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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帝王這裡的茶總是過於苦澀了,白無常和楚江王都不太能喝得下去,僅僅是象征性的啜了一口就放下了。(->只有黑無常,似乎喝得津津有味。
宋帝王瞥了一眼自己的同僚,楚江王還是穿著那身讓他看不慣的有著古怪人頭的衣服笑得燦爛如花:“看來哪裡有熱鬧哪裡就缺少不了你啊。”
“當然當然!”得意的獸人戰士在楚江王的胸前跟著一起點頭,“你這裡的熱鬧可是千百年難得一次的,就算不能參加公會活動我也要來啊!”這話說的倒是真的,這幾天公會集體轉戰台服,因為他早就在台服有練滿級的號,所以本來讓他去帶小號的,可是都被他推拒了,連開荒都不肯參加。
宋帝王一口茶噎在嗓子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這位同僚總是能讓他無言以對,這也算是楚江王的一項本領了。
楚江王對著茶杯皺了一會眉頭,用手指勾來了宋帝王的鬼差,從自己的衣袋裡拿出一包東西:“你們去另外把這茶沏了,給我和白白無常白爺。你們閻羅這裡的茶都不能喝,與他的人一樣糟糕。”
鬼纏遲遲不敢接,直到宋帝王點頭,才顛顛的下去了,給楚江王與白無常沏茶的時候順便留下一點給自己用。
新沏的茶端了上來,白無常剛要伸手,杯子卻被黑無常拿走了,心安理得的喝了一口,放在自己的位置。白無常只能瞪著對方,卻無能為力。
“但願這些人不要以為黑繩大地獄和我的寒冰地獄一樣簡單才好。”說著似乎是關心的話,楚江王的臉上卻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宋帝王冷眼盯著楚江王:“那個商隊是你派地鬼差吧?救他們幹什麽?那群笨蛋趁早死在黑繩地獄的好。”
“哎呀呀,我倒是不想救啊,不過只要想到饕餮……”楚江王誇張的打了個抖。“真要讓他們都死在裡面,惹得饕餮下來,不要說你的黑繩地獄,整個地府都難逃劫難。還是說,乾脆我們可以把事情都推到你的身上。讓饕餮專門找你就好?”最後一句說地輕飄飄的,卻最有分量。
宋帝王也覺得膽戰心驚,只要想到饕餮,整個地府沒有不怕的。其實如果饕餮真的進了黑繩地獄或也可以治住他。就像現在治住了一樣。但是,饕餮並不是這種可以好好說話地人好好商量的人,尤記得上次饕餮來的時候站在門口一戟破門,打碎了黑繩地獄裡的所有幻境,然後昂揚的走進去,輕松如意。還是厚道得多了。
一般人看見黑繩地獄地名字。或望文生義地認為裡面都是繩子或枷具之類束縛困囚人地東西。然而實際上。確實也可以說是困囚束縛。只不過。不是身體。而是心。黑繩地獄中有無數重幻境。當然整體來講主要是十六個。當然並不是所有十六重幻境都需要經過。不過也要看造化或說是運氣了。
黑繩地獄要做地。就是用這十六重幻境勾引出人內心深處最大地問題。焦慮、憤怒、嫉妒、貪戀、恐怖等等所有負面地情緒。讓人心失控。甚至可能沉溺在黑繩地獄裡再也拔不出來。只不過。對於一行人。還是不可能讓他們困在裡面不出來地。畢竟他們不是來受刑地靈魂。客氣點說他們也算是客人了。至於在裡面他們經歷了什麽內心到了什麽程度。精神是否崩潰。就不在宋帝王地考慮范圍之內了。
正因為幻境地直擊人心。所以。整個地獄十殿閻羅。最恐怖地不是別人。正是宋帝王。畢竟上地痛苦還是永遠比不上心靈地。
看著宋帝王多變地臉色。楚江王搖了搖頭。優哉遊哉地喝著自己帶來地茶。果然還是這樣地美味了。茶啊。就是要清香才好。才能慢慢地品嘗滋味。希望那些人好自為之吧。除了第一重地沙漠幻境之外。楚江王自己也不可能更深入了。幫得了他們這一次。卻不可能再幫第二次。但是顯然。他們地問題才剛剛開始呢。地情緒已經在失控地邊緣。鷹妖與柳樹精之間地矛盾看似暫時和解卻實際上更加激化了。只有小和尚……唔。也許。小和尚將要面對地問題才是最麻煩地。誰讓他明明一副慈悲地心腸。卻拜了饕餮這樣專司破壞地老師呢?
