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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涼,難得的,城市的天空也稱得上是宛若琉璃,通透得仿佛能一直透過雲彩直達天庭一般。(->
天庭裡,現在是什麽樣的呢?父親大人怎麽樣了呢?母親大人還好嗎?長兄每天努力做出的燦爛笑臉反而讓人擔心,是出了什麽事了嗎?算了,無論生了什麽也與自己無關了,自己是早已不屬於那裡的人了啊……
“在想什麽?”一隻大手輕輕攬住了金烏,順便把一件長袖襯衫披在金烏身上。
金烏拉了一下襯衫的兩襟,把自己裹起來:“紫台,是不是,天庭出事了?”他仰起臉,望著紫紫眸的男人。身上的襯衫很大,幾乎像鬥篷一樣包住了他,增白皂的氣味縈繞在周圍,淡淡的若有似無。
紫台沒有直接回答:“你想要管嗎?”這種問題卻是間接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金烏搖頭,垂著頸子,細白的肌膚吹彈可破,彎出優美的弧度,彷如天鵝:“那裡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我有什麽資格去管呢?”
“那就什麽都別想了吧。”紫台把纖小的人兒往懷裡緊了緊。
突然,莫名的震顫,不是來自大地,而是來自天空。比雷霆還要沉悶的聲音碾壓過天際,光線一下子黯淡起來,天空的通透消失了,剩下的只是蒙蒙的灰色,連雲朵也不見。那種顏色,彷如黑白片的老電影,沙沙的雜音伴隨著雪花,把一切都迷蒙了。
金烏的臉色立刻變了:“紫台,怎麽這麽嚴重!”仰望著天空的他努力找尋長兄地身影。卻一無所獲。就在剛才,與沉悶的聲音一起的,天空所有的東西都消散了,太陽,雲,甚至那碧藍的顏色。
紫台也皺起了眉。事情真的是不得了了。然而真正讓他在意地只是,金烏是否能夠徹底的放下呢?然而無論是怎樣的,他都會滿足金烏的意願的。
一隻彩色地鳥在灰蒙蒙的天宇盤旋著,他的爪子上還抓著比他本身更加龐大得多的老虎一樣的生物,青翠的羽毛有些紛亂。長長的尾巴拽住碧色的光芒。只是,扇動著地翅膀看起來頗為疲累的樣子。
當鳥漸近時。就能夠看清楚他抓著地生物了。九條尾巴懸垂著。隨著飛翔地動作一晃一晃地。昔日凌厲地鋼鞭一般地虎尾。現在卻比溫馴地兔子還軟弱一般。金黃地毛皮被血染得髒汙不堪。凝結地血塊糾纏著。黑乎乎地樣子像是一塊塊地斑禿。但那老虎樣地生物卻長著人地臉。並不似身軀那般凶惡。擰緊地眉頭卻如同加了鋼鎖。緊閉地雙目讓他看起來似乎在噩夢中掙扎。
彩色地鳥也並不是多麽地鮮明亮麗。被血與汗糾結地毛羽凌亂不堪。塵灰覆蓋在身上。比天空還要暗淡。髒兮兮地泥也墜在燦爛地尾羽上。看起來比剛剛逃過老鷹地麻雀還要狼狽。
“是小三和陸吾!”金烏忙推紫台。“快去幫他們!”
紫台深吸一口氣。猛地竄到了半空。把小三和陸吾都抱在懷裡。在空中翻了個筋鬥。穩穩地落到地上。他懷中地小三已經化成了人形。掙脫了紫台撲倒在金烏地身上。
“金烏。金烏!”一張秀麗地小臉梨花帶雨。幾道汙濁地灰黑色縱橫在本來玉一般無暇地肌膚上。“天庭。天庭關閉了……救救。救救陸吾……”
金烏攬住小三。輕輕地拍著他地後背。安慰著:“好了。別哭了。我們一起救陸吾。他會沒事地。”
紫台沒有理會旁邊的一對,只是鎖著眉檢查陸吾的傷勢。身上的傷口顯然已經被小三處理過了,但還有不少仍然在流血,明顯是被神獸造成的,力量還殘留在上面,所以不能迅速愈合。陸吾身上的傷是至少八種兵器造成的,還不算爪或蹄之類的傷痕,還有被喙啄過的痕跡。開明獸的身子燙,恐怕已經引起了炎症了,如果不是小三一直用自己的力量在維持著,陸吾這條命根本就不可能保住。
“金烏,”紫台抱起了陸吾,“最好快一點,否則陸吾也要不行了。”已經向酒吧裡走去。
“等我!”小三來不及抹掉眼淚,抓著金烏小跑著緊跟上紫台的腳步。
酒吧裡一陣人仰馬翻的慌亂。只有垂天悠閑的品著酒---他突然很喜歡這間酒吧了,因為可以隨時隨地喝到美酒,各國的口味都有,還全部都是陳年佳釀。
奇奇、齊孟和翻找著柳婷裳留下來的各種藥草,根據柳樹精曾經寫下來的方法研磨加工,然後丟到罐子裡去熬煮,製成或內服或外敷的各種藥。齊孟甚至把童蕭蕭也叫了過來,讓她用西醫的方式來處理陸吾的傷勢。
