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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妖異譚》第15話 無印的崩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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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空祭起念珠,紅色染滿天宇,宛如夕陽西下時的晚霞,映得到處都是紅彤彤的,仿佛血色的浪漫,又有著破滅似的遐想。````

 無印任由念珠在半空轉啊轉,用血紅的光芒籠罩著到來的巨獸。像是進入了困籠,那些巨獸再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光芒中團團的轉著,然後被吸走了精力似的,慢慢枯萎。

 不再理會後面的事情無印現在已經學會遠距離的控制自己的念珠人已經跑向城西,邊跑邊抽出一根棍子紫台說,不但要能夠使用法術,戰鬥的技巧也是很重要的,於是讓他選擇使用自己最擅長的兵器。想不到,現在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這根棍子取自羅將的武器庫,那個武器庫裡從齊孟的槍、的刀,到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十八般冷兵器,甚至火箭炮等熱武器應有盡有。當時看的無印眼花繚亂。說,武器庫裡的東西都是具有一定的法力或是千古難得一見的精良之作,無論是用在人身上還是妖怪身上都有著良好的效用。就以無印的棍子為例,那可是達摩祖師用過的,無數的高僧加持過,對付妖怪最有效用。這番話說的無印心裡沉甸甸的,反而不太敢使用了。

 只是不知道,這根棍子對於黑繩大地獄中的怪獸有沒有效果。不,紫台說過,無論是經過怎樣處理的武器,最終決定的還是使用。精良的武器固然會有所幫助,但是使用本人才是決定性的關鍵。這句話深深的刻在無印的心裡,只不過他沒有聽見金烏小聲地拆著紫台的台“你那根戟還不是用扶桑樹的枝乾做成的,要論武器之好,有幾個比得過你的。就知道用這種話唬小孩子”。

 無印趕到城西的時候一條三層樓高的蟒蛇正準備吞噬掉一間小屋。一位母親在屋外哭號,自己那才剛剛一周歲的孩子還在屋子裡睡覺。

 無印舉起棍子從高高地樓頂跳起。向蟒蛇的頭頂劈下去,“哢嚓”一聲蟒蛇被砸得癱軟下來,腦漿都迸射了,淋淋灑灑的落雨般掉在小屋上面,屋頂頓時升騰起白煙。蟒蛇的頭顱裡居然還有毒液。無印立刻慌亂了,搶著進屋去救孩子。正常來講蟒蛇都是無毒的,何況就算是有毒毒也是藏在口中,腦漿怎麽會出現如此情況?

 慌亂著把孩子塞給母親。無印又向另外一條蟒蛇進攻,這次他小心了很多,不敢再對準蟒蛇的頭,而是挑選著七寸。

 蟒蛇也好,城東的巨獸也好,都不是多麽厲害的生物。其實眾人地判斷完全沒有錯,隨便留下任何一個人就可以了,是個很簡單的任務。這些怪獸除了個頭兒大點數量多點之外根本無足為懼。無印可以很輕松的挨個對付這些蛇。也知道城東的念珠揮著效力,那些巨獸現在比這些蟒蛇還安全。

 然而,事情並不會簡單到這種程度。城北與城南,同時告急了。

 所謂分身乏術就是現在這種狀況了。蟒蛇仍然源源不絕,雖然只要無印在這些蟒蛇根本傷不到城中的百姓,但是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收拾乾淨的。城東的念珠也在執行著同樣的任務,不可能現在調離。無印急得像熱鍋上地螞蟻,拚命的努力著卻仿佛全無效果。越是著急。蟒蛇看起來就越是多得殺不盡。

 無印快要哭出來了。他愈加沮喪。恨自己遠不如另外地幾人地本事。如果是陸老師。只要幾道火焰足以將所有地怪獸消滅地乾乾淨淨。根本不會手忙腳亂;如果是展也能夠輕松應付。即使沒有陸老師那麽大地殺傷力。可是有著翅膀可以飛翔地他顯然行動更加迅速;即使是戰鬥力似乎最弱地柳婷裳。也完全可以在不同地地方設上幾個結界。然後從容地一點點收拾。只有自己。戰力不足。又沒有太特別地能力輔助。顧著兩處已經是極限了。

 “無印勇、無印勇。城南地金甲蟲已經把房子吃了大半了。居民都無處藏身。很快也會被吃掉地!”

 “無印勇、無印勇。城北地食人花把毒液噴得遍地都是。讓人無處立足。已經有人躲避不及。中了花毒了!”