剛入秋地天氣並不涼爽。反而有著一種燥熱。讓人心都跟著浮躁起來。齊孟和幾乎徹底泡在了遊戲裡。除了做飯吃飯就不會再拔出來。金烏很明白。其實正是因為他們地焦慮與煩躁才讓他們使用這種途徑來泄。否則。羅將地教育再失敗。也不會培養出沉溺在遊戲裡不能自拔地沒有自製力人地。
只是。等金烏反應過來地時候。買菜地事情就徹底落在他地身上了。這多少有點讓他哭笑不得。
“君子遠庖廚”,這句話或許可以作為紫台的最佳寫照。倒不是說紫台真的多麽不喜歡烹飪,但是如果是買菜就會買到毒草,做飯可以引起火災的話,即使最初對外物摒棄如金烏,也不得不被逼著試著自己來買菜做飯了。否則很可能會在任何地方見到兩具上古神獸的屍體。這也是曾經完全不說話,與世隔絕的金烏開始說話接觸外界的第一步。由此可見,食確實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件大事。但是,在買菜的過程中遇到法影,就令人不快了。
“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金烏你呢,真是巧啊!”法影與金烏抓著同一根蘿卜,笑眯眯的說,手上卻完全不會放松。
“確實很巧呢!”金烏的笑如沐春風,溫暖和煦。當然,手上也在用力。
在外人看來,似乎是兩個美少年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像小孩子一樣爭執著同一根蘿卜,誰也不肯讓步,即使旁邊還有更多更好的。然而實際上,卻是兩隻上古神獸在用著各自的能力相互較量。
法影想通過這種接觸讀取金烏的內心。他現在有點迫切的想知道金烏和紫台的動向。雖然垂天還是會與他聯系,告知他一切正常,但他也未免有些急躁。主上那裡可不是他告訴垂天的那麽輕松,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天庭裡守衛著的不只是天神,連四海龍王與地府裡的人都去了不少。這完全出乎意料,尤其是明明在闖地府,地府應該抽不出多余的人手才對。但更意外的是,天庭居然早有準備,似乎深知主上的情況。現在,探知饕餮、金烏與他們的確實動向,成了迫切的事情。
金烏早就感知了法影的力量,微笑著不動聲色,卻把法影的力量全部反彈了回去。淡淡的金光縈繞著白色的蘿卜,竟然讓蘿卜看起來都誘人起來。
法影急忙松了手,疼痛難耐,手心裡焦黑得脫了皮,連血色的肉都露了出來。
“真是學不乖啊!”金烏把蘿卜在自己的手中掂了掂,又放下,伸手去找另外更好的,“你在展那裡吃了虧還不夠?居然想要親自試探我。唉,可憐的孩子呢,自討苦吃麽!”蘿卜上的光卻還沒有褪去,顯得那麽的與眾不同,像是在向法影示威,金烏的力量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想要留存在任何地方都可以。
法影不以為意:“金烏就是金烏,果然厲害。”
“這倒是沒什麽,不過,看來你好像有些心急呢。”金烏輕俏的笑著,“怎麽樣,小弟弟,需不需要哥哥來為你解決一下煩惱呢?”
法影當然不會愚蠢的問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麽事情。那樣的話無異於不打自招。饕餮與金烏與天庭的聯系一向都是無,甚至有些交惡,應該不會知道的那麽多才對。不過還是需要他們更多的牽製地府才好。至少不能讓地府抽出更多的人手去天庭幫忙。
“什麽?”金烏笑得如同天外飛仙,超然物外,“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呢。”
“沒什麽。”法影淡然,眼睛依舊是月牙的樣子,“不過呢,想要問問你,展他們的情況怎麽樣了?不管怎麽說展都是我們的同僚的寶貴仆人,我多少也該表示一下關心吧。”
“這個倒是不勞費心,應該一切還算順利吧。”金烏淡淡的回答。他並不知道橫堂他們下了地府之後會怎樣,一切都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不過,至少現在還沒有傳來噩耗就是了。
法影乖巧的點頭:“我聽說黑繩大地獄可是很恐怖的呢。那裡可是心靈的地獄哦!希望展他們平安無事呢!”
“多謝關心了,我會把這些轉告給垂天的。”金烏輕輕轉身,準備離開。金優美的畫出一個弧度,比電視裡的洗水廣告還要醉人。
“黑繩地獄那裡,考驗的是人心。”法影繼續說著,“據說進去的人都會精神崩潰著出來呢。因為實在受不了裡面的幻境,那些都是擊潰內心的絕佳武器哦。尤其是當一起去的人還不能同心協力,或本來就有心靈隱患的時候,效用可是很明顯的呢!”引起他們的恐慌,讓更多的人下地府,或讓地府裡的人大鬧。無論是哪種,都對主上有利。
金烏稍微停了腳步,回頭給了法影一個燦然微笑:“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黑繩地獄,那是連紫台都不敢輕易涉足的地方。橫堂他們,可以應對嗎?誰說金烏從來沒有任何的煩惱的?只不過,他不會讓除紫台之外的人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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