然而在這些之前,最重要的,則是金烏和小三的合力。
紫台的臥室被讓給了陸吾,臥室的主人則站在門口,用自己的力量替換了小三,給整個酒吧設下了結界。於是在外面看來沒有什麽異常的空間裡,全部都被黑暗代替了,連燈都沒有任何用處。然而再以紫台為中心的,慢慢蘊開了正常的空間,讓酒吧裡的事物恢復了原狀。
垂天看見紫台的能力也吃了一驚,因為各人力量的不同,設下的結界其實也是各異的。能夠讓結界內的空間看起來與外界沒有太大差別的通常是土系或光系的,因為土系實際上有著營造空間的能力,而光系不去分辯根本看不出來。
但實際上,即使是光系,也有著不一樣的地方,就像一直由金烏維持的結界,是不需要燈光的,因為光無時無刻不存在著。但是金烏號稱擁有最強的布置結界能力的神獸絕不是浪得虛名,所以除了經常應該有光的地方,沒有人去之處他會把結界放開,於是在酒吧的大廳裡,並不屬於結界的范圍。像這種能夠在結界中開放非結界的地方其實能夠節省力量,但卻因為過於精細而很少有人真正做得到。
可是饕餮也做到了。他的力量因為是黑暗,於是結界內的一切都會被黑暗吞噬,他卻硬是把結界裡面開了空間出來。這種能力垂天自己是絕對做不到的,或傲因那樣高強的使用神獸力量的人可以一試。
真不愧是天地初開時就存在的神獸啊。垂天不得不在心裡感歎。
在紫台把守著的門內,青與金的光芒交替著閃爍,金烏集中全力把所有的力量都緊緊裹在陸吾的身上,不讓一絲外泄。陸吾受的傷太多,而每一個傷他的神獸都太強大,如果不能使用了全部的力量在陸吾的身上,連金烏都不敢保證能夠全部消除。
尤其是有一種力量,並沒有在陸吾的身體上留下傷口,卻緊緊的纏繞著他,那種不祥的灰色像濕膩膩的蜿蜒的爬蟲般惡心的感覺,始終與金烏的力量對抗著,相互爭奪著。
小三顧不上自己早已損耗過多的力氣,每有一處傷口被金烏清除了神獸之力後,就連忙去用自己的力量治療,青色的光芒雖然沒有向金光一樣強盛,卻始終不絕如縷般,在陸吾的身上遊走著,一遇到傷口就撲上去救治,讓那些猙獰的傷勢變得平複。
紫台的臉上看不見表情,卻始終籠罩著黑暗。沒有人會在這時上前去找他,因為那絕對不會是碰釘子那麽簡單,有可能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齊孟,怎麽回事?把我叫來又不讓我去看病人!”童蕭蕭的聲音顯得有些尖銳。她本來是打算再也不要介入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的了,齊孟卻在電話裡懇求著,說無論如何只能請她來看了。童蕭蕭也感到奇怪,連陸橫堂那個時候傷得命都要沒了也沒有來找她的,現在怎麽會找她來了?
“上面正在急救。”齊孟拚命的搗著藥缽裡的藥,榨出綠色的汁來,“等他們做完了就要你去看了。我們沒有醫生,只能找你來檢查治療。”
“沒有醫生怎麽急救?”童蕭蕭不屑,“難道還把人的魂魄吊出來?”
“童蕭蕭!”齊孟的聲音都帶著些凌厲,“我也是沒辦法才找你的,不然也不至於再把你卷進來。 我知道自從燕離……”齊孟狠狠的咬住牙齒,沒有把這句話說完,“如果有柳婷裳在,我也不用來找你了。”
“紫台,把小三拖出去!找醫生來!”清利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話語裡滿是焦急。
齊孟聽見也不再多說,拉著童蕭蕭就奔上三樓,在紫台的臥室門口,正看見紫台抱著昏迷過去的小三從房間裡出來。
“這是醫生?”紫台連看都沒看童蕭蕭一眼,“快進去!”
童蕭蕭什麽也來不及說就被推到了房間裡,門被踢上了。
床上躺著的並不是人類,即使童蕭蕭沒有所謂的陰陽眼也能看得出來,畢竟那老虎的身子人的臉是擺在眼前的事實。金光籠罩著受傷的人,但從受傷人的身體裡去泛出一層灰色來,與金光相互爭奪著這個身體似的,寸步不讓。
“我又不是獸醫……”童蕭蕭嘟囔著,有些不情不願的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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