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一天一夜的山路,李天賜一個時辰就回到了村外,進入元魄境後實力大漲,一路回村的路上還順手殺了幾隻猛獸拿了內丹,準備回來拿給自己的父母,好讓他們也盡早到達元魄境。
正欲進村,忽聽得有人喊道:“李大公子,您這是要去哪啊?”
李天賜回頭,不由得眉頭一皺。來者正是那欺負他的李天綱一群人。李天賜懶得理會,便向村中走去。
李天綱見天賜對他置之不理,不由大怒,搶出幾步攔住天賜,:“叫你呢,你沒聽見麽?”
李天賜冷冷得看著他:“讓開!”
“喲!幾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這廢柴真把自己當大公子了!給臉還就上鼻子了!”李天綱嘲笑道。“我說你這麽急的趕去投胎啊,宗門選拔已經開始了,天龍,紫薇狩獵回來後雙雙進入了元魄境,這次肯定會被招為外門弟子,我都沒選上,你一個廢柴湊什麽熱鬧啊!”周圍眾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李天賜強忍怒火,懶得跟這幫呆瓜廢話,暗自催動罡氣,抬腳便往前走。
“喲呵!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的給你長點記性!”李天綱說罷一拳便向天賜打來。
李天賜仿佛沒有看見,直衝著拳頭迎了過去,隻聽哢嚓一聲,李天綱的右臂便聳拉下來。
“啊啊啊啊。我的胳膊斷了!疼死我了!”李天綱疼得滿頭大汗,看李天賜的目光也變得恐懼起來。
“怎麽?還要擋著我嗎?\"李天賜冷笑道。
眾人忙扶著李天綱閃出一條路來讓天賜通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事實震驚了,一個內勁都不會的廢柴居然接下了內勁六層的一擊,還把李天綱的手給震斷了!這是怎麽回事?
趁眾人還在震驚之中,李天賜已回到村裡。回家一看,父母都不在家,想必是去了練武場,宗門招人乃是大事,全村的成年人和有希望入選的少年估計都去了。
天賜來到練武場,此時已是人山人海,最中間的練武台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四下尋找才發現李雲豹和夫人正在最裡面看著台上的進展,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天賜心想:“真是苦了爹娘!在村中一直無法抬起頭來,他們多希望台上的其中一個是我啊!隻是你們不知如今我的實力。”想罷向爹娘走去,原本水泄不通的人群竟被天賜硬生生擠出一條路來,周遭的人隻感覺有股大力向後一推,卻只看見一道身影飛速而過。
“爹!娘!”天賜喊道。“這孩子!好幾天不見跑到哪去了?”李雲豹夫婦連忙跑過來,三人抱作一團。“你這個小王八羔子,跑哪野去了!是不是皮癢癢了?”李雲豹佯怒,舉起右手似要打天賜一般。那婦人連忙抱住李天賜,柳眉倒豎:“孩子剛回來你怎麽舍得!不知道是誰天天在村口等!”李雲豹放下手,紅著臉撓了撓頭,“你說這些幹嘛!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麽?”婦人也笑了,“你喊兒子小王八羔子,那你不成了老王八?”李雲豹聞言哈哈大笑。
李天賜感受著這溫馨的一刻,心中感概萬千,隻有爹娘不會看不起我,發自真心的疼愛我!隻有家才是自己最眷戀的港灣,也隻有變得更強,才能保護好家人!心中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努力修煉!讓爹娘以我為榮!
