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國,雲珍大陸西北角小國,像這樣的小國雲珍大陸星羅棋布,多不勝舉。隴國土地貧瘠,宗派勢大,皇室衰微,引得盜匪橫行,普通百姓苦不堪言,有志之士紛紛投靠各個宗門,以求在亂世中出人頭地。隴國分八郡,這天宏郡便是隴國最西北方的一郡,郡內多山,城池稀少,宗門一般設在巨大的城池之中,往往一個城內就有數十個宗門,宗門林立,導致吞並四起,今日輝煌明日覆滅已司空見慣。
白天賜正站在巨大的城門下發愣,這是他第一次離家這麽遠,從李家莊到武陵城,足足用去了八天時間,一路風餐露宿,罡氣用盡隻好放出毛毛背著他趕路,日夜兼程終於到了這城池之下。高大的城牆投下的陰影讓他感覺不到陽光的照射,左右望不到邊的城廓證明了這個城池的巨大,寬闊的城門足以讓十駕馬車並排通過,城門上金色的兩個大字---武陵,讓他知道自己沒來錯地方!
“終於到了!哦也!”白天賜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進出城的人都向他投來鄙夷的目光,哪來的鄉巴佬,真沒見過世面。。
進城的人排起了長隊,白天賜也興致盎然的插了進去,不料被人罵得狗血淋頭,隻好老老實實的站到了最後面,可這依舊不影響他美好的心情,左看右看,東張西望。
“呆瓜!你真是丟人!幸虧沒跟你在一起!”毛毛的聲音出現在白天賜腦海。
“呵呵,一時興起,有些忘乎所以了。。”白天賜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小臉微紅。
“咳咳,這位小哥。。。”白天賜感覺有人在拽他,回頭看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巨大的那啥,晃晃悠悠,白天賜嚇了一跳,我靠!這武陵城的女性如此豪放,竟然不穿衣服!定下神來仔細去看來者,一個巨大的光頭在城牆的陰影下閃閃發光,光頭上除了一個巨大的鼻子什麽也看不見,鼻頭還是長期喝酒造成的紅色,眼睛實在太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計,嘴巴被修長的鼻毛遮住上部,隻留下半片嘴唇蠕動著。一對耳朵向後長著,左右不一般齊。再往下看,肥大的下巴把脖子遮住,仿佛頭和身體直接連在一起,巨大的肚皮跟胸前兩坨肥肉一起晃動著,身披一件破袈裟,到處都是補丁,手短腿短,用四個字來形容來者,那就是“慘不忍睹!”
“失禮失禮!原來是個男的!”
“你說什麽?”光頭甕聲甕氣的說。
“沒什麽。。沒什麽。。。不知閣下找我所謂何事?”
“小哥,敢問你是否是從李家莊來?欲到那擇天堂去?”光頭笑著問道。
白天賜都快吐了,這光頭一笑,他看到一排大黃牙,中間還有根韭菜!“嘔。嘔。。是的。。嘔。。你怎麽知道?。。嘔。。”
“哈哈哈哈,那就對了!有人讓我到這來等你,我已經等了四天了,快跟我走吧!”說罷不由分說,把白天賜往肩上一扛,拔腿就往城裡跑,進城的隊伍被衝得東倒西歪,全都破口大罵,光頭也不理會,一溜煙衝進城去。
白天賜隻覺得兩旁景物顛倒翻個,忽忽倒退,這光頭一身酒氣,與汗臭混合難聞刺鼻,也不知跑了多久,天賜胃部被頂得難受,正要張嘴吐個痛快,忽然被猛地摔在地上,砸了個七葷八素,心中早將那光頭祖宗八代問候了個遍。
隻聽得那光頭說:“到了!”天賜抬頭看去,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型塔狀黑色建築矗立在眼前,塔門口一對金獅雕塑雄壯彪悍,不怒自威,仿佛隨時會撲將下來。兩側分立著四名黑色勁裝大漢,個個如鐵塔一般,見到光頭連忙行禮:“拜見酒天君!”光頭連連擺手:“罷了罷了!”轉過頭像拎小雞一般把天賜拎起,不顧天賜死命掙扎,拖著走進塔去。天賜被拖著進入塔內,不管怎麽掙扎就是無法擺脫,便開始咒罵起來:“死胖子,醜八怪!快放開我!臭胖子!來人!救命!啊啊!!殺人啦!。。。。”光頭仿佛沒有聽見,徑直往裡走去。
天賜罵著罵著忽覺無趣,便閉嘴仔細打量起這塔內情況來,從外面看不覺得,進入內部才發現別有洞天,一層是一個至少能容納千人的大廳,大廳內人來人往,三兩一組,有男有女,但無一例外都是身穿黑色勁裝,有的腳步匆匆,有的看到光頭連忙行禮,人雖多,但絲毫不覺混亂。天賜便問道:“這是何處?”光頭咧嘴一笑:“小哥,你不是要找擇天堂嗎?這就是了!”天賜恍然大悟,正要問光頭具體的情況,忽然看到從二層樓梯急匆匆下來一人。
這一眼,仿佛千年,這一眼,仿佛時光靜止,天賜的眼中再無其他,年幼的心靈第一次有種異樣的感覺。一名約莫八九歲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她那紅撲撲的臉蛋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透著聰明伶俐的神色,烏黑的頭髮下,兩條彎彎的眉毛,像那月牙兒一般,櫻桃小嘴薄一分太薄,厚一分又太厚,身穿一身碧綠的長裙,露出的玉臂如同那蓮藕一般,白淨透亮!隻聽得銀鈴一般的聲音從那櫻桃小嘴中傳出:“酒大叔!你到哪裡去了!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吖?”那光頭酒天君哈哈大笑道:“洛靈!你酒大叔回來的急,禮物忘記買了,下次給你補上!”
