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茶幫竹林鬼書生倒茶,把手上戴的一個香囊,放在桌子上。只見那香囊,非常漂亮,古色古香的。裡面裝了從昆侖山采來的香草,散發著奇異的香味。青茶隨身帶著這個香囊。香囊的帶子上,系著一塊玉石。便是張龍贈送給青茶的翡翠玉石。散發著幽暗的綠色光芒。
竹林鬼書生看著這美麗的香囊,也看著那塊翡翠玉石。那翡翠,成色很好。宛如一塊綠色的大水滴。
青茶莞爾一笑,笑著說:“你看什麽呢?”
竹林鬼書生盯著那塊翡翠:“我看,你這,是有陽間的人,帶到這裡來,送給你的?”
青茶笑了:“呵呵,是啊。是有人送給我的。呵呵,前不久才送我的呢。”
竹林鬼書生說:“呵呵,可以啊。有人送你翡翠。不過,這翡翠,很配得上你的衣服和這香囊呢。想這時間的茶葉,都是綠色的,青色的。你也極其喜歡綠色的玉石,通身上下,佩戴的都是綠色的。這翡翠,呵呵,也是綠色的,剛好配你這個美人呢。”
青茶輕輕喝了一口茶,低著眉頭,想心事:“原來,這話,從別人的口中,聽出來,真是好聽呢。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怎麽他偏偏送我這麽一塊玉石呢。呵呵,如今,看看,聽了人家的話,才知道,原來這好玉贈君子,翡翠贈美人的。”
竹林鬼書生說:“呵呵,看來,這翡翠,是你極其喜歡的呢。一說這翡翠,你都不說話了。”
青茶想套話,問竹林鬼書生:“聽說,鬼獄谷,捉拿了很多孤魂野鬼呢。”
竹林鬼書生聽了,立刻表情嚴肅,不說話了。如今的冥界,太亂,太亂。怎一個亂子得了。
青茶又問:“你說,他們鬼見愁,這樣捉拿孤魂野鬼,到底什麽時候,才算結束啊?”
竹林鬼書生輕輕的喝了一口茶,低頭,眼睛看著這茶杯,歎氣:“誰知道呢。天魂鬼燈的壽命,是三十五天。起碼得亂三十五天以上吧。反正,現在亂糟糟的。誰知道呢。”
青茶不笑了,看竹林鬼書生一副嚴肅的樣子,就問:“那,到底是什麽時候,才結束這亂糟糟的日子呢?你是不知道,如今,鬼見愁見了惡鬼,是殺,見了善鬼,也是個殺字。實在搞不清楚啊,如今到底是怎麽了。全都瘋了一樣的。”
竹林鬼書生再歎口氣:“是啊。下面的鬼見愁,全都是一個樣子。上面的又不知道。”
青茶說:“那,你怎麽也不給閻羅天子,說一聲呢?”
竹林鬼書生呵呵笑了:“呵呵,我?我有那資格嗎?我算什麽?我頂多,就一個給閻羅天子說話的,說書的,說高了,是談書論經的。說的差了,就一個沒事聊天的。我?我哪有膽子給閻羅天子說這些個事情?”
青茶喝了一口茶,心裡想:“看來,是探不出什麽消息了。”
青茶的丹鳳眼,在仔細打量著這茶杯,眼前的茶具茶杯,真是精美極了。可是,雖然這裡,非常美好,有花有草,可是,出了這個門,外面就不一樣了。外面,可都是亂七八糟的。
竹林鬼書生看著青茶一副失落的樣子,笑著說:“呵呵,你想什麽呢?”
青茶說:“哦——哦,我想的?沒想什麽呢。”
竹林鬼書生說:“你不告訴我,我也沒辦法哦。”
青茶問:“唉——我問你啊。聽說,那個四大護衛,闖冥界,如今,是什麽樣呢?找著那盞天魂鬼燈了嗎?”
竹林鬼書生樂了,在一旁喝茶,故意不理青茶。
青茶又追問了一句:“唉——那個書生,我問你啊,你可要告訴我啊。我不知道呢,所以才問你呢。你就別賣關子了,呵呵。”
竹林鬼書生看青茶著急的樣子:“呵呵,我能知道的,你這個青茶娘娘來了,我能不給你面子,告訴你嗎?就算我不告訴別人,那,也一定要告訴你啊。呵呵。”
青茶急了,把茶壺放下,急忙問:“那,你倒是告訴我啊。到底,四大護衛,捉拿住了沒有啊?”
竹林鬼書生輕輕的說:“我告訴你啊。四大護衛,沒有捉拿到。一個都沒有。”
青茶樂了,呵呵一笑。
竹林鬼書生打趣她:“哦——看你,很高興啊。”
青茶臉一紅:“哎呀,我高興一下,你就看到了。”
竹林鬼書生說:“我告訴你啊。沒捉拿到四大護衛,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如果捉拿到了四大護衛,這冥界,就太平了。那些屈死的冤鬼,就不會再屈死了。可是,如果捉拿不到四大護衛,你知道這後果的。”
青茶表情嚴肅,歎氣:“唉!是啊。如今,捉拿不到四大護衛,冥界一定還是持續大亂下去。可是,如果捉拿到了四大護衛,難道要處死他們啊?還是送他們回去?還是送他們去鬼獄谷?”
竹林鬼書生也沉思不語。
過了一會,竹林鬼書生說:“是啊。如果捉拿到了,這世界也不太平。如果不捉拿到,這世界,無非也不太平。如此而已。”
青茶痛苦的說:“如果,唉,四大護衛,早日回到陽間去,或許,這一切,一切的紛爭,都可以結束了。也就不會有這天下大亂,冥界大亂了。唉,這些事情,真是很難說。”
竹林鬼書生說:“是啊。四大護衛,意志很堅定,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主子。可偏偏,遇到的是鬼見愁,殺人不眨眼的鬼見愁。唉!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我們無法說服四大護衛,改變他們的意志。他們要做那根本辦不到的事情。也只有跟鬼見愁,沒完沒了的廝殺。殺人,殺鬼,不停的廝殺而已。”
青茶低著頭,悠悠的說:“他們,真是搞不懂的,沒人能搞懂他們。可是,我卻無法,親眼看著他們廝殺。無法看著他們,無邊無際的廝殺。可是,我們又能怎麽辦呢?又能怎麽辦呢?”
竹林鬼書生說:“或許,這本來,就是一場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