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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妖異譚》第13話 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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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橫堂一行人是被宋帝王以一種極其客氣的姿態請進黑繩大地獄的,盡管宋帝王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臉讓柳婷裳有些泛嘔。至於真正理解了黑無常對宋帝王那些“嚴苛、狠毒”的評價,則是進入黑繩大地獄之後的事情了。

 其實在進入之前,宋帝王用一種很善良似的口味告訴他們,無論在黑繩地獄裡覺得過來多久,現實的時間不過也只是三天而已。三天之後,自然會讓他們出來。當然,這裡與寒冰地獄不同的,在黑繩地獄受的傷會直接反射到他們的身體上,哪怕死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曾經柳婷裳以為宋帝王的叮囑只是一種假惺惺的故意而為,但真正到了裡面之後,才明白其中的意義。只是,明白與做到,實在差得太遠了。

 無印的日記是從第四天開始記的,因為他們現,當第三天過去,他們滿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黑繩地獄的險惡,才是剛剛開始……

 “第四天

 這是我們來到黑繩地獄的第四天。雖然這麽說其實並不正確,也許,在外界的真正時間只有幾分鍾而已。宋帝王說過,無論在黑繩地獄中的時間是多久,現實的時間也不過是三天而已。然而,我們卻不知道,三天要何時才能結束。

 當迎來今天早上的朝陽的時候,柳婷裳和我都十分開心,黑繩地獄聽起來似乎麻煩,但實際上在過去的三天中,也不過是些簡單的小事情而已,那些守獄人看起來更像是現實中的人類,時而阻止我們的前進,時而請求我們做些事情幫忙。這些讓我想到魔獸,裡面的任務也是這樣的。

 只是。當我們呆呆的看著太陽東升西落之後,希望落空了,黑繩地獄中地時間並未結束。柳婷裳本來還鬥志昂揚的,樂觀而開朗,卻被展的話徹底打擊了。展說“我們並不知道黑繩地獄中的一天是外面的多久。也許,只是短短地幾分鍾,甚至幾秒鍾而已。我們在這裡,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何時才是結束。這才是黑繩地獄真正可怕的地方。”而陸老師說,他最擔心的,卻是黑繩地獄也許還沒有真正展現它的可怕。

 今天我們露宿在野外。陸老師守著那堆篝火出神。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許是在想怎麽才能平安通過黑繩地獄,也許是在想老板娘。我也想老板娘了。”

 當後來通過了黑繩地獄的無印自己再次翻開日記本的時候,不知不覺中,眼淚流了下來。那種被侵蝕了內心的痛苦,他不想再接受一次。

 “第五天

 展提了一個建議。他說。既然我們只要在黑繩地獄裡待滿現實中地三天就好。那麽不如不去考慮這些地獄中地時間。不如趁著現在去旅行地好。也算是好好看看這個奇怪地世界吧。或能生動有趣一些。

 我覺得展地提議挺好地。我甚至開始幻想自己變成了一個牛頭人。奔跑著艾澤拉斯地世界裡。接觸各樣地人。完成各樣地任務。這個世界也是同樣有趣。昨天荒漠裡地蜥蜴怪被殺死之後烤了肉吃。味道還不錯。也許。我們可以試試過這種生活。反正至少我們地級別都不是新手。還不至於被這些小怪物殺死。

 可是柳婷裳不同意。她覺得。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找個城鎮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慢慢等待時間地流逝。宋帝王曾經說過。黑繩地獄中地損傷也會反映到我們地上。死亡也會成為真正地死亡。那麽。還是穩妥一些好。

 雖然展隱忍了下來。但我還是覺得他們之間本來就不算太和睦地關系越來越差了。在那場爭論之後。兩個人甚至沒有再說話。

 陸老師說。不管選擇怎樣地方式。至少我們要先走出這個沙漠。”

 那個時候地他們太天真。並不知道沙漠也漫長得沒有盡頭一樣。

 “第十五天

 水已經沒有了很多天了。即使展在天空飛了很久沒有看到綠洲或水源地影子。柳婷裳努力的把仙人掌種下去都會枯萎。陸老師說,這說明即使在較深地地層中都沒有水。缺水成了我們真正面臨的第一個問題。

 最慘的是柳婷裳。在我的眼裡,她和人類沒有什麽不同。可是現在看出來了,身為柳樹化身的她,比我們之中的任何人都更怕卻水。現在她的頭都變成了枯黃的顏色,裸露在外的皮膚也龜裂開來。整個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歲。而且,還在繼續枯萎似的。缺水和沙漠的日曬,對她的影響太大了。真希望能快點找到水,我不想看到這樣的柳婷裳,太痛苦了。