三人團聚後一起在台下觀看起來,只見台上正北中央坐著三人,個個目光炯炯,單從氣勢看就知道是高手,族長及族中老人都站立在旁,唯唯諾諾。李雲豹給天賜介紹道:“最中間那個清瘦老者是聖武宗外門的盧天長老,乃是元靈境三層。左邊這紫發男子是神風門門主王瀟的大弟子裂風,據說也已是元靈境。右邊那中年女人是神風門外門的林夕長老,元靈境一層。這些都是武陵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啊!”李天賜暗忖:“王瀟不是偷襲暗天君的那個人嗎?一百多年過去居然成了神風門門主!看來這報仇有些難度!”李雲豹見兒子低頭不語,怕兒子受打擊,安慰兒子道:“我們這些尋常百姓一輩子也不會和他們打交道,湊湊熱鬧而已,天賜你不要想多了!”天賜抬頭笑笑:“沒事,爹,你放心吧!”“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雲豹見天賜沒有在意就放下心來,專心看台上比試起來。
所謂比試,就是有資格競選宗門弟子的少年一一把手放在一塊大石上,大石發出的光芒決定其實力是何等級,再由前四名一決高下,選出兩人,一人加入聖武宗,一人加入神風門。只見二十幾個少年排成一排,一個一個走向那石塊,前幾個少年看來是沒達到元魄境,一個個垂頭喪氣,走下台去。
“李天龍,元魄境一層!”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李天龍得意的看了看台下的李天賜,小指朝下做了個藐視的手勢,走到一旁。
“李紫薇,元魄境一層!”李紫薇微笑著走到一旁,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李天賜。
“恭喜雲虎兄啊!你家兩個孩子都突破到元魄境了!真是可喜可賀啊!“眾人圍著李雲虎賀喜道。李雲虎滿面紅光:嘴上說著“哪裡哪裡”可這心裡卻比誰都美!“有我兩個孩子撐腰,這李家莊下任的族長非我莫屬啦!”天賜看在眼中,心想:“定是這三人趁P磷吆蟀涯羌溉慫嬪硭哪詰つ米叱粵耍釤熗屠鈄限閉獠磐黃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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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最後走過的幾個孩子最強也不過內勁八層,一個個聳拉著腦袋,被爹媽領下台去。坐在中間的盧天有些不耐煩了,說道:“這李家莊連四個元魄境都找不出來,還害得我們親自來一趟!”裂風笑道:“這窮山惡水,能出一個就算不錯了!”那林夕也附和道:“是呀是呀,好歹有兩個,不用搶了!”盧天懶懶的站起身來,大聲宣布:“那這次選拔就結束。。。”
“慢著!”大家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李天綱吊著手臂在眾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他咬牙切齒的指著李天賜說:“這裡還有一個人有資格!就是他,剛剛在村口弄斷了我的手臂!”
台上三人眼中一亮,看向李天賜。這斷手的孩子剛才測試是內勁九層,台下人群嗡的一下炸了鍋!李雲豹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天賜,是你打斷了他的手臂?”李天賜苦笑道:“準確的說,不是打斷,是他自己打在我身上震斷的!”
“嗡!”台下的聲音更大了!人們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一個毫無內勁被公認為廢物的孩子居然把內勁六層的孩子手臂震斷!而且根本沒動手!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出了問題,李雲豹夫婦更是張大了嘴,發不出聲來,以往每次天賜鼻青臉腫的回家,他們都知道是被人打的,礙於作為長輩,又不好對晚輩動手,隻好默默忍受,今天事情居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管是不是天賜造成的,他們在驚訝的同時心中也有一絲快慰。
“李天賜!你有本事就上去,跟天龍哥比試比試!看你那妖法對天龍哥起的了作用嗎?”李天綱唯恐天下不亂,在旁推波助瀾。
台上的李天龍冷笑一聲,對著李天賜勾了勾手指:“上來啊,看我怎麽好好教訓教訓你!廢物注定是廢物!不管你用了什麽妖法傷了天綱,我今日會讓你加倍奉還!”
李天賜本無意傷人,可對方咄咄相逼,隻能讓他長點記性,順便拿他立威了,便說道:“好,我答應你!”說罷一個翻身上了練武台。
盧天大笑道:“這才有意思嘛!少年人,先去石塊測試一下你的實力,看看是否有資格留在這台上!”
天賜也不答話,徑直走到石塊前伸手按住!
“元魄境四層!”
。。。。。。
台上台下靜的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台下所有人下巴都掉到了地上。李雲豹夫婦更是腦袋轉不過彎來,前幾天還在努力練出內勁,轉眼就元魄境四層了!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台上的三人暗喜,終於找到一個像樣的少年了!定要將他搶到宗門之中!
