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步步朝山坡下走去,全然不顧自己的生死,白墨心如火燎,對方的實力足可瞬間滅殺她,她還要去送死,這老者到底和她是什麽關系,值得她以身犯險。也顧不得許多,一咬牙跟著女子走了出去,手裡緊緊攥著蕭鼎留給他的玉簡,三息!只要堅持三息!自己和女子,以及那老者就能安全,白墨常常出了一口氣,三兩步跑到女子身邊,與她並排走去,女子側過頭來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罕見的對白墨報以微笑,白墨也點頭示意,此刻他心中平靜,一心想著如何脫困,自己的生死倒沒有想太多。
山坡下的眾人和老者激鬥正酣,誰都沒有注意山坡上走出的兩人,直到女子大喊住手,眾人這才停手,紛紛側目,為首的胡須男子雙眼放光,哈哈大笑,“南宮公主!沒想到您會出現在這裡,太子殿下。。”胡須男子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口誤,連忙改口:“陛下要我等找到您後完完整整的帶回宮去,您又是何苦躲著我們不肯相見啊?”說完方才注意到女子身邊的白墨,先是一陣驚訝,隨即大怒,“臭小子,竟敢愚弄與我!還跟我裝傻充愣,這會怎麽又跑來送死!等我收拾了寧無涯就送你上路!”
那被圍攻的老者寧無涯雙目圓睜,他歷經千辛萬苦從蜀國逃出,到處尋找眼前的女子,一路上既想聽到關於女子的消息,又怕得到的消息極壞,日夜將心懸在嗓子眼,好不容易打探到女子進入了隴國境內,這才來到此處,不想被人發現圍攻,怎知女子居然為了他自己送上門來,叫他情何以堪,眼前這情況,他就算三頭六臂也無法保證女子的安全,而女子又是為了他才出現在此地,他怎能不深深的自責。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隻變成了寥寥一句:“公主,老夫對不起你!”滿臉苦澀,心中陷入了絕望。
“寧叔叔不必自責,若是我被他們擒下,你也會和我一樣挺身而出的!逃終究不是辦法,今日就做個了斷吧!”女子對老者輕聲安慰,轉過頭去,一臉決然的面對著對面的十幾個強敵,大聲質問:“你等也是我大蜀國的臣子,居然甘心做了南宮傲的走狗,犯上作亂,殘害忠良,你們還有廉恥嗎?對得起我父皇對你們的恩德嗎?”
對面眾人聞言表情各不相同,其中有三四人面露尷尬,有一人抱拳行禮:“南宮公主,我等深知先皇大恩,但追隨太子多年,太子之命我等必須遵從,實屬無奈,還請原諒。我等。。!”話還未說完,胡須男子轉身一掌擊在他身上,黑氣瞬間將他包裹,黑氣中發出陣陣慘叫,不多時變化為飛灰,消失不見。胡須男子面露凶很,環視眾人,“誰要敢對太子的命令存疑,這就是他的下場!”說罷用手一指女子,”南宮羽非!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公主,別給臉不要,太子只要求我將你完整帶回,卻沒說是死是活!你若不乖乖聽話,休怪我任力無情!”
女子冷笑一聲,“任力!你只不過我南宮皇族那個叛徒的一隻狗,不想這叛徒的狗借著主人的威勢在本公主面前也敢這樣說話,還將我父皇的禦前侍衛打傷,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算一算帳!”說罷靈力噴湧而出,綠色罡氣向四周擴散,一個個靈輪浮現,一柄短劍漂浮在頭頂之上。女子心中決然,今日寧死不屈!寧天涯也來到她身邊,服下一枚療傷藥,大喝一聲,灰色罡氣竟發出呲呲之聲,向四周狂湧,比女子的大了數倍,看樣子是準備決一死戰了。
白墨聽了半天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心想這謀反叛亂之事居然哪個國家都有,這蜀國的太子居然反了自己的老子,還要殺自己的妹妹,這真不是人乾的事,看來其中定是鬼族操縱,我也不能置身事外,眼下先想辦法脫困才是!靈力從丹田噴湧而出,渾身紅芒大放,左眼之中獅子印記浮現,右眼鎮天眼大開,全神戒備。
不料對方見他這樣子全都哈哈大笑起來,任力更是笑得渾身發抖,“區區元臻境,也敢在我等面前獻醜,我看你那法寶倒是不錯,就先拿你開刀了!”說罷罡氣外放,恐怖的靈壓瞬間彌漫,身體看似緩慢的向白墨走去,實則一個眨眼便到了白墨身前,白墨還未來得及拔出赤炎,就被任力一掌擊飛出數十丈外,被濃濃的黑氣淹沒。
