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油燈,放在這裡,絕對不安全。這是馬漢的使命。大哥張龍分手的時候,交代馬漢,看好天魂鬼燈。馬漢怎麽會把“天魂鬼燈”,獨自留在這裡呢?這一盞小小的油燈,破費了四大護衛,多少的辛苦!
馬漢一手捧著小小的油燈,一手拿著張龍的震龍寶刀,眼淚簌簌落下,馬漢跪在地上:“大哥,一向,小弟都把你當親哥哥一樣。今日,不見大哥,卻只看見大哥的寶刀。怎麽不讓小弟心寒?大哥,我一定要找到你——大哥——找不到你,我還有什麽臉活著?死要見屍,活要見人!從今日起,找不到大哥,我也不回陽間去了——大哥——,就讓我們,同年同月死吧——大哥——”
馬漢嗚咽:“大哥——你等著我,我來找你——,找不到你,我也不活了——我的大哥啊——大哥——”
馬漢哭了很久——
站了起來。重新拿出一盞鬼燈籠,然後,把油碗放了進去。看看這裡面的油,還夠燃燒。那我就帶著天魂鬼燈,和大哥的寶刀,一起上路吧。
馬漢整理了一下包袱,把張龍的寶刀,放了進去,連同一小包衣服,一起包好。然後,背在肩上。把自己的震魚寶刀,又重新檢查了一遍。擦了一把眼淚,出門而去。
自己的位子,在黃泉路的最西邊,“鬼門關”裡面。朝東走,就是自己已經走過的路,沿著黃泉路,朝東走,就可以到達酆都城。如果張龍大哥,已經死在那裡,那麽,就可以在酆都城裡,看到他了。
張龍大哥,如果已經死了,那麽,他的身體和魂魄,已經給“鬼見愁”拘走了。無法前來,告知我們了。
馬漢看來看,前面黑黢黢的路,只有那麽一丁點微弱的光芒。給自己打氣:“走吧!找不到大哥,我寧願死在這裡。”
馬漢朝東而去。左肩頭上,背著包袱。左手提著裝有“天魂鬼燈”的“鬼燈籠”。馬漢偽裝的特別好,一點也看不出,這裡是一盞油燈。
青茶躲在房子後面,原本以為,馬漢會想辦法,出鬼門關而去,奔陽間而去。可是,馬漢卻走上了冥界的道路。這讓青茶非常失落:“唉!原來以為,只要馬漢看到張龍的震龍腰刀,就回去了呢。現在看來,是自己判斷失誤呢。”
青茶用手,撫摸這藏獒,一邊看著馬漢遠去:“這可怎麽辦?他回陽間去,到是個好事情。如今,他寧願去尋死了。”
馬漢的背影,已經遠去了。鬼燈籠的那點光芒,已經看不到了。
青茶走在前面,走到路中央,藏獒龍駒,跟在她後面,藏獒的眼睛裡,分明流露出迷惑,藏獒歪著腦袋,也看著馬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青茶側身,坐了上去,藏獒龍駒,馱著她,朝自己的家裡,走去。
馬漢一路,遇到了很對鬼見愁。馬漢把天魂鬼燈的鬼燈籠,牢牢的頂在頭上。然後,開始了一路的廝殺。
馬漢殺紅了眼睛——
殺紅的眼睛裡,分明是一條一條的血絲——
天魂鬼燈,在馬漢的頭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馬漢清楚自己的行為,不但要保護天魂鬼燈,而且,看見鬼見愁,見鬼殺鬼!
“見鬼殺鬼——擋我者死——”
馬漢高叫著,一路殺戮而去,
殺出了一天自西向東的血路—— 鬼見愁看到殺紅了眼睛的馬漢,並不清楚,馬漢,到底是四大護衛裡面的那一個,只是功夫了得。
鬼見愁一身的本領,也是功夫。
馬漢的本領,也是功夫。
馬漢的功夫,在四大護衛裡,是最差的。可如今,他受了刺激,因此,功力大增。
馬漢一邊砍殺,一邊大叫:“殺!我的大哥——我來了——”
鬼見愁琢磨不透,這個路遇的護衛,究竟是那個。
一個鬼見愁說:“怎麽?他叫大哥?莫非,他不是四大護衛之首張龍?”
一個鬼見愁說:“是啊。不過,看看,聽說四個護衛裡頭,張龍的武功是最高的。聽說,張龍的刀,已經人刀合一,刀能聽心指揮。可是,現在看看這個口裡高呼這大哥的,武功也是厲害啊。”
另外一個說:“是啊。不是老大,就已經這麽厲害了。難怪,在陽間,四大護衛,無人能敵。”
一個鬼見愁,聽了他們的說法,開始站住了,不願意朝前廝殺,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們三個:“怎麽?不是老大,就已經是這麽厲害了。那麽,我們如果遇到老大,豈不是一刀斃命?”
第一個鬼見愁大罵:“你個死鬼頭的。罵你是死鬼,你還真想做死鬼了?他們武功再高,可我們數量多啊。你怕什麽啊?”
第四個鬼見愁說:“我是不怕死啊。可是,叫你們說的,也太恐怖了。”
第一個鬼見愁眼睛裡,也露出一份恐懼:“不是我們說的恐懼,而是,我們今天看到的,比聽說的,恐懼萬倍啊。”
四個鬼見愁是一組,看著前面的一組,在廝殺,四個圍住一個,卻絲毫不能近馬漢的身體。
仿佛,四個鬼見愁,只是跑龍套一樣,在幫著馬漢,演繹他精湛的武藝。
馬漢已經又殺死了四個鬼見愁了。
頭上的天魂鬼燈,依然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那光芒,隨著馬漢的一舉一動,飄來移去,忽然上去,忽又下落,卻依然——亮著。
馬漢站在那裡,左肩頭的背包,已經背著。頭頂的天魂鬼燈籠,牢牢的拴在帽子上。
馬漢能看到天魂鬼燈的光芒,照亮了自己的周圍。
馬漢在心裡說:“大哥——你等著,等我殺死了這幾個鬼見愁,我又去找你去——你可千萬要等我——”
四個鬼見愁,站在那裡,沒有行動。
第四個鬼見愁說:“媽呀,他——他又殺死了四個了——太恐怖了——”
第三個鬼見愁說:“現在,該輪到我們了,我們——”
第二個鬼見愁說:“對,奮勇向前!寧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