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被問得頭有點發懵,看那女子一臉認真的表情也不像是逗他玩,吞吞吐吐的說道:“這。。這是隴國啊。。蒼冥郡的祁陽山。。”
“隴國。。不知不覺居然往北跑了近萬裡。。”
女子來回踱步,自言自語,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不時向洞口張望,像在期盼著什麽似的,忽然又露出慌張的表情,雙手來回揉搓,步子也是越走越快,白墨看得實在有些眼暈,連忙出言阻止:“我說姑娘,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別在我眼前晃了?”
“我離開便是!”女子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向洞外走去。白墨簡直無語,自己將她救醒,非但沒有一句感謝的話,反而對他態度惡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留下拍拍屁股就走,早知道就不該救她回來!白墨越想越氣,乾脆一頭倒在草堆上,把衣服蒙在頭上睡起覺來,這種女人,眼不見心不煩!
眼睛還沒閉上,衣服就被人一把掀開,白墨睜開眼一看,又是那個女子去而複返,這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轉過身去面對石壁,不去理她。女子哼了一聲,走到另一邊盤腿而坐,不是她不想離開,只是現在的情況讓她不敢出去,她知道在外面肯定有人正在找她。
白墨哪能睡著,悄悄地聽著洞裡的動靜。半晌,耳邊傳來“咕咕咕”的聲音,白墨轉過身去,女子正努力的讓自己鎮定,蒼白的臉色上浮現出一絲羞惱的紅暈,剛才那響聲正是她的五髒廟抗議了。白墨無奈至極,看著一個美女在自己面前餓肚子,不是君子所為,隻好站起身來走出洞去,準備打一隻妖獸回來喂這個祖宗。山中的情況白墨已經完全摸清,東邊四十裡就有一群風兔,性情溫和,沒有絲毫危險,最重要的是味道鮮美,烤起來吃最合適不過了。
腳邊的野草被白墨奔跑時產生的大風吹得彎下腰去,一棵棵古樹被迅速的甩在身後,單憑自己的身體,白墨的速度也比一般妖獸快上許多,敏捷的風兔依舊不是他的對手,不多時白墨已經抓到三隻,估摸著應該夠那女子吃好幾頓了,便打道回府。
狂奔的速度戛然而止,白墨發現離自己不到三裡的地方出現了十幾股巨大的靈力波動,顯然是一群實力比自己高很多的人正在快速接近他。腦中來不及多想,迅速的俯下身抹了幾把土在臉上,眼神變得空洞呆滯,剛做完這一切,只聽嗖嗖嗖之聲不絕於耳,十幾個人出現在他的眼前,將他包圍在中間,個個罡氣大放,眼神凶惡,面色不善的盯著他上下打量。
白墨心中一驚,鎮天眼看去,這十幾個人中至少有十人實力在他之上,其中那為首身穿華服錦袍的三人更是讓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脅。白墨暗想,這種實力放眼整個隴國也只有像秦家這種大家族才能擁有,更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跑到深山老林裡瞎轉悠,唯一能解釋通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他們是在尋找什麽,如果沒有猜錯,尋找的目標應該就是那被他救回山洞的女子!看這群人個個凶神惡煞,定與那女子是敵非友,這該如何是好?白墨暗暗焦急,不知是否還有另外的人已經找到山洞去了,自己暫時又無法脫身,實在不行只能捏碎玉簡堅持三息等蕭鼎回來救援了。想到暗暗運功,如果對方看出他的實力動手,他馬上召出傀儡抵擋,捏碎玉簡。
對面為首的三人慢慢走了過來,中間頭戴金冠滿臉胡須的男子見他一身獸皮,兩眼流露出驚慌和恐懼,渾身髒兮兮的,手裡還提著兩隻兔子,便收起罡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開口問道:“小兄弟,你可曾見過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她身上還有不少傷?”
