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很大,吳虛順著來時的路沒走多久,就聽到後面彤玉的聲音傳來:“公子!公子!等一下!”
吳虛轉身一看,發現彤玉小跑著追了上來,在她後面有個中年人不緊不慢地跟著,吳虛疑惑了一下,待他們走近時問道:“彤玉,怎麽了?這位是……”
不等彤玉開口,那中年人拱手道:“在下奉老太公之令,護衛吳公子周全。”彤玉忙接著說:“公子,這位是周供奉,是府裡公子小姐們的老師,很厲害的!”
吳虛忙拱手一禮道:“周供奉,久仰久仰。”邊說邊豎著耳朵,果然,有個聲音闖入腦海:“身體資質一般,不知是否具有根骨。”正是這位周供奉的聲音。
“聽小彤丫頭說吳公子要去寺廟祈福,不如就去城北的華嚴寺吧,算是本郡香火最盛的了。”周供奉笑著說道,隻是他心裡卻是另一種想法:“遇事求仙拜佛,終究還是凡俗之人,又不是什麽好苗子,不知老太公為何對他如此看重。”
吳虛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心內苦笑一聲,道:“就聽周供奉的吧,隻是我不知在哪兒,一切就拜托了。”
周供奉道:“公子說笑了,走吧。”
吳虛點了點頭,正要啟步,這時彤玉小聲地說道:“公子,小彤陪您一塊去吧?”
吳虛卻想著有個周供奉跟著已經很麻煩了,正要說話,腦海中又浮現一個聲音:“小彤已經很久沒出去玩了,上次還是大小姐在的時候…………”
吳虛笑了笑,便道:“好啊,你把玉彤也叫來吧,我和周供奉在前慢走,你們快點趕上。”
“是!公子!”彤玉興奮地一蹦一跳跑去了。
譙郡十八州,州州富可敵國,而作為郡守府衙所在地的主城更是繁華無比。
那華嚴寺位於城北,這日正趕上廟會,兩個小丫頭興奮地像兩隻喜鵲一樣說個不停。路上周供奉給了吳虛一包銀子,說是老太公交代的,讓吳虛買香火用,吳虛便拿出幾塊給了玉彤和彤玉,讓她們自個買吃的。
而周供奉此時也不再像初始見面時的客氣,兩人聊的相當投機,甚至覺得很是相逢恨晚,不時流露出對吳虛凡軀之體的惋惜,以及教授吳虛修煉的意思。
當然,他不知道兩人之所以聊得投機是因為吳虛能聽到他的心聲,而吳虛又句句投其所好,如此不投機才怪。
“到了!公子,華嚴寺到了,這裡人好多啊!”玉彤嘴裡含著一個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嚷道。
吳虛看了一眼那廟門上三個鎏金大字,對她們兩個說道:“你們四處去玩吧,我和周供奉去大殿,待會玩夠了去大殿找我們。”
“噢!”小丫頭們拉著手跑開了。
吳虛和周供奉直接去了大雄寶殿,兩人買了香,插香入爐。周供奉卻一身不自在的樣子,心裡一直念叨:“無量天尊,莫怪莫怪……”吳虛聽見一笑,就建議他隨意看看,周供奉正中下懷,忙出了大殿,不過職責所在,卻也沒離太遠。
吳虛在大殿裡繞了一圈,然後回到佛像前,竟然直接大喇喇地盤腿坐在那蒲團上,周供奉看見頓時啞然失笑。
有兩個僧人見吳虛如此不敬,正要上前阻止,突覺肩膀一重,回頭一看,忙低頭合什道:“小師叔。”
“不用管他。”說話地是一位外表有些粗魯的和尚,隻是神色柔和平善,看起來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樣子。
此時閉著眼睛的吳虛心頭一笑,“大和尚啊大和尚,這次你可溫柔多了。”原來他就是昨晚的那個和尚,吳虛看見他在場就又謗起佛來了。
吳虛感受著身體之內的動靜,默念了幾遍《小周天引》,但是好久之後都不得其門而入,不由心下焦躁。
