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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各位經過前面幾殿的爭戰,想必也是很疲累的了。雖然經過了休息,不過我想還是不要太過為難你們的好,畢竟黑繩大地獄裡的環境還是很折磨人的。”五官王的胡子一翹一翹的,雙手縮在袍袖裡,站在橫堂身邊的他才剛過的腰,“而且,各位原來是客,還都帶著肉身,也不可能讓你們接受血池地獄裡的刑罰,所以,血池地獄的守獄人是一定會放各位通行的,絕對不會為難各位。”
啊,五官王真的是比前面幾殿的閻羅好得太多的和藹的人呢!無印在心裡這樣想著,對於這個個子小小,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侍弄花草蟲鳥的人有著極大的好感。
跟隨在五官王旁邊的只有不喜言辭的黑無常,白無常不知道為什麽完全沒有出現。
“各位通關的要求只有一個。”五官王咳嗽了一聲,兩個鬼差打開了通往血池地獄的大門。
哀嚎與慟哭震耳欲聾。剛剛隔絕的聲音瞬間撲面而來,堪比夏日剛從空調房裡出來時遇到的室外的熱浪,刹那間將人掩埋。這才是地獄。前面的三殿與之相比,不過僅僅只是人間慘劇罷了。
血腥刺激著嗅覺,悶熱中煎熬出來的濡濕的氣味一直捅到了人的胃底,再轉戰了大腦的神經,最後才衝擊心臟。最先不堪負荷的很難說是身體還是精神。連嘴巴裡都說不好是現實還是錯覺地帶著黏黏膩膩的鐵鏽味。
至於那樣地色彩,仿佛眼睛的視網膜被刷上了顏色。以至於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種觀感,完全找不出這個世界應有地其他顏色。同樣的紅,陸橫堂的頭如果比成火焰、無印地念珠如果比成朱玉。那麽,血池地獄就是阿修羅的屠宰場。
“正如各位所見到地,這裡的十六個小地獄是相同的。共同享有一片血池之海。”五官王撚著自己的胡須,在指間碾著。聲音一如既往,帶著哀鳴一般,卻與臉上的平靜淡定形成最諷刺的對比,“你們要做的,就是通過這片血池之海。”
“無論什麽方法都可以嗎?”展大概是四個人中唯一還能夠說出話來的了。連都被剝奪了語言,對於那個過於寬厚慈善的人,這種景象的刺激確實太大了。
“當然,什麽方法都可以!”五官王點頭,“只要你們能通過就行。”側過身子,讓他們進入到血池地獄之中。“請進吧。”禮貌地做了個請地手勢。“我會在另外一邊恭候各位的。”
憂慮地望著血池地獄的大門關上,展久久沒有動。他在等待著另外幾位適應這裡地環境。恢復到可以交談和思考的程度。其實,望著柳婷裳的時候。他很想過去輕拍她的後背,幫助她把積鬱的惡心感覺釋放出來,但揚了揚手,還是沒有那麽做。
“呼。”長長地深呼吸之後。橫堂地拳還緊握著。“雖然說是什麽方法都可以。但能夠怎麽辦呢?”他不得不有這樣地憂慮。一定要通過血池之海這個限制。讓他們不能選擇旁邊地陸地來行走。而這所謂地海……別說那裡是血池。就算真地是普通地海也不是他們幾個能輕易過去地。畢竟四個人裡面三個都是怕水地旱鴨子。
其實展有翅膀。飛過去倒是沒有什麽問題。然而這樣地話可能會被對方挑破綻。說是沒有“通過”血池。天上飛與走旁邊地陸地是沒有多大分別地吧。那麽另外還能采取什麽手段呢?
“嗯。無印。血池地獄有哪些小地獄?”柳婷裳歪著腦袋想了想。問。
“血池小地獄、蝥鏈竹簽小地獄、沸湯澆手小地獄、掌畔流液小地獄、斷筋剔骨小地獄、堰肩刷皮小地獄、鎖膚小地獄、蹲峰小地獄、鐵衣小地獄、木石土瓦壓小地獄、劍眼小地獄、飛灰塞口小地獄、灌藥小地獄、油滑跌小地獄、刺嘴小地獄、碎石埋身小地獄。”無印如數家珍。他是四個人中唯一對地獄了解地比較多地人。因為在寺院地時候。這些也都是需要知道地。
柳婷裳與陸橫堂一起沉默著。思考著可能使用地方法。
展並沒有跟著一起去想。他想到更多地是自己地主人。還有一些別地。如果是主人地話會怎麽做呢?大概會用一陣旋風把血池裡地血全部卷走。然後再從容地步行走過去吧。這麽說來地話。如果是那個傲因。也許也會采用類似地舉動。把血池全部凍上。然後走過去地。對於不會水地人來說。這其實是很好地方式。
瞅了陸橫堂一眼,展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他自己的風也能開出一條通道,只不過不能維持太久。血池一眼望不到盡頭,如果在半途支撐不住的話,就會被埋在血海裡了,連生還的機會都沒有。但是是絕對有這個能力的,用火焰把血池徹底燒乾這種事情以現在的能力絕對能做到。當初在黑繩地獄裡每日與大海的戰鬥他也看得清清楚楚,明白現在的神獸力量遠非昔日可比。
但是……想到這裡展搖搖頭,太過正直了,正直的他想不到這種方法,即使想到了也絕對不會使用的。因為他很清楚,這麽先遭受災難的就是血池地獄裡受刑的靈魂,他們也會跟著血池一起化為灰燼的。鬼差也可能會受到連累。地獄也會因此許久不能恢復。這一連串的問題,垂天可以不考慮,傲因可以不屑一顧,但是不能不想。也可以說,這正是天真的地方。但也正是這種天真,讓多了一些值得信賴的東西。如果說垂天地讓人信賴中羼雜著懼怕與危險。給人的感覺確是一種全心地堅定,哪怕明知道會力有未逮的時候。也會絕對的信任他。這就是人格地魅力吧。
“不是有木石土瓦壓小地獄嗎?”柳婷裳想到了什麽,雙目灼灼的說,“我們可以借用那些東西吧!”
