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微笑著,抬眼看著遠處:“笑死鬼,聽說,你最近笑的很難看,聲音很大啊。”
笑死鬼磕頭,說:“得罪娘娘!”
山鬼問:“你那裡得罪我了?”
笑死鬼說:“以後,可是不敢亂笑。”
山鬼笑吟吟的說:“為什麽不笑呢?本山鬼,就喜歡笑,看你們笑,我也很開心呢。咯咯咯咯——”
笑死鬼又磕頭:“娘娘喜歡笑,奴才才敢笑。就怕娘娘不喜歡呢。”
山鬼問張魁:“你是新來的?”
笑死鬼趕緊說:“是新來的。“
山鬼問:“叫什麽名字啊?“
山鬼嚇的不敢說。
哭死鬼拉著哭腔說:“回稟娘娘,他他,他叫——名叫張張張魁。”
山鬼婉兒一笑:“哭死鬼,你這尊容,在陰山裡轉,也不怕壞了我陰山的名氣,說我們山容山貌,出你這尊大神。”
哭死鬼磕頭:“娘娘啊,奴才天生就這德行,還望娘娘見諒啊。”
山鬼看了一眼張魁:“果然魁梧,可惜,少了一條腿,可惜了。再怎麽魁梧,頂多,至多,也是個殘廢。”
哭死鬼哭著說:“娘娘,看在他可憐的份上,賞他一條大腿吧。”
山鬼笑了:“呵呵,你倒是悲憫。難得你有這份心腸。好吧,今日我成全他。”
山鬼拔下一根虎毛,隨手扔了過去。
虎毛飛了過去,飛到張魁的身邊。
張魁突然就長出了一條腿。張魁站了起來,蹦跳了幾下,喜不自勝:“哈哈,我又有腿啦——哈哈——我不殘疾了——”
笑死鬼笑吟吟的給張魁說:“還不謝謝娘娘。”
張魁跪地,咚咚磕頭:“謝謝山鬼娘娘,謝謝,謝謝。”
山鬼已然走遠了。
張魁,還在那裡磕頭。
笑死鬼說:“真是奇怪,怎麽山鬼娘娘,今日如此悲憫你。”
哭死鬼說:“以前,她可是見了殘廢,就要喂虎的。嗚嗚,她的老虎,吃了不少的殘廢。”
張魁一聽,嚇得頭髮都立了起來。
笑死鬼說:“走吧,弟兄們,趕緊抓四大護衛,領銀子去。”
哭死鬼說:“領個屁銀子。別銀子沒領到,把小鬼命,玩丟了。我不去了。”
笑死鬼一腳,結結實實踢在哭死鬼的屁股上:“你走不走?”
張魁拉了一把笑死鬼:“別踢了,走吧。”張魁,是感謝哭死鬼,剛才向山鬼娘娘求情,討來了一條腿。
笑死鬼說:“我不踢他,不習慣。他不哭嚎,也不習慣。”
張魁說:“那你踢我得了。”張魁想替哭死鬼,挨一腳。
笑死鬼,一腳踢在張魁屁股上,張魁一下子,踢翻在地,爬不起來。
張魁爬地上喊:“饒命——饒命——再踢一腳,我命都沒了。”
笑死鬼,一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不是要替人家挨幾腳嗎?怎麽隻一下,就哭喪起來了,哈哈——”
張魁叫:“大哥饒命,從此,你是我大哥,他是我二哥,我再也不說挨踢的話了。”
張魁這才知道,原來這哭死鬼,笑死鬼,是有功夫的。
笑死鬼哈哈大笑:“你知道哥哥我的厲害了?”
張魁爬了起來:“知道了。從此,我給兩位大哥,當奴才也心甘了。”
哭死鬼也想樂,臉上露出似笑似哭的表情:“好啊,嗚嗚,好啊,嗚嗚,我們也有奴才了。”
笑死鬼說:“什麽奴才不奴才,要叫三哥。”
哭死鬼說:“嗚嗚,你怎說,我怎叫。三哥。”
張魁急忙說:“不敢當,不敢當,以後,你們叫我小弟,就可以了。”
笑死鬼踢了一腳哭死鬼:“記得了,我說叫三哥,就叫三哥。膽敢不叫,當心,踢飛了你。”
眼見得哭死鬼,挨了笑死鬼幾腳,卻穩穩當當站原地不動。張魁佩服的五體投地。
三個人,大哥二哥三哥的叫著,又哭又笑一路迤邐而去。
“陵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
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流精,光潤玉顏。
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於是屏翳收風,川後靜波。馮夷鳴鼓,女媧清歌。
騰文魚以警乘,鳴玉鸞以偕逝。六龍儼其齊首,載雲車之容裔,
鯨鯢踴而夾轂,水禽翔而為衛。於是越北沚。過南岡,
紆素領,回清陽,動朱唇以徐言,陳交接之大綱。
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當。抗羅袂以掩涕兮,淚流襟之浪浪。
悼良會之永絕兮。哀一逝而異鄉。無微情以效愛兮,獻江南之明。
雖潛處於太陽,長寄心於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悵神宵而蔽光。
於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遺情想像,顧望懷愁。
冀靈體之複形,禦輕舟而上溯。浮長川而忘返,思綿綿督。
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駕,吾將歸乎東路。
攬騑轡以抗策,悵盤桓而不能去。”
一陣輕吟的讀書聲,傳了出來。
“陵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
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流精,光潤玉顏。
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陵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
“多麽優美的句子啊,多麽優美,陵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
一個絕世女子,正在塌上,翻看曹植的《洛神賦》,為賦中句子感動,若有所思。
一個小丫鬟笑著說:“娘娘,你經常翻看這詩賦,真有那麽好看嗎?”
女子懨懨地說:“好看呢。陵波微步,羅襪生塵。這再好的句子,遇到這一句,就足以俯首了。呵呵。”
小丫鬟梳著雙發髻,高高的環形發髻上,簪著美玉珠寶,兩縷頭髮,從肩上飄落下來,在胸前流淌。後背上,黑發如同瀑布。脖子上,帶著瓔珞,俱是淡藍色的,淺淺的一抹藍,彰顯的她非常華貴。小丫鬟說:“娘娘,這句子,莫非是說你寫你呢,你看,你平日出宮,在水上行走,那姿態優美,微小細碎的水花,在你的裙擺下,時而揚起,時而落下,簡直就是陵波微步,羅襪生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