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神和山鬼,駕著龍車,急忙往前趕路。
雞已經唱了三遍了。伴隨著朝日的升起,忘川河神和山鬼,進入了冥界。從鬼門關的城牆上,飛了過去。
守城的鬼見愁,並沒有注意到,頭上飛過了一輛龍車。
過了“鬼門關”,忘川河神笑著給山鬼耳語:“每次,我都是偷摸出發,偷摸回來的。我已經去過很多次洛河了,他們都在那裡打瞌睡呢。沒有看到我。呵呵。”
山鬼笑:“你啊,天生的一個機靈鬼。你看看,孟婆娘娘和青茶,為了看鮮花,每次都是去竹林鬼書生的地盤,去看花的。我也去過。可是,他那個小小的院子,怎麽能跟今晚我們看到的美呢?他那裡,是小美,一朵花,一朵花,數都數的過來。可是,今晚我們看到的,就不是一朵花一朵花了。而是一片又一片的花海。美麗的野花的海洋。太美了。我還要去看。”
忘川河神冷笑她:“哼。別做夢了。你以為,你能天天去啊。你啊,就死呆在你的陰山裡,做夢還差不多呢。”
山鬼也冷笑:“哼哼!你也別做夢了。你不過是,偷偷摸摸的,來到這裡,偷摸看看而已。只不過,比我偷摸多了幾次而已。”
忘川河神呵呵笑:“看來,你以後,也要偷摸去了?”
山鬼說:“哼。我不是要學會了。你偷摸,我也偷摸啊。”
忘川河神冷笑著說:“姑娘,聰明啊。帶你出來一次,就學會了。嘖嘖,如果以後,多帶你出來幾次,那就麻煩了。只怕,你就不回去了。我就犯天條了呢。”
山鬼說:“姑娘,你聰明一點。我還沒傻到,想到長久住這裡呢。”
忘川河神咯咯笑:“咯咯,說不定啊。指不定,那天,遇到一個公子哥兒,這魂魄就都飛過去了。然後,說不準啊,就不回去了呢。”
山鬼笑:“你才這樣呢。我可是要回去的。”
忘川河神樂。
山鬼在想剛才的夢,那個月亮底下,草地上的“春秋大夢”,夢裡的一切,是那麽的真實。唉!這永遠無法主宰的夢,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夢,究竟是誰主宰的?
夢,究竟是怎麽形成的?
夢,到底是昭示過去?還是演繹未來?
山鬼問忘川河神:“哎,你說說,這夢,到底是怎麽回事情啊?雲裡霧裡,弄不清楚啊。”
忘川河神說:“唉!看你問的這麽認真,我就跟你說吧。估計,你剛才的夢,你夢的很認真呢。”
山鬼哈哈大笑:“我看啊,你剛才做夢,才夢的很認真,很執著呢。很癡迷呢。”
忘川河神思考了一下,把手繞過山鬼的後背,搭在山鬼的肩上:“我告訴你個古老的故事吧。傳說啊,有一個老頭子,是專門管人的夢的。他的名字,就叫‘夢匠爺爺’。”
山鬼哈哈大笑:“哈哈,太可笑了。還有這樣一個名字的老頭子。真是可笑啊。哈哈——”
山鬼笑彎了腰。
忘川河神嚴肅地說:“別笑了。我說的是真的,這為夢匠爺爺,專門管理人的夢。如果你天天祈禱,做個好夢。那麽,感動了夢匠爺爺,他就送你一個美夢。如果你天天想著一個人,誠心感動了他,他也會送你一個美夢的。”
山鬼聽了,不笑了。一臉驚訝的表情,心裡想:“難道,我是經常想念趙虎的人嗎?唉,這夢,可真是無法預測,無法預料。”
忘川河神看著山鬼的樣子,咯咯的笑,心裡也想:“看來,這個美女,相信我的話了,呵呵。”
山鬼在想心事。
忘川河神也在想心事。
山鬼看了忘川河神一眼。剛好,忘川河神也在看山鬼。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笑了。
山鬼問忘川河神,剛好忘川河神也要問她:“你笑什麽?”
山鬼剛要說,忘川河神也張嘴要說,結果,兩個又一起閉嘴了。
互相看了一眼,又笑了。
忘川河神說:“我,是在想今晚,美麗的洛河,還有美麗的陰山。無邊的高山,無邊的田野,無邊的美麗,無邊的野花。多麽美麗啊。真想,一直住在那裡,從此,再也不回來。死了,然後,埋在那裡。成為野鬼,然後,就天天每每,夜裡去生前的地方。多好啊。”
山鬼捂住她的嘴巴:“別說的,這麽不吉利。呀呸——”
忘川河神說:“我真的,是這麽想的啊。你難道不想嗎?”
山鬼說:“呵呵,別胡思亂想了。夢再好,都是假的。”
忘川河神悠悠地說:“對啊。夢在好,再美夢,都是假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唉。無非如此而已。”
山鬼說:“懶問人間無情夢, 今夜歸去何時醒。”
忘川河神說:“懶向人間猜美夢,今夜歸去,徒野花香。”
山鬼不說話了,忘川河神也不說話。一起靜悄悄的走。
蛟龍車,飛過一個又一個山谷。這裡是冥界,無邊的陰山,黑暗的世界裡,什麽都沒有,又什麽都有。都隱藏在黑暗的夜色裡。
忽然,一陣打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忘川河神,駕著蛟龍車,飛了過去。停在山頭,看打鬥。
只見一個魁梧的影子,遇到四個“鬼見愁”,分別是鏜槊棍棒四鬼見愁,只見他們,各自拿著鏜槊棍棒,兵器如同車輪一樣,各自進攻過去。
這個男人,卻並沒有膽怯。他抵擋了一陣子,然後,一刀朝執鏜鬼見愁,砍了過去,砍中腦袋,鬼見愁倒地而亡。
另外三個,吃了一驚,卻又努力精神,向前打來。
那人,忽然一揮刀,三個鬼見愁的腦袋,齊齊砍了下來。
他立在那裡,揮著刀,目光看著遠處。
山鬼驚歎:“好厲害的刀法!”
忘川河神說:“是啊。果然,傳說中的,人刀合一。太厲害了。”
山鬼想:“但願,他不是趙虎。”
忘川河神駕這六龍車,飛馳過去。忘川河神是個外向性格的,喜歡熱鬧。什麽事情,只要她遇上,自然要弄出一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