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醉鬼在吹笛子,一邊搖搖擺擺,仿佛喝醉的樣子。
那女子卻笑著拍手說:“好聽,好聽,太好聽了。呵呵。”
海棠娘娘和小紅,來到了書房。海棠娘娘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王朝的影子。
海棠娘娘一臉驚訝的問小紅:“那人呢?”
小紅笑著說:“反正,他是陽間的人,我已經弄死了,然後,扔河裡去了。”
“啊——”
海棠娘娘大吃一驚:“什麽啊——你竟然把他——弄死了——”
小紅笑著說:“是啊。你不也看看,今天的陣勢,那真是要出人命的啊。你不看看,牛頭馬面也在,文狸娘娘也在,如果我不把他處理掉,怎麽辦呢?這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當場捉拿住了王朝,起碼也要給我倆,知罪啊。這叫窩藏重犯。罪加一等。”
海棠娘娘坐下,不說話了。
小紅卻又笑著,走來走去:“我呢,先叫醉鬼過來,把他弄死,然後,叫醉鬼,把他背到花園外面的山溝裡,朝下一扔,我和醉鬼,就回來了。”
海棠娘娘眨巴眨巴了眼睛:“不會吧?醉鬼那麽聽你的?”
小紅哈哈大笑:“呵呵,不是他聽我的啊。是我講給他道理。你在前面,伺候牛頭馬面老爺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事情不妙了。我就把醉鬼找來,告訴他,這個王朝,是冥界要犯,一定要拿下的。今日,如果不弄死他,我們都要吃官司。醉鬼聽說,為了海棠府的安寧,什麽事情都可以做的出來的。於是,就背著王朝,到了後面花園外,到了山崖那裡,拿出王朝的震蛇寶刀,朝王朝脖子上,這麽一抹,然後就連人和刀,往下一推。多乾淨利索啊。”
海棠娘娘聽到了,一聲不響。
小紅呵呵笑,笑彎了腰。
海棠娘娘苦著一張臉:“罪孽罪孽,人家王朝到底那裡得罪你們了。你們如此對付。”
小紅笑著說:“娘娘,我們可這,都是為了你啊。為了娘娘的尊嚴,為了海棠府的主人,所以,我才和醉鬼,上演了一處絕妙的好戲呢。”
海棠娘娘說:“你們也真是的。把人家都弄出海棠行宮了,為什麽又要弄死呢?太過分了。”
小紅哈哈大笑:“過分?一點也不過分。”小紅在前面,走來走去:“他要是不死,那麽,萬一活過來,說是我們救了他,那我們豈不是遭殃了。萬一他給鬼見愁捉拿了,我們可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了。他傷的那麽重,神志不清,誰知道能說出什麽來呢。呵呵,是不是,我的娘娘大人。”
海棠娘娘低頭,坐在那裡,一聲不坑。
小紅卻還在前面說,走來走去,笑容滿面:“我呢,聽見前面有樂曲奏起,就知道今天,有重要的客人來了。我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牛頭馬面兩位老爺,你想,這兩位老爺,來幹什麽?不就為了捉拿王朝麽?如果這兩位老爺,娘娘能打發出去,看在過去的情分上,能打發出去的話。可是,後來,我又聽到了一聲奏樂,一打聽,原來是文狸娘娘來了,我想,糟糕了。如果她來了,這王朝,可注定是要死了。我急忙就處理掉了。”
小紅一邊說,一邊看著海棠娘娘笑。
海棠娘娘坐在那裡,聲音也沒有了。
小紅連忙說:“算了,算了,我不說了。唉。看看,今天,我可是辦拉一件大事情了。呵呵。如果不是我啊,這今天的事情,還不知道,怎麽解決呢。”
小紅說完了,又笑了:“娘娘,我去看看前面,他們收拾好了沒有。”
小紅出去了。
門打開著。海棠娘娘坐在屋子裡,低聲歎氣:“唉,如果今天的事情,傳了出去,我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人家又不會說,是丫頭和醉鬼弄死的。到了最後,還是會賴到主子頭上。唉——”
海棠娘娘站了起來,發現,窗簾沒有拉好,拉歪了。
便走了過去,心裡想:“這誰啊?這麽沒心眼?看看這窗簾,都拉到那裡去了。”
海棠娘娘便拉窗簾,一拉窗簾,發現這窗簾的後面,牆上,還掛著王朝的“震蛇寶刀”呢。
海棠娘娘吃了一驚:“這小紅,說是殺人丟刀了,怎麽這刀,還在這裡呢?”
海棠娘娘解下了刀, 走了過去,坐在座子上,想著王朝那英俊的臉,唉,這麽一個武功超凡的護衛,沒想到,為了天魂鬼燈和地魂鬼燈,卻死在了這裡。
“嗯——嗯——”
忽然,一陣聲音,從衣櫃裡,傳了出來。
這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呻吟:“嗯——嗯——”
海棠娘娘一陣驚喜:“難道,是他?”
海娘娘走了過去,打開了衣櫃的門,卻發現,王朝躺在衣櫃下面,正在痛苦的呻吟。
海棠娘娘想把王朝拉出來,卻怎麽也拉不動:“你今天,算是命大的了,今天,我以為你死了。”
王朝說:“我沒有——死吧——或許,我真死了。”
海棠娘娘說:“你沒死,可是,也差不多了。”
王朝閉著眼睛:“如果我死了,你要記得,要讓海棠親自,把我埋了。”
海棠娘娘驚訝的,扶著王朝:“什麽?叫海棠把你埋了?”
王朝斷斷續續的說:“是——海棠——我喜歡海棠——”
海棠娘娘的臉紅了:“海棠是誰啊?”
王朝去倒了過來,倒在海棠的身上:“海棠,就是——”
海棠娘娘沒等他說完,便想推開他:“你——你別壓著我啊——”
王朝卻迷迷糊糊的說:“海棠——海棠——”
海棠娘娘想推,推不動:“唉——氣死我了——怎麽他這麽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