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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羅將宣布要收房租之後垂天與展每晚都會出去,直到天亮才回來,不久之後就按照羅將要求的數目交了房租和夥食費,倒讓羅將吃驚了一下。**-**沒有人問他們是怎麽賺的錢,他們也不說。兩個人越來越沉默,倒是理所當然的住了下來,也算是被酒吧的其他人接受了。那是用揚的死換來的。
小三可憐巴巴的望著陸吾,說“我們沒有錢,不能交房租怎麽辦”,讓陸吾的頭更大了。他曾經試圖去找工作,結果卻完全沒有著落,在被騙子騙了一次之後,更是對人類的世界深惡痛絕。被騙的那次,很簡單,對方說要先交些保證金、服裝費之類的,沒有真正在人界生活過的陸吾就相信了。之後便是對方席卷了錢跑了,陸吾什麽也沒得到。開明獸當時有了想要暴走的衝動。後來是羅將讓齊孟給陸吾介紹了一份工作,工資不高,純體力勞動,當然是一個月的工資都交給羅將也不夠一天的用,小三於是把自己戴的鐲子頸環之類的交給羅將,算是頂了帳。
真正麻煩的是陸橫堂。他取了自己全部的存款,交給羅將說是補交之前的和預付柳婷裳以後的,然後就離開了酒吧,走的毅然決然,只有柳婷裳還與他保持著聯系。無印試圖對羅將提起陸橫堂,都被粗暴的喝止了,羅將摔著杯子吼“那隻混蛋願意去哪去哪,關我什麽事”,嚇的無印幾乎坐在地上。沒人敢再在羅將面前提起陸橫堂。
似乎一切都很平靜,除了多了幾個房客之外。仿佛回到了陸橫堂與出現之前的狀態,平靜而無聊,甚至有些乏味。外面地神獸們不知為何撤退了。也許是的酒起了威懾作用,也許他們明白暫時對酒吧沒有辦法,也許,是生了其他什麽更重要的事。酒吧的人無從知道,連垂天都是。
法影從此之後並沒有聯系過垂天,垂天也沒有主動找過法影。展從來不多問。只是跟著垂天。有時候展會悄眼去看柳婷裳,柳婷裳對展也開始和顏悅色起來,兩個人的情況漸漸有些改變。這更讓垂天暗自歎息。他不知道,何時才能自己把握自己的命運。而不是如此隨波逐流,飄搖無依。
有時候,羅將會一個人跑出去,過個兩三天才回來,舉動雖然反常。卻也沒人會問。反正,酒吧裡有秘密的人實在太多了。
恢復了營業的酒吧生意也越來越好。好地出奇。妖怪們大多數都明白天庭閉鎖這個事件,但卻沒幾個知道原因。於是世界末日的論調越來越多,妖怪們也開始瘋狂起來,夜夜笙歌日日歡舞,買醉壺中不思日月。沒辦法,如果連太陽都是每天無精打采的值勤。月亮也是有氣無力的站崗,那麽這些壓根參與不到什麽地小妖怪們還能做什麽?不如趁著世界還在。好好的歡樂一場。
酒吧的客人中多了幾個神秘客,他們一直都是蒙著頭臉。來了就與陸吾唧唧咕咕的說些話,隨便點些酒。卻幾乎從來不動。羅將冷眼旁觀,從不參與其中。其他的客人也采取了同樣地方式。
城市的近郊有一所私立中學。每天都很熱鬧,到了中午總是熙熙攘攘的,孩子們歡樂的笑臉讓人看見就會感到愉悅。當然如果忽略升學之類的壓力的話就是最好的了。
陸橫堂匆匆地走出校門,準備去一家小飯館填肚子。幾乎可以說是斷絕了一切的社會關系,只剩下柳婷裳還有著些許聯系,陸橫堂選擇到這所學校來教書。羅將剛蘇醒時候地眼神讓他的心比被傲因凍過還要寒冷。不敢去問羅將是否願意醒來,於是只能落荒而逃。
“聽說了嗎?世界末日就快到了哪!”
“真地?又不是千禧年又沒有九星連珠地。怎麽突然傳出這種消息?”
