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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張網,當外敵進入的時候,網收縮了。*-*青色的火焰迷蒙著跳躍,把進襲的七個人分隔開來,彼此失去聯系。
這也是在鬼車的意料之中的,鸞鳥的結界想要達到這種效果實在太簡單了。但這本身卻說明了另外一個問題,酒吧裡確實在生著什麽事,讓那幾個好鬥的神獸分不開身,否則,以饕餮他們的性格,把所有人集中到一起解決才是最痛快的。
青色的火焰悄悄轉移著空間,酒吧的布置消隱,只剩了迷茫的無盡之路。
“噓,來了。”柳婷裳最先感覺到了什麽,打了個注意是手勢,大廳裡坐著的人不約而同的停止了動作,靜靜的等待著。
無印清楚的看見一個有個人一蹦一蹦的向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身穿紅色的袍服、長有牛鼻子,一隻腳穿鞋著地、另一隻腳掛在腰間,腰裡還插有一把鐵扇子。
“這是什麽?”童蕭蕭吃驚的望著那個摸索著蹦跳的人,怪形怪狀的讓她一時難以接受。
齊孟連忙去堵童蕭蕭的嘴,在她的耳邊咬著耳朵:“別出聲,會暴露我們的位置的。小三的結界裡他們一時看不見我們。”
童蕭蕭拿下齊孟的手。她相信齊孟說的是對的,因為那個怪東西確實是沒有看見眼前人的樣子。即使他們幾個現在距他不過是兩步的距離。
“嘶怪模樣的人使勁的嗅了嗅,“人類的聲音,人類的氣味。原來這裡還有這些好東西!難怪饕餮喜歡這裡!似乎,還有厲害點的家夥?那就陪我玩玩吧。”
童蕭蕭親眼看見有什麽灰色的東西從怪模樣的人那裡蛇一樣的鑽出來,唰地一下鑽進了自己的身體。然後,悲傷從心底裡湧出來,再也遏抑不住,仿佛每年雨季的泄洪,一不可收拾。這段時間拚命用工作來壓抑的感情,那被困在靈魂深處的悲慟。被釋放了。所有的歡樂消失無蹤,剩下的只有傷痛。
“哦!優異學生,社會精英,受到了那麽多的讚賞,有著絕高地評價。不過,似乎你的感情很坎坷麽。嘖嘖,才剛剛失去情人啊。”怪人搖頭晃腦地閉著眼睛咂摸,像是在品嘗美味。“該哭就哭麽,壓抑著自己幹什麽?哈哈。味道真不錯!”
“你幹了什麽!”齊孟驚詫。他扶著童蕭蕭不斷顫抖地身體。看著她地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湧。
“哦。拿走了點東西。例如。歡樂。”拿走了歡樂。剩下地就只有悲傷。
“吼!”一道淡金色地影子竄了出去。撲向怪模樣地人。
本應該什麽也看不見地怪人卻如同看見了動作一般閃了一下身。掛在腰間地腳在淡金色地影子背上砸了一下。淡金色地影子就落了地。趴在那裡。掙扎著難以起身。
“奇奇!”齊孟放下童蕭蕭要撲過去找奇奇。卻被拉住了。
灰色地光從怪人身體裡散出來。陰晦而憂鬱:“唔。看來鸞鳥也很忙亂啊。顧不過來了。”他很清楚自己地神獸之力比不上鸞鳥。此時卻能夠衝破鸞鳥地力量看清楚結界中地人。顯然是因為他地同伴都在鸞鳥地結界裡鬧起來了。
“他是虛耗!無印。我們不能只靠亦兮大人!”柳婷裳翻開手掌,幾顆種子在她地手中顯現。漸漸成形。
無印的念珠也拿了出來,出溫和地紅色的光芒。
鬼車沿著樓梯走上二樓,狹窄而陰暗的樓梯間之後,卻是光亮而廣大的空間。鸞鳥的結界在這裡終止,能夠清楚的看見客廳正中的金色圓圈和正在進行的儀式。
“看來我佔了大便宜了。”鬼車咧開嘴笑,“居然是在招魂復活!難逢的良機都被我遇到了!”
“你好像把我忘記了,鬼車。”沉厚的聲音,隱隱帶著虎嘯。穿著鐵色衣衫的人也像鐵般剛毅。
“開明獸。怎麽可能忘記你呢?”鬼車鬼笑,“不過,你的身體好了嗎?我記得,你傷的很重啊!”