 告急地警訊不停地催促。無印真想馬上抽身去殺食人花。卻在將要離開地時候聽見孩子們地慘叫。一條蟒蛇撞壞了一座孤兒院。裡面地孩子無處可逃。眼睜睜要成為蟒蛇地腹中餐。

 再急忙折回身。無印在千鈞一之際救下了孩子們。殺了蟒蛇。

 “無印勇。無印……”大喇叭沉寂了。不知道是城南還是城北地怪獸。攻佔了鎮政府。現在。連鎮長都變得生死未卜了。

 等到無印終於收拾好了蟒蛇,趕到城南的時候,眼前就只剩下一片廢墟了,金甲蟲的觸須在太陽的照射下顫巍巍的帶著勝利的耀武揚威,晃得人眼睛疼。地上,殘敗的瓦礫中,偶爾還能看見被死亡攫取的人……

 無印暴怒了,棍子一陣橫掃,金甲蟲脆弱的肢乾被打折,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沙。可是,那觸須還在得意洋洋的顫抖著,像是在嘲笑無印的無能,連人都救不了。

 “啊!”的聲音直衝雲霄,即使在遠遠的地方在做任務的人都聽見了,他們分辯出那是自己的夥伴無印的聲音,為聲音中的淒厲和絕望而震懾。不敢怠慢,三個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趕往城中。

 隨著無印情緒的失控,念珠的力量也失衡了。“砰”的一聲巨響,念珠崩散開來,激射到空中,籠罩了整個的城市,血紅蓋滿大地,比核爆毫不遜色的爆炸在城中炸響。塵土飛揚中,血色的浪漫變成地獄的絕望,破滅的遐想變成毀滅的真實。聲音在瞬間響起,又戛然滅絕。天地,一片寂靜,連風都不敢輕易的呼吸,雲也不敢貿然的喘氣,地上的塵土凝滯在空中,不敢落也不敢飛,只是,在那裡定格……

 當三人趕回到城鎮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四方的怪獸都被殺滅得乾淨,可是城鎮也被毀滅得乾淨,連裡面的人都一個也不剩的,統統消散得比雲還飄渺。

 只有一個人城中,卻是癡癡傻傻,形同廢人。這個人,就是無印。

 當不能殺滅與拯救的絕望籠罩了無印的時候,由饕餮教導和傳授的能力失控了,破滅幾乎與無印的激憤一起到來。念珠中凝聚的紫台加持的力量,攜帶曾經吸收的一年來所有怪獸的全部力量一起迸,城鎮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能量爆炸,一切都被毀滅殆盡,一點也不留。

 當爆炸炸響的時候,無印才真正的驚恐了,他固然想要殺滅這些禍害城鎮的怪獸,然而更重要的確是保護人類。如今,保護完全沒有做到,自己卻成了殺害人類的罪魁禍。不能承受的重量壓了下來,他的心,在瞬間崩毀了。最慈善的心靈承受了自己殺人屠城的痛苦,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所以,當陸橫堂三人看到無印的時候,只剩了一個名為無印的空殼,無知無覺。

 沒有什麽比這件事更讓陸橫堂自責的了。他很清楚,這段時間只顧了自己,無論是誰的事情都沒有被他放在心上,甚至,還一直受著無印的照顧。卻忽略了,正因為無印的心最善良純淨,才最難接受的一些東西。而這些,本該由自己來引導他弄明白。

 展也十分的懊惱。他一早就注意到了無印的問題所在。饕餮所教給無印的都是破壞與毀滅。當處於曠野的時候,這種能力的失控也不會造成怎樣的損失,也不會引起無印如此巨大的反應。然而如果是在城鎮這種人口密集之地,人類的毀滅卻會直接衝擊無印的心靈最深處。展有些後悔,如果他不是過於在意自己與柳婷裳之間的問題,就會及時在曠野把無印的力量的問題所在引出來,就能夠慢慢的一點點解決,而不是出現現在這種不可挽回的情況。

 柳婷裳震驚了。 她怎麽也想不到,最善良的無印卻會遭受如此的衝擊,她心疼的流下淚,緊緊的抱住無印,像抱住自己心愛的小弟弟一樣,為他哭泣。

 “怎麽辦?”展問陸橫堂,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他能夠來做主的了,只有陸橫堂才有資格帶領後面的路。幸而,看起來也因為這件事受了刺激,終於能夠清醒過來了。

 “先找地方安定下來吧。無印的事情,也只能慢慢解決了。”橫堂歎息。事情已經到了最糟糕的程度,自己還有能力解決嗎?如果被羅將知道了心愛的店員因為自己的看護不利變成這樣,一定狠狠的揍自己一頓。算了,到時候就讓她揍吧。因為確實是自己理虧。不過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麽才能讓無印恢復。

 展點頭:“我前幾天查看過,東面不遠有個小村子,應該可以暫時棲身。”

 “那就去吧。”橫堂突然想起了一個主意,也許,那件事可以喚回無印的意識。他開始有點感謝秦廣王讓他們去孽鏡台的安排,這成為了一個良好的契機。至於是否真的有用,也只能試一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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