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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巨大的網在牆角潛伏,白色的線比繩子還要粗,有著堅韌的彈性。**-**這已經是陸吾找到的第三張網了,卻還是沒有看見山蜘蛛。不過,垂天三人的參戰讓他松了一口氣,局勢漸漸回到了他們的掌控之中,雖然,依舊依舊艱難,但起碼有了希望。
當小三說有七個人進來了的時候,他的心也跟著沉下去。小三的結界固然能起一些作用,但他總是不可能以一敵六的。柳婷裳與無印出乎意料的攔住了虛耗,垂天三人也幫助纏上了三個敵人,只剩下三個壓力就減輕了不少。
只要拖到儀式結束之後就好這種想法顯然不是陸吾會有的,戰鬥就要用盡全力,把爛攤子丟給別人這種事,陸吾羞於做。
一根粗粗的蛛絲在陸吾的身後垂了下來,青色的火焰隱約跳動,卻不能將蛛絲燒著。一頭瀑布般的黑倒著垂落,雪白的胳膊纖細卻有力,一雙手悄悄的伸到陸吾的脖頸處,幾乎就要掐了上去。
陸吾猛的回頭,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那雙眼睛黑得什麽也看不見,明亮而灼人。眼睛眨了眨,流瀉出笑意,倏地攀了上去,懸吊在半空,美麗的女人對著陸吾微笑,雙手雙腳都纏在蛛絲之上。
陸吾只是抬起頭,盯著蛛絲上自如的山蜘蛛,表情毫無變化。
“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太酷了,我喜歡。”山蜘蛛輕輕的搖著頭,貝齒含咬著自己的嘴唇,流露出無限的嫵媚與風情,卻還帶著些含羞帶怯似的少女的感覺。披在肩膀的長遮蔽了半邊的身子,另外半邊卻可見隻堪蔽體地幾塊布。皎潔得月亮似的身體就那麽展現著,比油畫裡地還要誘人。
陸吾不答話,只是仰頭望著,手中的長刀拄在地上。刀刃比山蜘蛛的身體還要雪白的亮在臉旁。
山蜘蛛晃蕩著蛛絲,長跟著飄蕩。似乎喜歡著這樣的遊戲,出“咯咯”的笑聲,像是秋千上地少婦,蕩漾開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心。
“牆裡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山蜘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媚絲與誘惑。鑽入人地耳中,“笑漸不聞聲漸悄,無情反被多情惱。你是多情。還是無情?”“呼”的蕩到最高,山蜘蛛飛了出去,粘到了一張網上。她魅惑的臉緊貼著網,爬著到了陸吾的身後,輕輕的在陸吾的耳邊吹了口氣。
陸吾再回身,適時躲開了那口氣,也躲開了隨著氣吹出來的蛛絲。
“哎呀。真浪費山蜘蛛嬌嗔著歎惋。憐惜地看著落在地上地蛛絲。像在看著自己地寶貝。“你還真不是一般地不解風情呢。”拄起一隻胳膊。潔白地胸脯匍匐在蛛網上。“告訴我。你這樣鸞鳥受得了嗎?一定經常被你弄得很鬱悶吧。”探出手去。試圖碰觸陸吾地面頰。又被陸吾躲開了。於是只能訕訕地縮回手。“其實啊。那種小男孩有什麽好地。你真該享受一下成熟地女人。那樣就知道什麽才是。”手指劃過嘴唇、下頷、脖頸。一直到自己地胸前。“滋味……”連吐出兩個字都透著性感。
“玩夠了嗎?”陸吾突然開口。沉穩地聲線。無情地話語。“我沒有太多時間。不能一直奉陪了。如果你不想打。那就離開。如果想要戰鬥。最好快點開始。”
“哼!”山蜘蛛支起了自己地身子。表情變得冰冷起來。“那就開始吧。我也沒有太多地耐心。”
垂天一邊閃身躲開噴射而來地火焰。一邊格擋突倏襲近地峨嵋刺。旋風疾閃。他繞到了禍鬥地另外一邊。
只是那根峨嵋刺如影隨形。又跟著貼了過來。垂天只能再擋。火焰又跟隨而至。幾乎燎焦了他地頭。
“怎麽了。虎鷹。你只會躲閃嗎?”禍鬥吼叫著。扇著那把鐵扇。滾滾地怒焰噴湧而出。比消防員地滅火水管更有衝擊地向著垂天。“原來大名鼎鼎地虎鷹也不過如此!哈哈!”如果不是在鸞鳥地結界裡。這些火會讓這棟樓房比當年地赤壁大戰還要壯觀。
垂天但笑不語,左手架住峨嵋刺,再次隨著風消失在火焰之前。禍鬥連忙四處找尋,重新確定垂天的位置。
但對於玄蜂來說,垂天的行動並不是迅疾到什麽程度的。固然,如果是在廣大的空間的話,虎鷹會比她更迅捷而威猛,但在小小的空間之內,鷹的翅膀是展不開的,而蜂可以飛翔自如。所以她可以緊緊跟隨著垂天,一刻也不放過。
那根從女人的簪子演化成武器的峨嵋刺並不長,不過是男人一掌的距離,尖端泛著磷磷的綠色,顯然的有著毒的。玄蜂的身材雖然短小,卻十分靈活,倏忽來去,沒有定勢,常常出其不意。
垂天戰鬥的特點就是武器的短利以及與匕相應的近戰,和身法的迅疾。但這些顯然都被玄蜂佔了先機。玄蜂的武器更加的短,還淬著毒,玄蜂總能緊跟在他的身後,甚至有時會突然出現在他的前面。被壓製的感覺確實一點也不好,尤其是嗡嗡的聲音吵鬧得出奇,讓垂天覺得腦袋都要被炸開了。
其實禍鬥多少有些焦急,他的火焰扇得更加狂野,幾乎是在原地轉著圈的把火送到四面八方。同時進來的七個人都沒有了音訊,不知道怎麽樣了。是被殺了還是得手了。鸞鳥的結界嚴密而綿延,沒有一絲的縫隙,也讓他的本領不能徹底的施展出來。虎鷹更是狡猾,根本不與他們正面對敵,僅僅是閃避和抵擋,甚至沒有正式與玄蜂交過手。他想幹什麽?
