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狸低著頭,用頭巾保住臉和頭髮,回到屋子裡。笑死鬼跟了過去。文狸進了屋,坐床沿上。笑死鬼趕緊遞上一杯茶。文狸大吼:“滾!“
笑死鬼急忙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文狸坐在床上,感覺莫名的煩躁,從頭上,摘下粉紅色的彼岸花,梳頭,梳了幾梳子,感覺更加的煩躁,“叭”的一聲,把梳子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葡萄纏枝銅鏡”,從架子上,跳了下來,“叭”的一聲,鏡面朝下,扣在桌子上。
文狸的頭髮散亂的披著,文狸把從頭上,摘下來的彼岸花,捏在手裡,咬牙切齒,捏個粉碎,自言自語:“原來,我連一個小小的算命老瞎子,一個算卦的瞎子——瞎子——也對付不了——這簡直就是我的恥辱!”
“如果連一個老瞎子,算命瞎子也對付不了,我還如何去對付鼎鼎有名的四大護衛!那龍那虎,那蛇那魚!為了我的前程,我與你們勢不兩立!”
“老瞎子——今日,你僥幸逃了出去,明日,遇到我,明日就是你的祭日!不——明日,就是你的魂飛魄散之時!”
文狸咬牙切齒地說:“老瞎子——今日,你僥幸逃了出去,明日,就是你的忌日!你的忌日!”
“老瞎子,我個你,從今天起,勢不兩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文狸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
冥界的夜晚,比陽間更黑。
陽間有月光和星光,而冥界只有無邊的黑暗。
遠處,有星星的“鬼燈籠”,在哪裡漂移!那,是那個孤魂野鬼,在飄蕩呢?何處又是他們的歸所?
何處,又是我的歸所?
文狸走了過去,撥了撥燈芯,黑暗的屋子裡,亮了一些。
文狸拿起葡萄纏枝銅鏡,照了一下。感覺自己完全是變了一個樣子,以前的美貌,早已經不知道去了那裡。
文狸仔細端詳自己:披頭散發,頭髮亂糟糟,眉毛朝天立,眼睛也是一大一小,嘴上畫的“香雪球”的四瓣花瓣,櫻桃小口,如今已經變形了。
徹頭徹尾一個東施在世。
文狸開始梳頭,擺好鏡子,梳好了頭,然後在腦後,松松的扎了一下,後面長長的頭髮,像一個長長的嘿嘿的馬尾巴。前面卻又留下兩縷,分別垂在胸前。梳好了頭髮,文狸又過去,看著臉盆裡,有半盆水,便開始洗臉。洗好了,卻又開始翻看梳妝盒。
梳妝盒裡,全是普通的底粉。文狸看了一眼:“這粉,那裡是我能用的?哼!早知道,我出門的時候,把常用品也帶上。省的住個店,還要用下等的香料。”
文狸過去,又拿起葡萄纏枝銅鏡,這下,銅鏡裡,出現了一個美人的臉:鴨蛋臉,丹鳳眼,柳葉眉。文狸仔細端詳自己,感覺比剛才美麗多了。剛才,那叫女人嗎?
剛才那女人,那個鏡子裡面的女人,蓬頭散發,只能稱之為“母夜叉”。
而現在這個姑娘,才是自己的“本來面目”。
人的本來面目是什麽?
文狸感覺,自己以前,是背著“石頭在過河”。那些自己想要的,認為一定要得到的,離自己是那麽遙遠?那麽遙遠!
那些名利,那些地位,那些尊崇,那些威望,那些成功,都是文狸想要的。
文狸多麽希望自己得到那些地位!那些無比高貴的地位!
那些地位,姐姐有,文狸也要有!
憑什麽,姐姐比我大那麽一丁點兒,她就是天生的陰山之神?憑什麽?
她有的,我也要有!
她有的,我不但要有!而且,我要比她還要富有!
我才是真正的有野心的冥界娘娘。
現在這個世界,是競爭的世界!誰搶佔了先機,誰就是明日的真正的娘娘!
你們,算什麽?一個個的,憑借著父母的資源,在哪裡高高在上,什麽也不做!經此而已!
文狸放下鏡子,躺在穿上。
孤燈明滅間。那點微弱的燈火,又開始在那裡搖擺。窗戶裡,送進來微風,輕輕的扶搖著那點如豆的燈火。
文狸過去,把窗戶關上。
又過去,照了一下鏡子,自己還是那麽美麗。美麗的無法用語言比擬。如此美麗的女人,也有聰明的頭腦,為什麽得不到自己需要的一切?這個世界,唉!太不公平了!
文狸又躺下。閉著眼睛,尋思明天,又要帶著那個笨鬼,去尋找那四個護衛,不知道他們,如今流竄到那裡去了。也不知道,那一盞天魂鬼燈,給藏到那裡去了。 一切的一切,總有一個結果,發展到最後,總會有一個結果,擺在眾人面前。可是,在沒有得到結果的時候,都是那麽撲朔迷離。
明天,還要多一個任務,就是順路查找那個老瞎子。那個自稱老夫的算命半仙。如果遇到他了,一定要好好對付他。聯合鬼見愁,搞定他,叫笑死鬼,出手。自己出手……
文狸一邊想著,一邊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一陣微風,吹開了窗戶。文狸感覺誰進來了,卻又睜不開眼睛。
似乎好像是母親進來了。站在床前,對她說:“丫頭,你忙的根本不是你的事情,你這麽忙,為什麽啊?你就算以前,沒得到什麽,如今,你已經擁有了你要的封號了。你已經是娘娘了,你還需要什麽呢?”
文狸說:“我,要什麽?娘?”
母親說:“那些天道,不是你一個人就能阻止的。天魂鬼燈和地魂鬼燈,每一盞燈,各自有它的造化,誰復活,誰不復活,各自有命運來掌控,你又為什麽氣勢逼人的去做別人應該做的事情呢?你看看,你姐姐,她是多麽安靜一個人。她隻做她該做的。而且,你非要違抗造化,不但為自己掙不來前程,還有可能妨害別人,你知道嗎?”
文狸說:“傷害別人?我這不也是為了冥界的安寧?”
母親說:“你應該做個本份的事情。你已經擁有了你需要的東西了。不要貪得無厭。”
文狸辯解道:“我貪得無厭了嗎?你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