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殊的網絡太差了,為了防止六點半更新不成,於是提前更新了……不好意思 ——————————————————————
學校的操場旁邊蜿蜒過一條河,並非是人工開鑿的,而是市內那條河水的支流。建造學校的當初,規劃時校長就看中了這一點,於是納入了校園的范圍內。這是50年前的事情了。
因為並非死水,所以顯得愈加的清涼,雖然渾濁,卻不會發出難聞的腐臭味,即使在秋天堆積了很多落葉也不會堵塞,使得水面上飄著厚重的綠色霉爛。這一點一直讓只有人工湖的其他學校羨慕異常。
只是也因為如此,柳婷裳不得不為這條河水提心吊膽。水中出現水妖這件事,已經不是什麽新聞了,卻正在成為城市中所有人的噩夢。弱水的混入讓眾多的生物發生了變異,不時有怪物躍出水面襲擊人。雖然由於流經學校的關系,這條水脈中的魚非常的少,但柳婷裳也不得不擔心如果真的有水怪出現,她和陸橫堂要怎麽做。
不可以在人類面前顯示力量,這是身為非人存在的他們想要在人群中生活的第一守則,否則隨時面臨被人類唾棄的危險,甚至招來殺身之禍也不是不可能。當然以陸橫堂的能力,是絕對沒有什麽人類可以輕易撼動的,但是也不是說因此就可以隨意使用力量。為了隱藏自己,陸橫堂忍耐下來的屈辱遠比柳婷裳要多。
不久之前柳婷裳剛剛展現了自己的能力,即使已經有了會被追問的覺悟,卻意外的得到了兩個朋友的體諒——辛荷與孔月什麽也沒問。柳婷裳的真實身份就這樣暫時性的並沒有揭開。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給予朋友那樣的諒解的。一旦水妖出現,柳婷裳也好,陸橫堂也好,都不要可能袖手旁觀,那時要如何應對,柳婷裳還沒想好。
“這麽出神在想什麽啊?”辛荷氣喘籲籲的從後面拍了一下柳婷裳。剛剛跑完800米的她們大部分都被操場征服了,只有少數人還能自若的舒展,辛荷就是其中之一,“河裡有什麽?”好奇的隔著操場的欄杆探頭去看那幽深的河水,墨綠的顏色似乎比過去更深了。
“呼,呼……”孔月仿佛肺也要嘔出來的喘著,拖著腳走到好友的身邊,“你們,兩個,體力真好……”斷斷續續的話也說得費事。
“過了沒?”辛荷問孔月,畢竟長跑是孔月的弱項,能跑下來都是萬幸的。
孔月無力回答,只能點頭。
辛荷欣慰的拍著孔月的肩膀:“太好了!”總算沒白費她和柳婷裳這段時間對孔月的特訓。轉頭看見柳婷裳還盯著河水,狀似隨意的談起,“聽說了嗎?最近出現很多水妖的傳聞呢。說是很恐怖的怪物突然就從水裡出來傷人,或者在水中野浴的人被吃得只剩下骨頭。”
“哇!好恐怖!”孔月抱著自己抖,只要想到辛荷說的那種情況,就讓她從心裡覺得受不了。
“不怕不怕!”辛荷安撫著孔月,“也聽說有一些天師為了這些水妖一直在各處奔跑,救了很多人呢!”想了想又神秘兮兮的加上了一句,“據說都是帥哥美女哦!”
從羅將倒下開始,HOMEBAR的門就關上了,停止營業。水妖的出現讓酒吧的眾人不得不四處奔波,他們終究不能無視那些受到傷害的人類。甚至,因為看見他們的賣力,一些酒吧的客人也加入了幫忙的行列,盡量不引起轟動的使用著自己的力量,鏟除那些水中怪物。當然奔波得最辛苦的就是奇奇、無印和被召回來的JONY了,
齊孟利用工作的關系收集著發現水妖的地點,做著輔助和善後的工作。 柳婷裳並沒有去除妖,她現在的主要任務是照顧沉睡不醒的羅將和孩子一樣的小三,另外就是在眾人回來之後填飽他們空空如也的胃。羅將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那樣平穩的沉睡著,周身籠罩著金光和紫氣。連柳婷裳都開始懷念羅將生氣勃勃的喝斥的樣子了,更不用說是別人。
現在柳婷裳有點明白了羅將對於酒吧的重要性了。沒有羅將主持大局,酒吧裡的人都不同程度的陷入了迷惘之中,卻也更加賣力的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氣氛不再自然的輕松,反而是逼迫著自己成長一樣的拚命做事。陸橫堂也曾經嘗試讓這些人放松下來,起到的效果卻是有限。難道說,不是羅將就不行嗎?果真是這樣的吧。就像對於柳婷裳來說,如果不是陸橫堂就不行一樣。
辛荷把手在柳婷裳眼前晃了晃:“魂兒呢?回來了!”