“多謝關心。”陸吾沉聲回答。
“哦,對了,有鸞鳥和金烏。那麽,看來你是真的好了!”鬼車四周望望,“嗯?鸞鳥在哪?這麽重要的時刻他居然不在你身邊嗎?嘿嘿,你就不怕他被別人吃了?”笑聲中都帶著奸邪。
“不勞費心。”陸吾無動於衷,不動如山。
“你認為,憑你一個能對付得了多少人?鸞鳥應該告訴你了吧,我們有七個。”伸出舌頭舔著嘴唇,露出尖利的牙齒,“我知道你是一個硬漢,但你能堅持多久呢?是不是真的能到整個儀式的完成呢?”鬼車一邊說著一邊探察著周圍的情況:金烏在圓圈外舞動,饕餮與都在圓圈之內,在這種時刻他們誰也抽不出身來不可能成為助力,相反的,此時稍微一點點的異動,都會給他們帶來毀滅性的災難。沒有比此時更好的時機了,冒險成功了。
“請吧。”陸吾做了個請的手勢,擺出戰鬥的架勢來。
“在這?”鬼車不禁大笑,“你不怕毀了你的朋友們的儀式?這裡可沒有結界的守護!”
陸吾不置可否,依然等待著鬼車出手的姿勢,淵嶽峙。
鬼車心中卻開始猶豫,恰在此時,有微風拂過面頰,隨即他看見陸吾的衣襟也在隨風輕擺,瞬間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了陸吾的結界之中開明獸負責掌管的,是四時。金烏三人的身影有些扭曲,逐漸淡化消失,客廳裡的物件也跟著不見了。
“海市蜃樓!”鬼車驚恐起來,他才現落入了不言不語的開明獸的陷阱。
“春夏秋冬,你喜歡什麽?”隱約中,扭曲著的開明獸似乎在他的耳邊說了這麽一句話。一如往常的沉如鐵,卻諷刺異常。
“主人,他們來了。”仍然留在三樓臥房裡的展望著頂棚報告著,“從樓頂下來的是玄蜂、化蛇和禍鬥。”
“禍鬥不是你們應付得了的,交給我。”兩股旋風從垂天的手上升起,化成兩隻匕,“化蛇和玄蜂,你們選一個吧。”
“化蛇吧。”展想了想,“盡量減輕主人您的負擔。”
垂天輕笑:“小心。”只是囑咐了一聲,就接受了展的好意。他知道自己的負擔其實一點也不輕,禍鬥與玄蜂,兩隻神獸的力量不可小看。不過好在是在鸞鳥的結界裡,至少可以肆無忌憚的大戰一場。
“主人!”揚推開了門,“樓下已經打起來了。”
“什麽戰局?”垂天一邊向外走一邊問。“柳婷裳和無印對上了虛耗。陸吾用海市蜃樓和結界困住了鬼車,去找山蜘蛛了。鸞鳥和訛獸暫時都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揚與展連忙跟在垂天的身後,手中拿著各自的兵刃。
“展,你怎麽看?”
“柳婷裳得了金烏的真傳,雖然妖力差了些,但在淨化和隔絕方面做的很好,結界也很完美。無印跟著紫台學習,戰鬥力較強。柳婷裳與無印兩個對虛耗其實本來可以必勝的。但是……”
“但是什麽?”揚不解。
“但是要看無印是不是能夠盡全力了。”展吐了口氣,“地府遇到的事情,我怕會讓他戰鬥的時候縮手縮腳,那他們就麻煩了。尤其是如果被禍鬥鑽了空子的話……”
“嗯。”垂天點頭,他很信任展的分析,“陸吾的海市蜃樓與結界困不了鬼車多久,這七個人力屬鬼車最強。”
“那陸吾的做法不是很危險?”揚驚訝。
“不,反而是用了最保險的方式。”展沉吟著,“先困住最強的,然後把弱的各個擊破,消耗最小的力氣,最後全力應對最強的。這種方式十分合宜。如果順序反過來,很可能在與最強兩敗俱傷之後無力應對弱。”
“說對了。”垂天讚許。“但是主人,你一個人同時對付禍鬥和玄蜂……”展憂慮。
“我們已經選了最輕松的了。禍鬥比不上鬼車,玄蜂也不如山蜘蛛。我沒有陸吾一樣的結界困住人,只能同時戰鬥了。”垂天抬頭,與從天花板上顯現出來的玄蜂面對面,在他的身側是禍鬥,“我想你們是不會介意的了。 ”最後一句話是對玄蜂與禍鬥說的。
“主人保重。”展一拉揚,兩個人同時變化,兩隻猛禽呼的展翅飛了出去。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隻豺一樣的東西,蜿蜒著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印。
“我們當然不會介意。”嗡嗡的細小的蜂鳴聲,像是從腹腔出來的一樣,身材短小的人拿著峨嵋刺,眼神凶戾。
長一雙狗眼的人則執著一柄鐵扇:“能夠與虎鷹較量一番,還真是不勝榮幸之至啊!還請斧正。”說著不倫不類的話語,裝出來的文縐縐聽來讓人失笑。
“何必與他客氣?”玄蜂想要火,卻還是忍了下來,雖然與禍鬥聯手讓她不舒服,但也不敢多說什麽。
“想不到會有與二位交手的一天,人生還真是無常。”垂天輕巧的轉動手中的匕。
“那是因為你的背叛!”玄蜂搶先出手,從半空中俯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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