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將記得這個地方,這是上次賀繪琴與她決戰的地方。虎鷹與傲因倒是找了個不錯的場所,地域開闊,又不會有人來打擾。她在心中冷笑,是不是該為他們的體貼道謝呢? 陸橫堂面色凝重,他很擔心羅將,傲因是個連他自己應付都覺得棘手的角色,羅將又能否是他的對手呢?如果可能的話,他寧可一個人應付垂天與傲因兩個,而不需要羅將出手。但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只是面對一個,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不用擔心我,各自為戰吧!”羅將沒有去看橫堂,也想得到他走神的原因。
“地方確實不錯,倒是合適的葬身之所!”燕離用腳丈量了一個長方形,大小剛好容納一個人,“這裡挺好的,給我留著吧。”
月白瑩然從橫堂的肩頭跳下來:“那我要這裡!”小小的手在地上虛畫了個圓。
“你們兩個!”羅將大怒,“跟來就跟來了,瞎湊什麽熱鬧!一會都躲得遠遠的!”
橫堂只在心裡歎了口氣,他與羅將一樣明白燕離與月白瑩然的意思,卻也只能默許。同時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如果自己與羅將不能贏,搭進去的,絕對不只是兩條命。
“心境如果不能空明下來,你怎麽全力應戰?”羅將提點。
“原句奉還。”橫堂淡漠。他與羅將兩個人,哪個是能夠徹底放松心境的呢……
“所以說,我最討厭的是你。”羅將平靜的闡述。“對了,你喜歡的是柳婷裳吧?”突然不著邊際的問了這麽一句話。
“不是!”橫堂狼狽的反駁,詫異,“你怎麽這麽想?她是我的學生,從很久以前就是了。”
“哦。”羅將沒有再說什麽。
“你與銘鋒,也不簡單吧。”像是不著痕跡的問。
“我欠他的。”羅將簡短的回答。
“哦。”橫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相比起這兩人,燕離與月白瑩然簡直就像是來郊遊的。燕離用火逗弄著草叢裡的蟲子,月白瑩然則在采摘各樣美麗的野花,還編起花籃來。
“久等了。”垂天是與傲因一同出現的,只是展和揚沒有帶在身邊。
“童蕭蕭沒來?”李曉川環顧一周,發問。
“你覺得我會讓她來嗎?”燕離挺身上前一步,正踩在剛剛被燒焦了的蟲子是屍體上,發出清脆的“哢”的一聲。
“沒關系,都一樣。”李曉川不以為然。
“可以開始了。”羅將把槍重重的磕在地上,腳下的土地一陣顫抖。
橫堂與垂天同時斜竄出去,遠離了羅將與傲因的戰區范圍。
“你們三個一起?”傲因掃了一眼面前的三個人,輕蔑。
“我一個就夠了。”羅將回答的同時,燕離與月白瑩然識趣的退開。
偌大的草地上,羅將與傲因仿佛佔據了正中心,風獵獵而起。
“果然長進了。”李曉川難得的,帶上了一絲讚賞的神色。
“不需要你來說!”羅將半點不客氣,待燕離與月白瑩然退到了安全距離,槍直挺而上,切入空門,刺向傲因。
傲因輕松抬手,寒氣瞬時凝成一柄冰雪利劍,泛著幽藍的光,攔擋羅將的搶勢。不等與劍相擊,羅將猛地擰身,槍尖一挑,避過了劍,擦著劍柄穿過去,奔向傲因的面門。
“著!”羅將輕叱。
傲因沒有躲閃,寒氣順著槍劍交接的地方蔓延,爬上槍頭。羅將立刻感覺到凝滯不通。不敢怠慢,
收搶回勢,跳了開來,躲過傲因寒氣的距離。 “看來你倒是完全沒長進,還是那麽不會打仗!”羅將譏嘲,手下卻沒有空閑,五個槍花抖得宛若冬雪紛飛,槍尖的軌跡都捉摸不到。
“你還不是我的對手,這就夠了。”傲因也不著惱,劍依舊用的平平無奇,然而幾次似乎都被羅將搶了先手,卻用寒氣把羅將逼退。對於他來說,不需要像陸橫堂或者垂天那樣能打,只要能夠用自己的力量戰勝對手,就足夠了。而他的寒氣,目前還少有人能敵,隻除了那兩個。
“可惡!”羅將再次翻出傲因的寒氣范圍,她的手禁不住顫抖,炎熱的夏日卻渾身冰冷,槍上罩了一層寒霜。她試著張開自己的右手,卻做不到,已經被傲因凍在槍杆上了。而她自己並沒有橫堂或者燕離的火的力量,可以將寒氣融化。
雪花從天空一點點飄落下來, 漸漸變成大片,落在羅將的臂上,刺骨的疼痛,仿佛一直扎到了骨頭裡。
傲因淡然的上前一步,逼迫過來。
羅將本能的後退半步,咬著牙挺住,立在那裡。土地的力量對於她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完全不能克制傲因的寒冷。那麽,只能調動另外的力量了,但願她那些不完全的力量,能有所效果。
燕離與月白瑩然站得遠遠的觀看。他們看不見已經消失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的橫堂與虎鷹,只能留在開闊的草地上觀戰羅將與傲因。雪花飄飄灑灑的從天而降,落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上,即使炎炎的夏日也不能將之融化,漸漸累聚起來,蒙上白茫茫的一層。明顯的分界成一個圓形,圓內是寒冬,圓外是盛夏。燕離與月白瑩然就站在盛夏的邊緣,注視著寒冬。
“小將,能行嗎?”月白瑩然擔憂的問。
燕離搖頭,他和月白瑩然都清楚,羅將根本不是傲因的對手。如果單憑武力,羅將遠勝傲因,但是她卻沒有可以克制傲因寒氣的力量,完全處於被動。橫堂曾經想過要和她交換對手,卻被拒絕了,理由是“我與那個人的恩怨,終究要我自己來解決”。這種理由過於充分,誰也反駁不了。
燕離與月白瑩然明白這一點,所以才留下來,如果發生什麽,他們也好做些事情。對於虎鷹與犼的戰鬥,他們不會有任何幫助,但對於傲因,他們也許可以做到些什麽。
戰圈內,亮金色的光芒與暗紫色的光芒交織纏繞,擰成一股線,直衝雲天,打破了寒冷的白色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