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戲,打鬧,互相追趕,你打我一下,我又追過去,打她一下……
玩累了,跑累了,又坐了下來,氣喘咻咻的。山鬼說:“我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的。”
忘川河神坐了下來:“別追了。母老虎,你再追我,我就跑死了。”
山鬼也坐了下來:“呵呵,我母老虎?”
忘川河神哈哈大笑:“你不是母老虎?誰是母老虎啊?你看看,你的坐騎,本來就是一隻斑斕猛虎。名字是取的好聽,龍吟,可是,那又有什麽用處呢?改變不了他是老虎的本質,也改變不了,你是母老虎啊。哈哈。”
山鬼掐了一下忘川河神:“你才母老虎呢。你就那老刁龍,恐龍。懂不?讓人恐懼的龍。哈哈。”
山鬼又說:“你笨啊。我們自己貶低自己。我們就不能說自己,是臥虎藏龍,你知道不?我就那冥界,英雄的老虎。你就那藏龍。”
忘川河神樂:“別王婆賣西瓜,自賣自誇了。你的瓜究竟甜不甜,鬼知道呢。反正,人神鬼,都知道,我們,就兩隻鬼娘娘。呵呵。不折不扣的兩個冥界大鬼神。”
“喔喔——”
一聲雞唱,山鬼幽幽的說:“回去吧。到了我們回去的時候了。”
忘川河神看著這美麗的陰山,說:“多麽美麗的地方,真舍不得離開呢。”
山鬼歎了一口氣:“走吧。不走不行啊。萬一,鬼見愁知道我們在這裡不回去,匯報上去,我們不是自找麻煩。”
忘川河神說:“走吧。我們玩也玩了,遊也遊了。而且,春秋大夢也做了,這麽美麗的月亮,也見到了。風景如畫,也看到了。該回去了。”
山鬼說:“走吧。你的龍呢?”
忘川河神四周看看,原來,那六條小蛟龍,正在草地上,玩耍呢。
山鬼看著笑:“看看,真是野獸不知愁,飯飽度晨昏。”
忘川河神吹了一聲口哨:“噓噓——”
那六條小蛟龍,卻是通人性的,知道主人的意思,一隻隻跑了過來。
山鬼一見,哈哈大笑:“呵呵,我以前,只見過龍飛啊,今日見到龍像狗一樣,在地上跑,真是大開眼界啊。”
忘川河神也笑了:“你啊,是太不了解它們了。它們可懂事了。呵呵。”
六條龍又駕在龍車上。
忘川河神和山鬼,坐了上去。山鬼說:“要趕緊回去。否則,遲了就麻煩了。”
龍車開始飛馳。
路過一個山崖。忘川河神“噓——”了一聲。龍車停住了。山鬼問:“你幹什麽?”
忘川河神說:“看到沒,那個山崖上,有很多字呢。我們過去看看。”
山鬼說:“回去吧。別浪費時間了。回去晚了,隨意亂跑到陽間來,你吃罪的起嗎?”
忘川河神說:“你害怕?呵呵,我已經來過幾次了。趕在第三遍雞叫的時候,回去就可以了。別怕。我們去看看,那裡,究竟寫了什麽東西。”
龍車飛了過去。原來,是一個摩崖石刻,高大的山體上,刻著很多詩文。
山鬼笑:“聽說河神姐姐,喜歡詩詞,如今,看來,是要讀一番了。”
忘川河神仔細看來:“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裡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慘慘寒日沒,北風卷蓬根。
將軍領疲兵,卻入古塞門。
回頭指陰山,殺氣成黃雲。
上山望胡兵,胡馬馳驟速。
黃河冰已合,意又向南牧。
嫖姚夜出軍,霜雪割人肉。
塞北無草木,烏鳶巢僵屍。
泱渀沙漠空,終日胡風吹。
戰卒多苦辛,苦辛無四時。
晚渡西海西,向東看日沒。
傍岸砂礫堆,半和戰兵骨。
單於竟未滅,陰氣常勃勃。
城上畫角哀,即知兵心苦。
試問左右人,無言淚如雨。
何意休明時,終年事鼙鼓。
北風凋白草,胡馬日駸駸。
夜後戍樓月,秋來邊將心。
鐵衣霜露重,戰馬歲年深。
自有盧龍塞,煙塵飛至今。”
……
忘川河神,每一句,仔細的讀來,大聲的朗讀。
山鬼在一旁,呵呵的笑。
忘川河神,讀了一些,說:“這裡,第一首,可是描寫陰山的千古名詩啊。不叫胡馬度陰山。多有氣魄。這一句,太厲害了。還有,秦時明月漢時關,也太厲害了。兩個朝代,兩個特寫,一下子,把詩的境界,打開了。古到今,今到古,橫跨連綿,讓人浮想聯翩。好句子。”
山鬼笑:“你太厲害了。我對這些,不感興趣的。”
忘川河神說:“好了,走吧。你也真是的。這分明,就是描寫陰山的詩詞啊。你怎麽不讀呢。你像我,極其佩服那個洛神的,所以,洛神賦,我是背的出來的。呵呵。”
山鬼說:“哦,你厲害。我笨啊。”
忘川河神笑了:“剛才,你做了個什麽夢啊?”
山鬼張口,想說,卻有停下了,不說了。
忘川河神笑:“呵呵,看看,我還是沒心沒肺吧。一醒來,就告訴你,我做了什麽夢。看看,你多鬼啊。說個夢,那話,還要在嗓子裡,打十個轉彎呢。呵呵。”
山鬼想了一想,歎了口氣:“唉,我不比你啊。你做了個春秋大夢,我呢,沒做夢呢。下次,你要是做什麽春秋大夢,記得借我一個。”
忘川河神咯咯地笑:“這就奇怪了。我怎麽能借夢給你呢?要不,這樣吧。我要是夢到,有個公子哥們,要找美人,我就介紹給你啊。順便,我哦,在夢裡,給你介紹成功了。哈哈,這樣的夢,你要不要?”
山鬼打了忘川河神一拳頭:“呵呵,這樣的春秋大夢,你自己留著吧。這樣的美夢,你要是夢到了,那裡舍得給我呢。你啊,肯定是自己留著了。我也不要呢。呵呵,我姿態高一點,不要。哈哈。”
忘川河神罵:“好一個狡猾的美人。不過,說真的,我要是真夢到了,還舍不得給你呢。我啊,自己留著。”
山鬼莞爾一笑,心想:“這夢裡的東西,怎麽能告訴她呢。還是保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