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歌舞,看客們都看呆了眼睛,只見黑白無常搖頭,牛頭馬面晃腦。青茶倒也暗自佩服:“這調教的好舞姿。”
歌舞完了,文狸笑著說:“最近閑來無事,所以,就叫手下,專門為孟婆娘娘的生辰,演繹了這一段歌舞。不知道大家看的如何?”
孟婆娘娘笑眯眯的說:“好看,好看,老身自是過了這麽多壽誕,可從來沒看過這如此好的歌舞呢。”青竹笑著說:“是啊。如此好看啊。文狸你可真是費心了。”
文狸說:“那裡啊,能得到你們的表揚,我這幾天的辛苦,也算是值得的了。”
青竹吩咐叫自家準備的歌舞上場,歌舞隊邊載歌載舞,舞蹈起來,卻個個帶著笑面面具,無一不是笑呵呵的。穿著紅色的衣群,紅色的披帛,隨著舞姿的曼妙,飛舞揚塵。
文狸坐在山鬼邊上。這個時候,才有時間,好好看看自己的姐姐山鬼。看著山鬼穿著紅色的衣服,這心裡,不免起了疑竇,昨天她還嫌棄我,認定我害了趙虎,在那裡不高興的來著,為了表示和我分裂,竟然連兩家院子都隔開了,在山裡,施法憑空起了一座山脊,又高又陡。今日,怎麽笑嘻嘻的來參加孟婆娘娘的壽宴?難道山鬼心裡,早已經把前天的事情,統統忘記了?
文狸給山鬼說:“山鬼,如今看來,你很高興啊。”
山鬼看了她一眼,很嫵媚:“我為什麽不高興呢?”
文狸說:“我還以為,你在埋怨自己呢,請趙虎吃飯。”
山鬼笑著說:“那件事情,我早就忘了,過去的事情,提它幹什麽呢?”
文狸說:“呵呵,那就不說了。不過,你既然不計較以前的事情,為什麽在我們之間,平地裡,生起一座山呢?”
山鬼說:“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嫌你那邊歌舞動天,太吵了。”
青茶過來,給山鬼添茶:“多喝點啊。多吃點。”
山鬼笑:“難得,你這麽殷勤,每年都因為這個壽誕,所以,我們才開心的聚在一起呢。呵呵。”
青茶也笑了:“難得啊,如今你看看,別人家的,就不知道怎麽了。你們家的,如今可是姐妹雙雙,坐了神位啊。呵呵,豈不是一大喜事啊。這說起來,今年的大喜事,也就你們倆了。”
山鬼笑了笑。別人要怎麽說,她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青茶過去,給文狸添茶:“雖然今日是孟婆娘娘的壽誕,可是,我也得恭喜你啊,如今,妹妹也坐了神位了,可以和姐姐平起平坐了,恭喜你啊。想想,我倒如今,是下人呢,呵呵。”
青茶的意思,不言而喻,如今你已經是有封號的了,可我們從前,都是人家的“丫頭”呢,時光一轉,你機會來了,呵呵,我不過,還是“丫頭而已”。
文狸笑著說:“姐姐,你可別這麽說啊。大家都知道,我倆雖然是丫頭,可是也不是一般的丫頭。尤其,像姐姐這麽的,誰敢看不起姐姐啊。沒有封號,可是比有封號厲害著呢。出去了說半句話,比我們說十句好使啊。呵呵。”
青茶莞爾一笑:“文狸這麽說,就瞧不上我了。我無論如何也是丫頭,你無論如何,也是娘娘。”
文狸笑了:“你看看,你都敢叫我的名字了,還說自己是丫頭,你去打聽打聽,有那個丫頭,是敢叫名字的呢?呵呵,姐姐,你就別自我低賤了,你要是排老二,我可是絕不敢排老大的位子的。”
青茶低聲問文狸:“聽說,那個趙虎,已經死了?”
文狸說:“嗯。”
青茶又說:“我也是聽人說的,這個趙虎,名列在四大護衛第二,怎麽就如此沒造化,到陰司來一遭,早早就結束了性命,真是可惜啊。聽說他的陽壽,還沒有到期呢。”
文狸說:“呵呵,我具體是不知道他怎麽了的。我也是瞎猜的,至於他究竟死沒死,我真不知道呢。”
青茶說:“哦,你既然不知道他究竟下落如何,怎麽卻有編出個謊話來,我還當真了呢。”
青茶過去,給花蕊夫人敬茶,花蕊夫人笑:“看看,偌大一個丫頭,給我們倒茶,我們那裡承受的起呢?呵呵。你還是坐回去,叫小丫頭們來倒茶吧。呵呵。”
青茶笑了:“你就好好喝吧,我倒的茶,更香呢。”
花蕊夫人笑:“那是, 那是,自然是青茶妹妹,走到那裡,都戴著茶花朵兒的,一般的小丫頭怎麽能跟你比呢?你倒的茶水,自然比她們的香了。呵呵。”
青茶倒好了,說:“就衝你這話,這茶要喝,酒也得喝呢。”
花蕊夫人笑著打了她一下,青茶躲了一下,茶壺裡的水,也倒出來了一些:“看看,夫人,你這是,想打茶壺嗎?”
花蕊夫人說:“呵呵,可不敢呢。聽說,你這茶壺,是上等的青瓷茶壺呢,我那裡敢打呢?打了怕賠不起啊。”
青茶也樂:“你還賠不起?你是夫人,有的是錢,金子銀子滿箱子啊。別說青瓷茶壺,就是青瓷天球瓶,梅瓶,還有很多貴重的瓷器,我是連名也叫不出來的,聽說你那裡,多的數也數不清,放也放不下呢。呵呵。”
花蕊夫人拉住青茶:“本來呢,我是不想打你的,可聽了你這歪嘴胡說,我可真是要打你了,因為,我本來就沒有那麽多啊。你這是誣陷了我了。”
青茶卻明明白白的說:“誣陷?我那裡誣陷你了?分明就是你厲害,要打我的壺,我才這麽說了。”
言者無心,聽著有意,文狸聽著青茶說什麽“打”“壺”“誣陷”,則感覺自己就坐不住了。本來就是自己做的事情,結果她誣賴到姐姐頭上,以至於大家都以為是她們合夥乾的。聽了這三言兩語,還那裡坐住呢?要出去吧,又沒地方去,要說話吧,又不好意思開口。要喝茶,卻也沒有意思。只是臉上一陣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