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未完,花蕊夫人又開始了一曲,這次花蕊夫人吹奏的是《春江花月夜》,花蕊夫人吹奏了前兩句: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然後,停了下來,笑著看青茶,青茶會意,立刻彈奏起接下來的幾句:
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青茶笑著一邊撫箏,一邊看山鬼,山鬼的清笛,自然是再好不過的,立即接了下去: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山鬼笑著看忘川河神,河神會意,等山鬼一停,立即接了下去: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複西斜。
等到最後,山鬼又接了最後兩句,笛聲低迷,聲音清越: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幾個美女,莞爾笑著,卻看見文狸,在那裡,緩緩旋轉,臂上的披帛,像波浪一樣,隨風起伏,衣帶隨著旋轉,跟裙子一起隨風飛舞,衣帶上的的玉佩,穗子隨風起伏,發出叮叮的響聲……
孟婆娘娘拍手道:“呵呵,如此,精彩,精彩。”孟婆笑眯眯的看著五個美女,端起酒杯:“今日盡興也。”
文狸笑著說:“清歌曼舞,今日才算開心呢。”
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也端起酒杯,一起恭敬五位美人:“得美人歌舞,才知道什麽是天上人間了,呵呵。感謝感謝。”
五位美女,端起酒杯,大家彼此幹了一杯,卻是陽間所製造的“杜康酒”。原來這陰司的酒,卻都是從陽間由專門的鬼卒,采買過去的。美女們,各自喝了一杯。都感謝孟婆娘娘,壽星賜酒。
黑無常說:“托孟婆娘娘的福份,今天我們才看到如此精美的舞蹈,美妙的樂曲。”
白無常說:“是啊。就是因為托孟婆娘娘的福分,所以我們今天才飽了眼福,飽了耳福啊。感謝。”
牛頭馬面說:“來來,舉杯,給孟婆娘娘祝壽。呵呵。”
大眾一起站起,為孟婆壽。孟婆一直是笑眯眯的,一看就是笑面佛。
下面的丫頭仆人,看到眾人都端起酒杯,為孟婆敬酒,就立刻跪下:“祝福孟婆壽比南山。”
孟婆笑著說:“好,好,大家都起來。都喝酒開心。”
青竹看到孟婆又喝了一杯,說:“娘娘,少飲啊。當心喝醉了。”
花蕊夫人笑:“看把你當心的。
你怕什麽啊,呵呵。來,我們幾個,也好好敬孟婆一杯,我可不怕孟婆喝醉了。” 青竹、山鬼、花蕊夫人、忘川河神、文狸,站在一起,為孟婆娘娘敬酒。只見五個美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美麗絕倫。青茶穿著粉紅色的衣裙,山鬼穿著紅色的衣裙,花蕊夫人穿著黃色的衣裙,忘川河神還是藍色的衣裙,文狸也穿著粉紅色的衣裙,一起為孟婆敬酒。
孟婆站在那裡笑著說:“感謝感謝,呵呵。”彼此又喝了一盅酒。孟婆笑著說:“看看,你們五個美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下五雙啊。折殺多少美人了。呵呵。”
花蕊夫人笑:“娘娘,你是如今年歲大了,如果換做你年輕的時候,我們那裡還敢叫美人啊。呵呵。”
山谷說:“娘娘,你看你多福泰啊,成天笑呵呵的,沒有煩惱,沒有憂愁,簡直就是彌勒佛轉世啊。”
忘川河神說:“真是,神仙千年修不來,孟婆萬年我們也輪不著當啊。呵呵。”
文狸卻笑到:“你想當孟婆?就你那副尊容,往孟婆店門口一戰,不得嚇死鬼啊。本來,孟婆娘娘還有心思,笑著哄眾鬼喝迷魂湯的。你呢,要是往茶店門口一站,長的又美麗,孤僻又冷傲,不近人情,那裡敢有鬼,靠近你,敢喝你碗裡的茶湯呢,呵呵。”
忘川河神卻也笑了:“是啊。想必,像我這樣的,是沒有人敢喝的。我呢,也是好好在河邊呆著,不要四處亂去。有時間了, 到陽間洛河邊,溜達溜達,就足夠了。不求其他了。”
幾個美人,一邊說,一邊卻回座子上了。
青竹坐好了,卻又接著大家的話,說笑了:“忘川河神,想必你要是呆在茶店門口,那是絕對不會有鬼魂,敢進你的門店,喝你的茶湯的。可是,如果叫山鬼和文狸聯合起來,哪怕最不能喝迷魂湯的,也要請進去,喝上三大海碗呢。呵呵。”
文狸聽了這話,臉又開始泛紅了。山鬼卻心中無鬼,竊竊含笑說:“是啊。要是遇到我,估計就難說了。”
花蕊夫人笑著給文狸解嘲:“文狸妹妹啊。青茶妹妹嘴巴厲害,你就別當回事情了。你要是跟她耍嘴巴,只怕你得先武裝上伶牙俐齒鐵齒鋼牙,然後再學富五車,然後你再考慮,跟她辯論呢。呵呵。”
文狸說:“就是啊,可惜我沒有蘇秦張儀之辯才,否則,我就要跟她辯駁個三天三夜呢。看看誰的嘴巴厲害。”
孟婆娘娘笑著說:“就別說這嘴巴不嘴巴了。我這手下的這位美人,其他的我就不說了,單就這嘴巴,呵呵,要是動起認真來,只怕是沒有誰是對手的。呵呵。”
文狸也笑了。
牛頭馬面看到文狸笑了,就也笑了。牛頭說:“文狸娘娘,如今,你也封了神位了。感謝你幫忙捉拿趙虎呢。要不是你幫忙,恐怕我們還不能捉拿到趙虎呢。這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雖然人多勢眾,可也難捉拿幾個流竄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