柳婷裳不禁笑了:“幹嘛?沒事。”
“呐,婷裳,真的出現水妖,你能不能應付得了啊?”辛荷靠在欄杆上,仰望著天空,“你很厲害吧?”語氣中帶著憧憬和欣羨,悠長綿遠的感覺。
“那種程度的東西就算是我也能收拾。”柳婷裳平淡的說著事實。在戰鬥上面她遠不如奇奇,但即使是她也不會對那種變異的東西束手無策的。連齊孟都可以在其他警察的幫助下偶然殺了一隻,她好歹比齊孟可是強多了的。
“是嗎?真厲害啊!”辛荷感歎著,卻有著一些惆悵似的。柳婷裳的心思還沒有收回來,所以沒有注意到這些,反而是孔月奇怪的看了辛荷一眼。
孔月百無聊賴的四處看著,柳婷裳和辛荷似乎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這種降臨的沉默讓孔月覺得有些不自在。在她的眼睛接觸打河水的一瞬間,不禁睜大了眼睛,恐懼真真切切的染上那雙柔順的眸子:“那是什麽!”
柳婷裳和辛荷順著孔月的手指望向河中,立刻明白了孔月害怕的由來:河水中出現了一些逆流而上的魚類,個頭雖然不小,卻也沒有超過人類理解的范疇,之所以讓人覺得恐懼,是因為它們正在成群結隊的啃食著一具屍體,尖利的牙齒一點都不比鋼鐵遜色。那具屍體已經被吃得不成樣子了,腦袋只剩下了四分之一,勉強能看見曾經的鼻子的輪廓和還沒有被完全吃掉的半個下巴,舌頭蒼白的裸露著,正在被一條魚從口腔裡拽出來。
孔月居然還沒有暈倒其實是出乎柳婷裳和辛荷的預料的。 不過這樣反而最好,柳婷裳可以毫無顧忌的翻過欄杆,衝出去。辛荷也緊緊跟在了後面。因為是體育課,穿著的都是方便運動的衣服,倒是容易很多。孔月沒有柳婷裳和辛荷的身手,於是繞著遠從大門跑了出去。
畢竟是上課時間,校園裡的人並不多,河水中的異樣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這讓柳婷裳送了口氣,如果可能的話她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使用能力,但在必須去做的情況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有辛荷和孔月在旁邊的境況是最理想的。
柳婷裳的手中並沒有種子,不過學校裡隨處可見的樹木給她提供了比種子更加便利的道具。尤其是拂著水面的柳樹,那是最與她心意相通的植物了。
扶著柳樹的樹乾,催動著自己的力量,柳樹的樹枝不易察覺的深深探入了水面之下,不一會,伴隨著“嘩啦”的出水聲,一張綠色的枝葉茂密的大網將那些變異的怪魚和屍體一起撈出了水面。
柳婷裳不禁欣慰的笑了,幸好來的及時,沒有在學校內引起恐慌。但是她的笑容隨即凝結,“噗通噗通”的聲音顯示了她的失敗——那些魚用自己尖利的牙齒咬破了柳條的網,重新跳回了水裡,最終還留在網裡的只有那具不成人形的屍體。
只是和平的網羅手段是沒有辦法對付那些魚類的,柳婷裳意識到了這一點,那麽,唯有大開殺戒了嗎?溫柔的柳婷裳,最不喜歡的就是傷害,無論是對什麽東西。可是,即使是討厭戰鬥的她,也絕不是沒有作戰的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