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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妖異譚》第5章 第8話 離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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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將他們是在一處岩漿之中找到畢方的,當時這隻火鳥正在其中沐浴,閉目養神。**-**他的身邊跟著一個高大的漢子,宛如岩石一般,卻有著一張憂鬱的臉,看起來總是在哀傷著什麽似的。

 對於岩漿這樣天然的炎熱受了重傷的傲因有些抵擋不住,於是只是遠遠的站著,看著羅將與陸橫堂走到畢方的附近。

 羅將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滾動著的熱流,那蒸鍋一般沸騰的橘紅色的熔流,仿佛能把一切東西都融化殆盡,點滴不剩。這就是火焰的力量吧,不知道那隻的本事有沒有到岩漿的程度。

 不過顯然,畢方的火焰山絕對比岩漿還要熾烈的。

 壯漢擋住了羅將的去路,只是那雙腳並沒有移動。羅將有些詫異,近前才現壯漢的腳根植在大地之中,像是與大地融為了一體似的。於是羅將恍然,這個應該就是患。身長數丈,真身似牛,四足扎根於大地,雖在動腳卻並不移開。難怪他的身高比巨型大雕的振還要巨大,也難怪他總是一臉的憂傷,因為他本來就是憂傷所凝結。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畢方仍然閉著眼睛,輕輕從口中吐出這樣的話,“安圖,讓他們過來吧。不過我很懷疑,你們是不是有本事踏話是對羅將與陸橫堂說的。

 橫堂打量了一陣岩漿,那種熱氣上他從來不曾達到過的。即使能夠與大海對抗又如何?自己的熱焰仍然有著極限。還是比不上這滾滾的岩漿,更比不上畢方。更可能,連傲因都比不過。橫堂有些沮喪,曾經活過的那數不清的年代,都不如這幾個月遇到的真正的高手多。是他太坐井觀天,還是人家一直深藏不露?

 傲因遠遠的望著這邊,衣襟裡面隱隱地露出白色的繃帶,纏繞著他壯實的身體。反而更加勾勒了他的健碩的線條,顯出些許性感來。他的臉上看起來仍是冷冷的,但誰能說他的心中也一定是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掛心關切呢?只不過,是否有著這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居然能被稱為朋,我們還真是榮幸。”羅將沒有讓橫堂地沮喪持續太久,直接與畢方對話。

 這反而讓橫堂提起精神,站在距離羅將一步之後的位置。卻隔開患與羅將,讓自己保持著可以幫助羅將抵擋攻擊的位置。

 “真是體貼啊。”畢方的話語中有著嘲諷,他睜開眼看著對面的兩個人,還是保持著舒適的姿勢,似乎一般人將自己浸泡在適宜的溫泉之中,舒服得幾乎熟睡過去。沒說。他本來就不是太容易激動的人,情緒比較平穩,性格也比較寬厚。能夠一句話就激怒他的。大概也只有羅將了。這就是所謂地關心則亂吧。

 “我們地來意你應該已經清楚了吧。”羅將冷笑。

 畢方反而吃了一驚:“來意?”繼而也是冷笑。“你們還什麽都沒說。我怎麽知道你們要做什麽?”

 “少裝傻!”一聲清吒。“你不清楚才怪!我們昨天就被你騙了。現在還想唬人?”羅將地眼中盡是寒光。咄咄逼人。恨不能將人地心剜出來地樣子。

 “不清不楚地。誰知道你們要幹什麽!”畢方也很惱怒。本來想著對方來不過就是挑釁戰鬥。卻挑釁得莫名其妙。哪怕上來什麽都不說就開打都更合適一些。現在居然說著這種話。似乎在指責著地樣子。可是他卻根本不知道對方在指責些什麽。

 “醴都大帝和包閻羅他們在哪?”羅將逼問。上前來一步。半隻腳掌懸在岩漿上面。蒸騰地熱氣圍著她地腳繚繞。像極了天宮裡地景象。只不過天庭地煙絲冷地。這裡卻熱得讓人難以待下去。

 “醴都大帝和包閻羅?”畢方更加奇怪。“他們藏身地地方我昨天才知道。怎麽可能現在就把人抓走了?你們可”他一直注意著這幾個人地動向。既然是傲因特意從人界找來地援助。想必都不是易於之輩。雖然有著絕對地自信。但畢方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你監視我們!”羅將似乎更加生氣了,“卑鄙!抓了人還不敢承認。居然還在監視我們!你是怕了嗎?膽小鬼?”