學生們地閑談傳入陸橫堂地耳朵。他充耳不聞地繼續扒拉著他地面條。世界末日。也許吧。至少。人類是無法生存地。如果真地變成了那個人想要地樣子地話。天庭地閉鎖雖然沒有波及到太陽和月亮。但這樣地情況不會持續太久。也許很快。天塌地陷。世界毀滅。
但那又怎麽樣呢?陸橫堂現在不想管。也無力去管。所謂地力挽狂瀾地英雄。從來都不是陸橫堂想做地事情。只有在柳婷裳地要求下他才會做一些事。而跟著羅將在一起地那段時間。對於他來說可謂瘋狂。瘋狂地代價很高。看著垂天就知道了。接連失去地最親近地人。讓驕傲地虎鷹都沒有辦法承受。橫堂不覺得自己比虎鷹要強。於是他選擇退卻。何況。現在還是和平。這些。都是每天對自己說地話。反覆地說著地話。
“啊!”地喊聲驚恐而慌亂。人群奔跑地聲音。哭喊地聲音。驚嚇地聲音。
“殺人啦!”地尖叫聲也伴隨而來。
這是人類生地事情。是學生之間地事情。身為學校地老師。陸橫堂不能不管。
校園黑社會從來都存在,鬥毆打架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打破了頭的,打斷了腿的,雖然不能說多見,但也不是不見。一次學校的突擊檢查,居然在幾個學生的書桌裡現了砍刀,而垃圾角的鐵皮箱子後面的棍棒之類的更是在所多有。一般只要不出大事,連老師們都只能睜眼閉眼的隨他去了。
不過顯然這次是出了事了。
當橫堂跑過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學生倒在血泊裡,頭上的傷口汩汩流血。圍觀的人吧不少,肇事的則早就跑了。幾個老師匆忙上前去看學生,一邊打電話叫警察。
陸橫堂也想上前去,卻被人拽住了胳膊。他很詫異,即使在人類之中他一向掩飾的很好,但能夠拽住他的胳膊的人還不存在,除了那些上古神獸。
“別去。慢慢看著。”低沉的有些沙啞的女聲是橫堂所熟悉的。
橫堂沒有回頭,他的心卻跳漏了一拍。
身為上古神獸的能夠清楚的看見生命的消逝,靈魂從身體裡浮出來,茫然的四望,飄渺的流蕩。被砍倒的學生的靈魂困惑的撓撓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橫堂的臉色變了,從衣袋裡掏出手帕飛了出去,席卷了學生的靈魂帶回來,又揣回了衣袋。這個舉動速度很快,只有拽住橫堂的人才能看清。
然後,橫堂就悄悄從人群中退出去了,那個拽住他的人也不見了。
下了晚課陸橫堂老師迅速的收拾了東西離開。這讓他的學生們很是驚訝,因為他一向都是磨蹭到最後學校關門才走的,即使出了教學樓也會留在校園裡徘徊。
校門口停著的悍馬並不常見。雖然私利學校很多有錢家庭,開車接送孩子一點也不稀奇,但這輛悍馬卻不是學生們所熟悉的。悍馬的門口站著個年輕的女人,怎麽看也不會是學生家長,叼著煙靠著車的樣子反而像是流氓,尤其是那頭長長的金,半遮住了臉孔,更是沒法讓人把她向好的地方想。
看見那女子的時候橫堂咬牙切齒,什麽感懷之類的都煙消雲散,只是三兩步的把女人拖進車裡,自己到另外一邊上車:“開車!”命令式的語氣贏來女人的半聲輕笑。
“你就不能稍微正常點嗎!”幾乎是吼出來的,卻還是盡量壓抑著自己,橫堂現在有牆的衝動。難道這次也要被同一個人害得丟飯碗嗎?
“怎麽走,陸老師?”羅將叼著煙,漫不經心的扶著方向盤。
“左轉,一直走,盡頭那裡就是。”橫堂指著方向,氣尤未平。
“原來陸老師的家這麽寒酸。”羅將坐在床上(因為屋子裡沒有椅子),打量著小小的空間,這種地方怎麽能住得下?那氣場就太不相稱了。
“你的房租我付不起。”橫堂沒有好氣,遞過來一杯白水。
“不喝白水,有沒有飲料?或酒也行。”羅將拒絕,“付不起房租就是你離開的理由?”
“難道還有別的?”橫堂有些尷尬,借著取啤酒掩飾。
“怎麽不是涼的?”羅將抱怨。
“沒有冰箱。”橫堂答的理所當然。
羅將只能接過啤酒沉默。
橫堂站在窗口望著外面停著的悍馬,這個女人不可能屬於這麽狹小的空間。他很清楚。
“那個, 咳。”羅將咳了一聲,“今天中午的事情你有什麽想法?”羅將沒有說自己是怎樣辛苦才找到橫堂的,她沒說自己跋涉了多遠跑了多少間學校才終於見到了。
“你好像知道一些。”橫堂從自己的衣袋裡取出手帕,小心翼翼的展開,學生的靈魂從裡面忽忽悠悠的飄出來,“究竟出了什麽事?”
羅將搖頭:“我也不知道。只不過,最近遊魂越來越多了。還有些靈魂像這個一樣,白天死去的時候沒有人來接引,於是……不過這個是幸運的,有你在,好歹沒有灰飛煙滅。”
“怎麽會出這種事?”藏在遠離城市的地方的橫堂並沒有接觸那麽多,只有城市才會頻繁出現這種情況。
“恐怕地府出了問題。”羅將的話語十分沉重,“就算當初紫台把地府幾乎全毀的時候也沒有過地面受到影響的事情,但是現在……”
“還有別的變化嗎?”橫堂沉聲問,如果真的出了大事,變化就絕對不只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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