“嗯?”無印不解。
“用來做木筏啊!”柳婷裳興奮的說。
確實是個好主意。不過這樣地話,要多少天才能通過這裡呢?展認命的沒有多說廢話:“我去取材吧。”說完就展開了自己地翅膀。
“有勞了。”陸橫堂沉靜的說。看來,血池地獄真的會成為他們過的最簡單的一關了。除了花費時間之外,他們需要煩惱的僅僅只是如果捆綁木筏和劃船而已。當然還要注意別在血池當中翻覆了。還有就是讓自己的神經適應血池裡慘不忍睹的受刑場面。
“你們覺得他們會怎麽過去?”白無常優雅的扇著折扇,品著五官王親手種出來的茉莉花茶。茶中縈繞著地清香舒緩怡人。
“只要不像饕餮一樣把血池地獄毀了就行。”五官王小心翼翼地給一盆茉莉澆著水,然後對著正中那根長得過高的枝杈呆。
“這可難說了。”白無常晃蕩著扇子,優哉遊哉,仿佛訴說地是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那些上古神獸可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如果一把火把血池地獄燒了呢?”
“你就不能少說點危言聳聽地話?”楚江王拿著PSP玩“寂靜嶺”,裡面的音樂讓人毛骨悚然,與五官王內院的鳥語花香正成對比。一個僵屍突然跳出來出現在楚江王控制的人物面前,嚇了他一跳。連忙開槍射擊。“哎呀,好險!”
只有宋帝王坐得端端正正的:“看起來不是會那麽做的人。這下過夠他們為難的了。”倒是說了十分正直中肯的評價。居然沒有鄙夷嘲諷。
“這麽說來,其實五官王您才是最過分的啊。明知道難辦卻偏偏裝成最簡易的樣子呢!”白無常感歎著,更感歎的是五官王的茉莉花茶,果然不一般啊!
“怎麽能這麽說呢?”五官王拿起花剪,對著茉莉比劃,卻遲遲沒有下手,“我真的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啊。連守獄人都吩咐了不要輕易去動他們呢!”
“你這裡的守獄人,就算去打也沒有能在他們手下走十招的人吧。”楚江王不屑一顧,“就知道種花養鳥的,從來不找些好的守獄人來。”
“難道要都像你一樣留兩個大麻煩在身邊?”宋帝王立刻頂了回去,“雖然只是鬼魂,但是像是傲因和禿鷲那種程度的人一旦不聽控制,整個地府都會跟著遭難的!”
“那又怎麽樣?”楚江王不以為然,“總不會像現在的天庭那麽慘吧?”前一日剛剛得到報告,前往天庭援助的地府人都準備撤退回來了。不是因為勝利,而是因為失敗。如果走的不及時,只怕回都回不來了,“弄得現在這麽狼狽,只怕整個三界都要有大麻煩了。”
“這下子就糟糕了……”宋帝王深深憂慮。
“報!”有鬼差從外面進來。
“講。”五官王把剪子卡在過長的枝椏上,還沒有下定最後的決心。
“他們……”鬼差似乎在隱忍著什麽,沒有能夠立刻講出話來。
“他們怎麽了?”白無常急迫的問,“血池地獄出了什麽事?”
“他們,噗……”鬼差撐不住笑了出來,“他們正在拿木頭做筏子,準備劃船通過血池……”
“啊?”楚江王PSP裡的人物一個滑手錯失了殺怪的機會,“”跳了出來。“哢嚓”五官王的手不小心用了點力,半人多高的枝椏就被剪了下來。
“看來,他們還真是選擇了最慢的方式啊。”宋帝王喝了口茶,咂了咂嘴,五官王的茉莉花茶在他喝來還真是一點都沒有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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