 “你胡說什麽!”患比畢方更早的生氣起來,岩石塊大小的拳頭向著羅將就揮了過來。

 橫堂早有準備。自岩漿中抓出鏜來看也不看地就擊打過去,恰好與患的拳頭相撞。患“嗷”的叫了一聲。甩著手不敢再動,拳頭上地骨骼盡數碎了,一條手臂都跟著廢

 橫堂仍然站著氣定神閑,鏜戳在地上,上面纏繞著飛舞的火焰,如同鏜地一部分一般。

 畢方的臉色也稍微變了變。患地拳頭不但像岩石般大,也像岩石般堅硬,所以患從來不用兵器,一般人的兵器也比不上他地拳頭。然而這隻只不過隨意的揮了鏜,就擊碎了患的拳,至少力量上就很驚人了。而他出鏜的位置與時機更是恰到好處。畢方在心中掂量著,如果是火焰力量,他自信不會輸人,也只有鳳與凰能夠與他對抗一下,這隻也不在話下。但如果是戰鬥的能力,這隻就高出他夠在戰技上戰勝這隻的神獸,恐怕也是屈指可數。

 “看來你們今天是興師問罪來的。”畢方示意患退到自己的身後,從岩漿裡裡站了起來。

 患忍痛,用完好的那隻手撿起地上的衣服交給畢方穿

 橫堂尷尬的偏過頭,他沒有看著男人的身體的興趣。羅將更是羞得背過身去,恨不能置身於另外的地方。

 畢方卻是鎮定自若,完全不以為意,淡然悠閑的穿著衣服:“能否把話說清楚?你們說的我確實不明白。醴都大帝和包閻羅我一直都沒有見過。”

 “怎麽可能?”羅將急切地回頭,瞪大了眼睛望著畢方,卻恰好直視了畢方的身體,又連忙扭頭。幾乎扭了脖子,“明明是被你們抓走了!地上的血跡都還沒乾

 畢方聽力卻皺起眉:“我沒抓,至少,我和我的人沒抓!”思索著,“也許是別人乾的。”能乾這種事情的只有一個人,畢方自然心中有數,“我也是直到昨天才跟著你們知道那個地方的。之前完全不知道他們藏在哪。否則也不必跟著你們去找。趁著你們不在的時候抓走人,確實是最方便快捷的舉動。”

 “那是誰?”羅將仍然垂著眼睛看著地面,不敢輕易抬頭。“除了你們誰還會對醴大帝和包閻羅他們出手?”

 “法影……”畢方沉吟著,“只有他才有能力這麽做。”走離岩漿,與羅將擦身而過,“想知道那個人地事情,你可以問問外面等著的那個鬼魂。我還有別的事情,如果你們今天暫時不想打架,那麽我們就不奉陪了。”

 患緊緊的跟著畢方的後面,一起走了出去。

 兩隻神獸都沒有看見,與他們背對背的羅將嘴角翹起的得逞的微笑。那雙金色的眼睛雖然比岩漿地顏色要淺淡得多。卻有著比岩漿更明亮的光彩。

 直到畢方與患徹底遠去,羅將與橫堂才從熔岩洞裡出來,與等在外面的傲因匯合。

 “這樣就可以了?”橫堂問,“真是簡單。”

 “那是因為我們是正人君子。”羅將得意的笑,“如果我們是像鬼車那樣的小人,只怕畢方不會相信的。但我們不是,他自然也不會懷疑我們所說的話。何況,我說的都是事實,只不過沒有提出我也與他有所共識的地方而