“你要拖時間?”玄蜂恍然大悟,“你很清楚以一對二站了下風,所以根本不是有意與我們戰鬥,僅僅只是拖延時間。”一旦想通了,思路就在她的腦海裡明確起來,“就是說,過了現在就會有後援,不用擔心。而此時……恐怕他們都各自有著麻煩是嗎?”玄蜂狡猾的笑了。
“什麽意思?”禍鬥忙問。
玄蜂恨不得給禍鬥一個鄙視的白眼,但她還是沒有那麽做:“另外的那些家夥們現在肯定是抽不出身的,否則這些托大的家夥怎麽會讓自己的仆人區區只有幾千年妖力的妖怪是對戰化蛇?以這間酒吧裡本來的人手來說,固然我們來了七個人,但他們也有六個,出去金烏和鸞鳥不能戰鬥,另外的四個每個都可以以一對二。這樣其實他們還佔據了上風。虎鷹根本無需僅僅只是閃避來拖延時間,更不需要讓仆人參戰。但如果另外的人中有人不能戰鬥呢?那麽他們現在就是缺乏人手。這就是虎鷹拖延時間的原因,他在等待能夠戰鬥的人多起來。”這樣的分析讓玄蜂幾乎笑出聲來,“我們要快,禍鬥!只要趕在那個時間之前,我們也許能夠得到豐盛的戰力品!不能讓他再拖延了!速戰速決!”
“好!”禍鬥被玄蜂的分析弄得昏頭漲腦,但好歹明白了要更加賣力的戰鬥這一點。
“哈哈!”垂天傲然而笑,“我也想速戰速決了!和你們慢慢玩未免太無聊了些!”
玄蜂的眼前一花,失去了虎鷹的蹤影,聲音卻在她和禍鬥的周圍流轉不絕“讓你們看看什麽叫做差距!”
奇奇與童蕭蕭都在不可遏抑的哭泣,齊孟與也垂著頭無精打采,陰鬱籠罩在大廳裡每個人的頭上,最悲慘的事情被從心底喚出,沒人還能提得起精神來。
“可惡!”無印扭頭看了一眼沉鬱的齊孟與,十分的憤怒。在他的心裡,齊孟是無時無刻不在開心著的,哪怕最悲傷的時候,他也能振作起來為別人鼓氣。還是第一次,齊孟也無言沉默著,氣氛比青銅還沉重,“把你拿走的還給他們!”向著虛耗撲去,手中的棍子劈頭蓋臉的砸下。
虛耗卻在無印的攻擊中化成了一股煙,在另外的地方凝聚成形:“嘻嘻,太心急了,小朋友。你這麽想像他們一樣嗎?嘖嘖,有難同當可不是這麽當的。不過沒關系,我會成全你的!”
“小心!”柳婷裳從手中撒了一把飛刀向虛耗, 化解了虛耗對無印的出手。
“這對我沒用的。”虛耗似真似幻的在他們面前漸隱漸顯,“難道你們一點都不能從中吸取教訓?”
“誰說沒用?”柳婷裳俏立,背著一隻手,拿著飛刀的右手輕巧的晃著,笑得如風擺柳。
虛耗的臉色變了,他也注意到自己的變化,手臂上多了一個擦傷:“怎麽回事?”虛耗厲聲。他本來是不會被物理攻擊傷到的,怎麽會有擦傷?
“哦,在飛刀之中我也混了些種子。你沒注意嗎?現在已經徹底在我的結界裡了。”柳婷裳得意,“我和無印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引誘進去的。幸好你沒有浪費了我們的苦心。”
虛耗灰敗的臉色變得鐵青,尤其在紅袍的襯托下更是猙獰可怖。
“無印,該你了。不能放過他!”柳婷裳收起了笑容,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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