 展看著柳婷裳的眼神有些奇怪。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我一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展總是隱藏了很多東西的樣子,讓人猜想不透。

 陸老師現在甚至不敢太靠近柳婷裳,他的身上總是不經意的就冒出火來,這對於柳婷裳來說太危險了。陸老師甚至不太靠近我們,怕我們被火誤傷。他的表情也很痛苦,我想起金烏的話,越是不能控制的時候越要控制自己的力量,這樣才能有所飛躍。希望陸老師能盡快控制他的火焰。陸老師自己不知道,對於我們來說,他說我們精神上的支撐,即使是展也是如此。”

 然而事情並沒有因為希望而變得更好。即使展每到白天都瘋了一樣在天空飛,以最快的速度飛最遠的范圍,還是沒有找到沙漠的盡頭或水。直到當柳婷裳昏迷的時候,展割了自己的手腕給柳婷裳喝血,才算是保住了柳婷裳的最後一絲脈息。

 陸橫堂依然站在遠離其他三人的位置,他的手一直在著火,停都停不下來。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的無奈,在最重要的時刻不能保護心愛的學生和同伴的對自己的厭惡,讓他的情緒壓抑得過於低沉,以至於無印遠遠的看著他都覺得害怕。

 展有些感歎,但願第一個精神崩潰的別是陸橫堂,否則他們下地府的意義就全都白費了。

 “第二十五天

 隻過了短短二十五天而已。我卻覺得像過了二十五年。陸老師的樣子太過可怕了,只有展還敢接近,即使如此,展也被燒傷了,幸而不嚴重。但是我覺得,如果再這樣下去,展的身體也會受不了的。他白天去找尋水和邊界,晚上還要把自己的血給徹底不省人事的柳婷裳續命,難以想象他居然堅持了這麽久。我本來想要代替他給柳婷裳喝血的,但他不肯,他說,至少我們之中要有一個能夠保持完整的體力,否則這片沙漠就真的出不去了。

 不過,幸好,我們得救了。

 展居然看見了一個商隊,當我們終於見到商隊的人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都想嚎啕大哭了。不過我沒有哭出來,因為我並沒有這種時間。展從天上一頭栽在沙漠裡,昏了過去。現在昏迷的人變成兩個了。可是陸老師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火焰,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無論是展還是柳婷裳,都只能我來搬運。

 不過商隊的人都是好人,他們悉心的照顧了柳婷裳和展,我也能安穩的睡上一覺了。

 黑繩地獄真好,人們都不會怕會說話會變人的鷹,燃燒著火焰的人,和喝了水就能從枯萎變得翠綠滋潤的人。

 對了,現在的柳婷裳的頭綠得像翡翠,特別好看。她終於醒來了,卻似乎對展的意見更大了。奇怪,明明是展救了她的。展現在還沒有蘇醒。”

 與商隊一起的路變得安全而平穩,陸橫堂因為有了水,火焰也不再燃燒了,只是情緒依然不高,變得比平時更沉默。

 四個人甚至能夠利用自己的能力賺些錢。自從離開了無水區之後,動植物多了起來,怪物也多了起來。於是,四個人被商隊雇用成了保鏢,一路護送他們的安全。無印很高興能有這樣一個機會,讓自己變得更強。他開始明白遊戲中的那些做任務殺怪得經驗就能升級的設定了。在不斷的戰鬥積累之中,他確實在成長。

 不過,無印也現了一個問題,紫台教給他的法術都是破壞性的, 而且威力巨大,一不小心就會波及無辜。這讓他成為了第二個為控制力量而苦惱的人。不過,至少暫時還沒有上升為他最煩惱的事情。

 “第五十八天

 我們終於走出沙漠了,真想好好慶祝一下。何況我們還賺了這麽多的錢,這些金葉子亮閃閃的,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疼。不過似乎只有我對金葉子最好奇。想來也是,他們應該都是見過金葉子的,畢竟至少都活了一千年來嘛。

 只是,眼前的村子太小了,就算柳婷裳都不覺得這裡是個可以安身的好地方。看來,我們還是要向大城市進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做決定的都變成了展,陸老師幾乎都不怎麽說話了。柳婷裳對這種情況很不滿意,但是暫時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因為展說的確實都是對的。

 我開始有點快要忘記黑繩地獄的事情了。這裡的生活太過真實。”(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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