李天龍傻在台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李家莊公認的第一人,十歲年紀便到了元魄境,進入宗門光宗耀祖,怎麽可能輸給一個廢物!想到這面色猙獰的狂吼道:“不可能!肯定是這石塊有誤!一個內勁都不會的廢柴怎麽可能是元魄境四層!不可能!!看我不把你打得原形畢露!!!”吼罷直奔李天賜而來!
李天賜左眼一轉,獅子印記出現在瞳孔之中,李天龍的攻擊瞬間變得毫無意義,緩慢不堪,天賜左手向外一撥,輕松繞到李天龍的背後,伸出右手在他脖子上輕輕一擊,李天龍眼睛一黑,一頭栽倒在台上!
這過程從開始到結束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台上台下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安靜,台上的三位外人還好點,隻是在疑惑為何戰鬥會這麽快結束.其余村子裡的人可就傻眼了.人生觀,價值觀全被摧毀,村子裡最強的下一代居然一招就被村裡公認的練武廢柴打趴下了.這對於他們實在是難以接受,李雲虎更是兩個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自己的兒子被一招放倒,而且還是被全村第一廢物放倒!簡直是天方夜譚!相反,李雲豹第一個反應過來,事實就在眼前,自己的兒子一步登天,居然打敗了天龍!他扯開嗓子大吼起來,聲音由於過度興奮而變得嘶啞:“兒子!好樣的!好樣的!”吼完眼淚就落了下來,心中翻江倒海,“這孩子終究還是光芒畢露,不枉我養育他六年時光!武曲星看來終究是會蛻變成蝶的!”
李天賜站在台上,看著父親流出眼淚,不由雙拳握緊,長出一口氣,這幾年受的欺辱,今天終於一雪前恥了!想罷平複心情,便往台下走去。
“慢!”紫發男子站了起來。“小友好手段!你剛才簡簡單單一記手刀就將對手擊敗,不知師承何人,用的是什麽功法?”他當時看到天賜左眼變幻,似有印記出現,心中不由咯噔一下,等結束便要問個明白。
“無可奉告!”李天賜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繼續向台下走去。
“站住!”裂風再次見到李天賜的左眼,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不好!他的左眼與師傅所說的暗天君甚為相似,莫不是那暗天君的傳人?今日不除,怕是走漏了風聲,那擇天堂得知因果,肯定會來報仇,對我神風門極為不利!”
“小子,今日你不說個清楚,怕是走不下這個台子了!”裂風赤果果的威脅道。
“那你便來試試!”李天賜停下腳步,轉身回道。
盧天見兩人一言不合便要動手,連忙走到兩人中間道:“裂風,這孩子和你有何仇怨,你也不該以大欺小!今天是選拔弟子之日,我聖武宗向來愛惜人才,你若要對他動手,休怪老夫翻臉!”
裂風見盧天出頭,便知今天殺不了天賜了,便道:“這孩子剛才使用的是我門中秘法,從古至今概不外傳,不知他從何學到,我要將他帶回去好好審問!”
天賜冷笑道:“你門中秘法?怕是你的宗門淨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把人家的功法搶來說是自己的,好不要臉!”
“你!想死麽?”裂風惱羞成怒!
旁邊的林夕莫名其妙,走來問道:“裂風,這是怎麽回事?這孩子的功法我從未見過,不像是我神風門的。”裂風暗恨:“這傻婆娘多管閑事,不知原委,還幫外人說話!這盧天實力又比我強,看來今天是無法帶走他了,不如先回宗門稟明師父,請他老人家定奪。”想罷對李天賜說:”小子,今天算你走運,不過你加入宗門來武陵城就沒那麽安全了!”
“隨時恭候!”李天賜毫不客氣的回敬一句。
“你!。。。。好小子!!”裂風被噎個半死,隻好悻悻的坐回原位。
最後的結果出來了,李天龍雖然輸了一場,但由於實力到達元魄,被神風門選走,李紫薇則被聖武宗選中,天賜與那神風門有仇,又是要去武陵城投奔那擇天堂的,不可能加入聖武宗,拒絕了盧天再三盛情邀請。盧天三人商議後決定立刻帶二人回宗,先讓兩人與父母辭別。
天賜將李紫薇叫到一旁,問道:“你那日為何說我不是李家人?”李紫薇一怔,說道:“我時間不多,要跟父母辭行,你還是回去問你爹吧!”說罷便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忽然回頭說道:“希望你如你的降生一樣,能夠驚天動地!”眼神複雜的看了李天賜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天賜被說的莫名其妙,隻好回到家中,李雲豹已在大堂坐著等他,見他進屋,沒等他開口先說道:“天賜,我有話對你說!”