任力嗤笑一聲,在他看來白墨被黑氣吞噬只是時間問題,便不再理睬,祭出一對金色大錘,狠狠的砸向寧無涯,身後兩人也同時發力,加入戰團,三人再度圍攻,寧無涯又陷入苦戰。要說寧無涯實力比三人隻高不低,乃是元清境巔峰強者,平時對付兩名同等級強者不在話下,可由於長時間趕路,再加上腹中饑餓,對手又是三人,漸漸的落入下風,勉強支撐,失敗只是遲早。
南宮羽非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她只是元武境四層,就算上前也只會給寧無涯增加負擔,心中雖然焦急但卻無可奈何,況且身前還有十幾人默默地監視著她,只要她敢出手,這十幾人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她攔下。
任力正和另外兩個元清境強者圍攻寧天涯,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自己原本的實力只有元武境八層,誰知去年造訪太子的三人中竟有一位大能,將自己和其他數人的功力一夜之間提高到了元清境五層,讓他成為了叛亂中的急先鋒,局勢穩定後又派他和另外兩人抓捕余孽,這次如果能將南宮羽非帶回去,那太子肯定會大力提拔他,甚至還會再提升數個等級,想到這手上的攻勢越發犀利,恨不能馬上將寧天涯殺了。
打著打著,任力忽覺背後生風,心中大驚,連忙轉過身去,只見一道銀色的身影迅速靠近,一記重拳轟了下來,他連忙騰出雙手去擋,砰的一聲,那銀色身影絲毫不動,任力卻感覺到手臂陣陣發麻,這銀色怪人雖然實力不如他,但身體異常堅硬,一拳之下竟有萬鈞之力,喚作元武境,怕是已被打個半死了。
正在納悶是何處高手,卻見數十丈外的黑氣中緩緩走出一人,雙手握住一把烈焰包裹的寶刀,口中正在默念,隨即一刀斬出,一條巨大的赤龍在他的瞳孔中迅速變大,張開龍嘴咬了下來。任力大驚失色,這一招對他來說威脅並不大,他驚異的是黑氣中走出的男子,居然絲毫不受黑氣影響,這還是頭一次遇到,頓時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還在愣神,銀色身影又到,拳頭和赤龍一起擊在他的護體黑氣之上,黑氣居然被打散了不少。
任力又驚又恨,立刻從戰團中抽身而出,再度拿出引魂幡來,朝銀色身影一指,瞬間萬鬼齊哀,嚎叫著衝出撲向銀色身影,將其包裹。白墨看著任力將傀儡困住,又朝他襲來,知道再也拖延不得, 手中用力捏碎玉簡。三息!他只要堅持三息!赤炎再度舉過頭頂,化為巨大的光刀,對著迎面而來的任力狠狠劈下。
嘭!任力略一踉蹌,繼續朝他奔來,“一息!”白墨腳下生風,靈力灌入腳底,攀雲展開,嗖的一聲飛上半空,施展全力向後掠去,任力哪能讓他跑掉,一溜黑煙迅速接近。“兩息!”白墨眼看就要被追上,隻得轉身,將全身靈力注入刀中,光刀再度放大,似有點點金星浮現,白墨用盡全身力氣將刀揮出,光刀擊穿黑氣,卻被任力單手抓住,喀嚓一聲斷為兩截。任力怒不可遏,兩柄金錘瞬間便到,白墨避無可避,只能靠身上的內甲抵擋,金錘擊中白墨胸口,轟轟轟!白墨口噴鮮血,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砸向地面,任力收回金錘,將大量黑氣灌入,金錘迅速變大,猶如兩座大山一般,惡狠狠的再度砸出,勢要將白墨怎成粉末。
“三息!”任力眼中的白墨忽然笑了,這讓他莫名其妙,但手中的金錘卻速度不減,破空之聲呼呼響起,戰場上的南宮羽非和寧無涯都注意到了這邊,不禁失聲驚呼,“不!”痛苦而絕望的驚呼,伴著空中巨大的金錘揮舞而下,任力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只等擊中白墨的一瞬!
可這一瞬遲遲沒有到來,半空中轟然而下的金錘硬生生的停在了白墨身前,始終砸不下去,那金錘的前面此時多出一個身穿肚兜的小孩,一隻右手將萬鈞之力托住,絲毫不見痛苦,小孩眼中似有怒火燃燒,“敢傷我的乖徒兒,你他娘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