白墨故意往後退了兩步,渾身發抖,顫顫巍巍的說:“我。。我。。我沒看見。。”
男子聞言眉頭一皺,眼珠滴溜溜的轉了幾圈,從身上拿出一大把內丹遞到白墨面前,“小兄弟別怕,你再仔細想想,如果想起來什麽,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白墨兩眼放光,做出一副貪婪的模樣,伸手就去拿錢,男子往回一縮,嘿嘿笑道:“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我。。我看見了。。半個時辰前在那座山頭見到過,往西走了!”白墨指了指不遠處的山頭,一把從男子手裡把內丹奪過,用手捧著,目不轉睛的盯著內丹,嘿嘿傻笑。
男子聞言心中大喜,對左右兩人點頭示意,嗖的一聲,十幾人飛上半空迅速朝白墨所指的山頭奔去。
白墨見眾人走遠,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剛想爬起身來,卻又見那男子飛了回來,眼露凶光,從半空中連發三掌,黑色的罡氣瞬間擊在他胸口,白墨應聲而倒,男子見狀冷笑一聲轉身飛走。
胸口處傳來陣陣劇痛,若不是蟒皮內甲護住了他的心脈,白墨已經被打死,勉強坐起身來檢視身上,發現只是斷了兩根肋骨,連忙運動調息,心中卻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白墨早已料到男子會去而複返殺人滅口,但真正讓他吃驚的是那男子擊出的黑氣居然與鬼族的黑氣一致!若非他有昊天符護體,黑氣早已侵蝕他的身體。隴國的鬼族已被消滅,這些人又是從何處而來?白墨越想越感覺到事態的嚴重,確定四下無人後,疾速向山洞奔去。
到了洞口一看,那女子還在盤膝運功療傷,便放下心來,等女子運功完畢,便將發生之事告之,女子聞言大驚,面色也愈發的蒼白,嘴唇不住的顫抖,兩隻手搓來搓去,顯得十分緊張。過了片刻,女子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咬牙站起身來,對白墨罕見的微微一笑,“謝謝你救了我,我不能再呆在這裡了,如果那些人找來,你也會沒命,就此告辭了!”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白墨也顧不得禮數,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們離這裡不遠,你現在出去就是找死,要走也得等那些人離開!”女子明顯的楞了一下,竟沒有反抗,任由白墨抓著,兩行淚水流了下來。白墨趕緊放手,看著女子楚楚可憐的模樣,一咬牙說道:“你身上有傷,又不熟悉山路,一個人走太過危險,我護送你去最近的村鎮。”女子聞言抬起頭來盯著白墨看了許久,蹦出一個字:“好!”
兩人騎在毛毛身上朝著那群人相反的方向疾奔,山路顛簸,白墨背上時不時傳來一陣柔軟,讓他血氣上湧,女子也羞紅了臉,可實在沒法只能將就,就這樣尷尬的跑出三百多裡地,卻聽見前方山坡下傳來劇烈的打鬥之聲,白墨和女子慌忙停下,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
只見山坡下正是白墨先前遇到的那群人,此時正在圍攻一名青衣老者,老者雖然實力不凡,但在眾人的圍攻之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身上已經被劃出數道傷口,鮮血淋淋。滿臉胡須的男子面露猙獰,大聲喝道:“老不死的,快說出南宮羽非的下落,老子留你全屍!”老者堪堪擋下一掌,怒吼道:“呸!亂臣賊子!老夫寧天涯豈是貪生怕死之人,我殺一個夠本,殺一雙賺了!有本事就來啊!”胡須男子怒不可遏,渾身黑氣瞬間暴漲,拿出一面小旗,面露猙獰,“那我就成全了你!”
“引魂幡!”白墨大驚之下忍不住叫出聲來,隨即才意識到,連忙抓住女子的手就跑,可那女子一動不動,看著被圍攻的老者,雙眼漸漸變得堅毅,站起身來一步步朝眾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