 “所謂兵不厭詐?”傲因也跟著笑了。雖然淺淡,卻讓那張看起來冷漠地臉有了些不一樣的感覺,也許那是溫暖。

 “哈哈,我可是曾經帶著十數萬軍隊大將,兵法爛熟於心。這點反間的小伎倆,實什麽。哼哼,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羅將倒是一點也不客氣,自然而然的居功,“對了,一直跟著我們的尾巴也走了吧?”說了這麽久的話。她才剛剛想起來。對於剛才的失言有些警惕,但願別泄露出去。

 “早就走了,跟著畢方一起。”橫堂插了一句。他總覺得現在的傲因與羅將像是有著什麽默契似的。更形親密,卻讓他無形之中有一種被疏離的感覺。也許。他看起來就像是外人一樣,或。可能還是不受歡迎地角色。

 “那就好。”羅將卻看起來不以為意的樣子,對橫堂仍然是原來的表現。沒有更親近,也沒有更疏遠。至少在橫堂看起來是這樣地。

 “接下來你怎麽做?”傲因問,“回去等著?”

 “當然不!”羅將否定,“等著他們內訌之後重新分配?還是等著他們把一切都擺平了找到鑰匙?”抬腿向前,沿著畢方離開的路,“我們是要坐收漁人之利地。不是等著他們最後把我們一網打盡的。跟著他們走吧,看看會鬧到什麽程度,然後我們救出醴都大帝他們,或將法獸、畢方他們都收拾乾淨!”

 這裡是整個地府唯一有著鳥語花香地地方。這裡的空氣比別處地都更加清新,還帶那種來自百花的香氣,馥鬱芬芳。這裡的聲音不是地府到處可見的陰冷幽怨,而是悅耳的音樂,婉轉的歌啼動聽感人。即使只是站在五官王的府外,也能看見紅牆綠瓦之中探出來的濃綠的枝椏,其間夾雜著紫色的成串的花朵,帶著一種淡然的嫵媚。

 畢方是強壓著怒氣才能夠與鑿齒、杌對話的,他恨不得一個火浪把那兩個看起來就很醜陋的家夥吞噬下去,那兩張臉簡直讓他作嘔。而現在,這兩個人代替了曾經的鬼差,在五官王的府外站崗,為法影與鬼車。

 “法影呢?我想見他!”畢方的話中帶著些許傲慢。也許當他對著與傲因他們的時候還會更加平等。

 “法獸大人不在。”杌回答的畢恭畢敬。他現在已經徹底看清楚自己與畢方、法影他們之間的差距,索性安於現在地位置,降低了自己的姿態。

 “那鬼車呢?”畢方忍受著。

 “鬼車大人也不在。他們都出去找鑰匙去了。”杌仍然低垂著頭。他感覺到了畢方的怒氣,心中有些忐忑。在法影和鬼車都不在的時候。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尤其是,那樣的怒氣不得不讓他懷疑畢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問,“那麽醴都大帝和包閻羅總在吧?還是法影他們帶著包閻羅一起去找鑰匙了?他不是可以直接讀取人心嗎?應該不用這麽麻煩吧。”

 “不,哪的話……”杌支支吾吾,最擔心的事情真的生了,“您想多了。”

 “哪裡想多了?”畢方冷笑,“是你們沒抓到醴都大帝和包閻羅,還是法影沒帶走包閻羅去找鑰匙?難道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嗎?”

 “我們這裡沒有人!”鑿齒突兀的插言,言語裡有些不遜。他還沒有像杌那般會察言觀色。還不能完全明白自己地位置。

 “沒有人?那就是人都被法影帶走了?”畢方的臉看起來頗為獰厲。杌的唯唯諾諾還讓他多少有所顧及,不想真的完全撕破了臉,畢竟他們還是要一起侍奉主上的。但鑿齒的不遜卻完全給了他脾氣的借口。以下犯上,鑿齒也太幫忙了。

 “我們沒抓人!”鑿齒否認著。心中有著小小的得意,自以為這次的事情比杌辦得更好。法影和鬼車是一定不會希望畢方知道這件事地,杌那種支吾卻只會讓畢方認定他的想法。斷然的否定才是正道。至少鑿齒是這麽覺得的。

