著曲魂離去。
主閣之內的蕭姓青年眼見曲魂被逐出山門,
自己計劃再一次失敗,雙拳緊握,望著雲天,心中更加憎恨。 感覺到身後弟子身上慢慢溢出的殺意,北冥宗宗主回首,眼神一凜,問道:“廷玉,你想幹嘛?”
師父的眼神猶如寒冰,讓蕭廷玉如墜冰窟,他心神一驚,感到渾身秘密都要被師父看穿,一時冷汗淋漓而下。
“如今第一輪比拚已經過去,除去棄權退出之人,還剩二十人,你們可以選擇退出,直接進入各峰,也可以選擇競爭十強,獲得進入劍閣的機會。”
青衣掌事看著眼前突出重圍的二十個弟子,將手中的對手名字交到每人手中,說道。
沒人放棄,眼見勝利在望,沒有人放棄這最後莫大的機遇,默默的接過掌事手中的對手名字,積蓄自己的力量。
雲天展開自己手中的紙條,只見其上寫著葉炎的名字,一愣,向著對方看去。只見葉炎對著他一笑,揮了一下拳頭,揚了揚手中紙條。
“葉炎,雲戰!”不等二人反應過來,青衣掌事聲音渾厚,便念到了二人名字。
雲天沒想到自己是第一個出場,有些鬱悶。
對於前一場剛比試完,還未來得及休息便要再次上場,真氣沒有回復,體力也沒有到達巔峰,對上實力強橫的葉炎,雲天沒有任何勝算。
“又相遇了,雲天!”葉炎一個縱身躍上五行台,看著凝定心神,劍尖指地,滿心戒備的雲天,笑了笑,說道,“恭喜你了,雲天!”
雲天一愣,不明所以,疑惑道:“恭喜我什麽?”
“恭喜你進入外門十強,拿到進入劍閣的機會!”葉炎笑著說道,“外門一戰,我敗於你手之時說過,大比之上,若遇上與你對決,我主動退出,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
不等雲天緩過神, 葉炎轉身便對著青衣掌事說道:“我棄權,我認輸,此戰,雲天勝。”
說完,在青衣掌事一臉驚愕中,走下台去。
“雲天,你我之戰,不在外門,等我實力真正強大之後,我要真正的擊敗你,以報我表哥之仇。”
一線聲音在葉炎轉身下台的刹那傳入雲天耳內,雲天收劍,看著葉炎,心中好感頓生,爽朗道:“我隨時恭候。”
二人不戰而退,當青衣掌事宣布葉炎棄權,雲天獲勝,門中所有弟子不由一頭霧水,滿心疑惑。
“那小子搞什麽,沒比就認輸,難道就如此怕那使劍的小子。”烈陽峰蕭雲山一臉氣憤,看著葉炎,老臉漲得通紅,似乎棄權認輸的不是葉炎,而是他自己,“我峰八極拳霸道無雙,全力施展之後怎會輸給那小子,真是窩囊。”
“師父,那小子還不是我峰弟子,八極拳也不是師父所授。”蕭雲山身後,一個體格雄壯的少年並沒有聽出師父話裡的意思,說道,“真打,他的八極拳不純粹,可能真不是那使劍的小子對手。”
“你小子懂什麽?”蕭雲山見弟子拆自己台面,一怒吼道,“這小子學了八極拳,便是我峰弟子,誰敢跟我搶,還有你,妄我烈陽峰拳勁霸道無雙,最克劍道,偏偏你最怕星月峰那群娘們,上次九峰會比,居然被雪衣那妞一劍就驚下了台,真是憋屈。”
“師父,那是因為……”少年壯漢見師父臉色可怕,張了張嘴巴,卻再也不敢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