李天賜心中忐忑,不知父親要說什麽,兩隻手搓來搓去,緊張的臉都有些發白。
李雲豹雙眼望向遠處,緩緩的開始道:“你非我親生!乃是我村中老人在山邊樹林中撿來的!那日天降大雨,你隨閃電從天而降,隨身還帶著這把刀!”說罷,眼睛朝上看了看掛在梁上的寶刀,隨即接著道:“你娘不能生育,族長便把你送至我家,給你取名天賜,我們待你如同親生,養你至今。本想若你能練出內勁,我們便把寶刀歸還於你,讓你闖出一番事業。可你天生奇特,六歲竟沒有絲毫內勁,我和你娘便打算放棄,把這件事永遠隱瞞下去。誰知你幾日未見,功法竟然大成,連天龍都不是你的對手,想必是你厚積薄發,終於顯現出與常人不同之處了!”說到這,李雲豹眼中充滿了神采。
李天賜這才明白李紫薇的話是何意思,他果然不是李家人!他是從天而降的!這天上是什麽世界!自己的親生父母又是何人?為何要拋棄於他!一時腦中紛亂無比,直到李雲豹喊了他幾聲才反應過來。
“天賜!”李雲豹接著說,“你命不凡,不該再在這個小地方浪費時間了,我看你未選宗門,想必是已有心儀的宗門要去,爹我就不攔你了!”說著從梁上取下寶刀,交到天賜手中,又從神龕後面取出一本小黃錦書,“這本書藏在你貼身的繈褓之中,我們看不懂上面的字,現在一並交予你!”
天賜接過錦書,打開封面,一行文字出現在眼前,奇怪的是天賜居然能看懂!上面寫著:我白風縱橫天界幾千年,被封大將,為國盡忠,殺敵無數,將吾之刀法匯之大成!天賜想:“原來我姓白!我的親生父親叫做白風!乃是天界大將軍,這本是他的刀法!”接著翻頁看去,上有三個金光大字《風雲絕》,殺伐之氣撲面而來!天賜懷中的寶刀似有感應, 顫動不已。“看來這就是我父親用過的法寶了!”天賜撫摸著寶刀,手抓刀柄,將刀抽出!
一聲龍吟,刀身紅芒四射,如烈焰呼嘯,似蛟龍現世,天賜隨手舞動幾下,隻覺得心應手,一刀輕輕劈下,空氣似乎都被斬斷,手摸刀背仔細端詳,護手與刀身連接之處上書“赤炎”二字!“原來這寶刀名為赤炎!”天賜將刀入鞘,讚歎道:“好刀,真乃絕世法寶啊!“那暗天君和孤月乾坤袋中的法寶跟赤炎一比,簡直就是些垃圾。
天賜將刀用布纏起背好,錦書收入懷中,拿出幾顆內丹,跪下對李雲豹說:“爹,您雖然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但您和娘辛苦將我養育至今,我無以為報,這些內丹能讓你們到達元魄境,你先收下。等我學有所成再回來看你們!”
李雲豹老淚縱橫,“孩子,出門要當心,你還太小,閱歷不足,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有時間就回來!這永遠是你的家!”
天賜聞言眼眶一紅,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好了!趁你娘還沒回來快走吧!免得她傷心!”李雲豹揮了揮手催促道。
“爹,保重!”天賜不再猶豫,大步流星出了家門!
心中感慨萬千,從廢柴經歷諸多奇遇到如今已是元魄境四層,從被撿來被養育至今得知身世,這一切的謎團都要等我前去解開!腳下這一步,先從武陵城開始!想罷拋開所有煩惱,豪氣乾雲,印著晚霞朝武陵城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