 杌卻連哭的衝動都要有了,鑿齒的不分時刻不長大腦但起碼還沒有徹底壞過事,因為基本上鑿齒還是很聽他這個老大哥的話的。然而這一次。卻完全違背了他的意思,徹底搞砸了。如果說只是支吾以對,即使被畢方徹底現真相,也不至於被激怒到完全沒有轉圜余地地程度。但這種否認,卻讓對方抓住了把柄,一旦鬧起來就是大事。

 “起來,我要進去看看!”畢方推開鑿齒就往裡闖。

 “不行!”鑿齒連忙攔住,盾牌被他抗在胳膊上,擋住那裡像一堵牆。

 畢方連理都沒理他。徑直像裡面走。

 鑿齒還想攔擋,卻冷不防被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剛剛抬起頭,就看見岩石般大小的拳頭砸了下來。鑿齒連忙舉起盾牌格擋。兩廂互撞之下,各自退了三步。

 看起來是鑿齒與患打了個平手,但這一交鋒之下鑿齒卻讓開了路,讓畢方如入無人之境。

 鑿齒還想追上畢方,患的拳頭又到了,只能再與患糾纏。

 杌想上前阻止鑿齒與患的戰鬥。在他看來這毫無意義。畢方知道事實上無可避免的了,與其為了不能阻止的事情與畢方這邊戰鬥,還不如想點什麽辦法平息畢方的怒氣。至少恢復法影與畢方相安無事的狀態。而戰鬥,顯但有人不會讓杌地行動也自由的。他的腳突然被抓住了,一動也不能動。低頭一看。現那堅硬地黑色的地上居然浮現了一張臉。這張臉對著他笑了一下,兩隻像是從地面上長出來地手緊緊的抓著他地腳踝。讓他不能移動分毫。

 “放開我,媼!”杌。急了,拄著的杖子去敲擊那兩但杌一動又抓了過來。媼要做的就是讓杌不能分心。

 畢方闖進來五官王的府中:“哼,法影倒是真會享受,專門選了這裡!”一隻金翅的鸚鵡繞著他飛來飛去,嘴裡還嚷著“客人來了!客人來

 畢方站在院子裡傾聽著,注意到北廂房那邊有些聲音,於是走了過去,剛要開門,卻突然驚覺身後有人,連忙轉身。

 法影與鬼車並肩而立,正站在院子當中。金翅鸚鵡飛到法影的肩膀上站著,有著些得意。法影也笑著給鸚鵡喂食,兩隻眼睛眯成了月牙。

 “真是稀客。想不到你會來我這裡。”法影歪著頭,一臉天真的望著畢方,“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自己找呢。怎麽有線索了嗎?”

 “這句話是應該我問你吧。看來你們是已經有線索了一眼那扇他還沒來得及推開的門,裡面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忽然卻停了,悄無聲息。

 “恩,確實有了些線索。”法影仍然一副無心的樣子,“這些鸚鵡知道的事情可是不少呢。例如五官王對於花的愛護程度要高於對於鳥的,十分偏心;或楚江王是個網遊迷,每天都與人類一起玩遊戲;或宋帝王喝的其實不是茶,而是黑咖啡,完全不加糖的那種……”

 “不只這些吧。”畢方打斷了法影的羅嗦。對方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他一向很清楚, 想不到現在還要再領教一次,“你們抓了醴都大帝和包閻羅?”

 “是啊!”法影答應的爽快,“這些也都是鸚鵡告訴我的哦!”

 “那麽他們人在哪?”畢方不理會法影的無稽之談。他很清楚唯一一個與地府裡的奸細保持聯系的就是法影,會告訴法影包閻羅地點的,也只能是那個人。只是,連畢方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當然,他也不屑於知道。

 “就在你身後啊!”法影回答的理所當然,“你只要推開門不就能見到了?”

 鬼車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法影的身後冷笑著,似乎在看著畢方一步步走進一個圈套裡似的。

 這讓畢方猶豫不決,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法影,還是應他的手抵在門上,卻沒有辦法下定打開的決心。

 房間裡面悄然寂靜,仿如死了一般。(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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