\"原來她叫洛靈。。。好美的名字。。。”天賜不由的醉了。。
“不嘛,不嘛,酒大叔騙人,每次都說給我帶禮物,我一樣都沒見著!哼!我不理你了!”小姑娘撅起嘴來。
“洛靈休要胡鬧!”隻聽二層一個威嚴的男聲傳來,所有人聽聞此聲,全部躬身行禮:“拜見堂主!”
天賜抬頭看去,那男子約莫四十,白面青須,兩道劍眉下一雙鷹眼明亮有神,一身銀色輕甲,舉手投足之間不經意流露出霸主的威嚴,龍行虎步的走到眾人面前。
洛靈嬌嗔道:“爹!酒大叔又騙人了!我不乾!”雙腳在地上跺來跺去。
“莫要再胡鬧了,快去練功!下月宗內比武你若再輸給你師兄,我就罰你不許出宗門半步!”
“練就練,凶巴巴的,哼!”洛靈吐了吐舌頭三兩下跑開了,隻留下天賜不舍的看著她離開。
“堂主,這就是那小娃娃,你看他背著的東西!”酒天君對男子說道。
男子眼露精光,看了一會,目光轉向天賜道:“孩子,你隨我來吧。”
天賜不敢違抗,乖乖的跟著男子上了二層,來到一間小廳,男子見四下無人,目光也柔和許多,拍拍天賜的肩膀,說道:“我是這擇天堂的堂主沐天行,剛才那是小女沐洛靈,調皮慣了,讓你見笑了!”天賜忙說:“大叔不打緊!小姐可是漂亮的緊呢。”說著話臉就紅了。“哈哈。。”沐天行見天賜小臉變紅不由的大笑起來,一笑不打緊,天賜的臉更紅了。
“我受人所托,派酒天君接你來此,想必你也知道這是何處了。從今天起,你便是我擇天堂三代弟子,無須拜師,我擇天堂堂主,左右副堂主,七大天君都會指導於你,需要什麽盡管來找我便是!”沐天行正色道。
天賜料想那托付之人必定是自己的師父,忙問:“敢問大叔,我師父現在何處!”
沐天行長歎一聲:“恩公神龍見首不見尾,將你之事交代於我就飄然離去了!”天賜聞言不由意興索然。
沐天行道:“孩子,你旅途勞累,今日先下去休息,明日我便公示於眾,你在此處安心修煉便可。”天賜答應,退出門外,門外已有一人等候,將天賜帶到七層住處後離開了。
天賜一人坐在房內發呆,滿腦子都是沐洛靈的身影,毛毛也跑了出來,在房中來回亂轉,“又回到這了,跟幾百年前一點變化也沒有。我說小子,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洛靈了?”天賜慌忙擺手, “哪有的事!不要亂講!”“哈哈,小樣,一看就被我說中了!你要想追人家,先把自己實力提高再說,我剛才看了一下,人家可是元魄八層,距離那元靈境不遠了!”毛毛搖頭晃腦,懶洋洋的梳理著自己的毛發,“你還是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說吧。”說完自顧自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天賜心中一驚,本以為自己已是少年天才了,誰知人家比我還厲害,看來要抓緊時間安心修煉才是。如今我有赤炎這等神兵,也有風雲絕和鎮天眼兩本絕世功法,乾坤袋中也不乏天材地寶和內丹,剩下的就要靠自己努力了,我在這擇天堂內安全無憂,就先將這鎮天眼修煉一番吧。想罷盤腿而坐,拿出鎮天眼開始修煉,第一層,混沌開天,能將黑暗中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天賜按照口訣運轉體內罡氣,從丹田之中引出一絲紅芒,分散至體內各處,再引一條由脊椎直達大腦,只見那紅芒衝至大腦,似有所阻,接連嘗試了幾次還是不行,天賜靈機一動,從丹田中又引出一絲紅芒衝至大腦,兩道紅芒交替衝擊最後的阻礙,幾番衝擊後終於突破,兩道紅芒直達天靈,天賜頓覺眼中灼熱,忙閉眼休息,待他睜開眼後,將發現自己在黑暗中居然看到了毛毛身上的一根雜毛!不僅如此,房內的所有事物都看得一清二楚!天賜忙推開窗向外望去,那街角偷食的老鼠也一覽無余。這鎮天眼第一層,已成!
轉眼東方魚肚白,天賜還在衝擊第二層---天網恢恢,隻聽有人敲門,“公子,堂主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