意識到這點之後,吳虛忙試圖平靜下來,結果卻急上加急,忙睜開了眼睛。吳虛抬頭看了那佛像一眼,似是想到了什麽,又把雙眼閉上。
這次他在心中觀想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圓珠,也不再默念心法,隻是一味觀想。隨後一顆有些渙散的圓珠在吳虛體內憑空出現,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圓珠愈來愈真實,宛如有了幾分古樸自然,吳虛不做多想,像觀照呼吸一樣觀照這顆圓珠。漸漸吳虛的呼吸長度愈來愈短,剛開始呼吸可以呼到肚臍處,隨後便縮短到心胸處,再後到了下巴處,最後便只在鼻內似有似無。這種狀態維持了一段時間,突然吳虛心中一靜,進入了入定狀態。
對於吳虛來說,當下可謂無雜無念、無垢無想。一個從來沒有修煉過的人這麽快進入入定狀態,有點不同尋常,不知是不是那圓珠的原因。
不遠處,周供奉將目光聚在吳虛身上,心中奇道:“他竟然能在這麽喧鬧的地方入定,唔,雖然身體資質一般,但心性卻著實不錯。”
此時突然一聲鍾鳴,周供奉心中一驚,這鍾聲空靈幽遠不比尋常,是從這寺廟後山傳來,不知哪位高僧所敲。
“就是現在!”鍾聲莫名地帶來了契機,吳虛立刻運轉心法,頓時感覺打開了一座宏偉大門,源源不斷的信力、願力和念力向吳虛身體湧進。他面色一緊,隻感覺有萬鈞重量壓在身上,又似乎體內要爆炸開來。就在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一顆古樸圓珠在他體內發出了微弱虛光,而那顆他觀想出來的圓珠則驀地消散,隨後信力、願力、念力一齊向古樸圓珠之內湧去。吳虛頓時感覺壓力一松,而那圓珠便愈來愈亮,幾乎有幾條光線透體而出。他像是在身體裡另長了一雙眼睛,那顆圓珠就在他的視線之內,圓珠所發出的光芒竟然能讓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內髒。
此時愈來愈多的信力、念力、願力向圓珠之內湧去,可那圓珠卻像一隻貔貅一樣,隻進不出,吳虛忙繼續施展心法,漸漸有少得可憐的力源開始向吳虛體內散開。不過這些力源相對吳虛來說仍舊是有些難以負荷,吳虛忙繼續下去,將散在體內的這些力源用於淬煉己身。
淬煉己身,是修仙求道的基礎, 基礎打得愈牢,將來的成就就可能愈大。隻有將己身反覆淬煉,養足精血,舍去修道渣滓,才能晉入築基境,正式踏入修仙旅程。
築基五層,層層築基.這一階段須貫通全身經絡關穴,再將體內後天之精溢出精巢,流轉於經脈穴位之中,到得此步可晉入煉精境。此時便已經超脫築基修士了,稱為真修。這一境界,須將體內後天之精全部煉化為先天元精,再將先天元精在丹田內凝成液態精丹,丹成晉入化啪常莆險妗T諢啪晨梢斕卦湃胩澹俳禾つ媼凍善諾ぃこ山肓啪常閌切媯娣ㄊ跆鹹歟岩怨懶俊D搶罡誄だ罟矗褪橇毒炒笤猜男尬閌且晃淮笤猜嫘蓿徊盍倜乓喚啪鴕と牖啪常簧硎盜σ菜愕蒙鮮前潦於劭な酥蕁5比唬劭ぶ諢故怯幸恍├瞎哦模窶罡睦鹹褪巧險嫻男尬還彩嗆萇伲街皇志陀Ω媚蓯貿隼礎
此時周供奉若有所思地望著蒲團上的吳虛,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麽。那大和尚雙目如炬,他是佛門中人,修地是三乘佛法,自然能看出來吳虛正在觀照入定。而昨晚他曾經探過吳虛的身體,那時的吳虛明明沒有任何修煉過的跡象。
“隻過了一晚,這小子就能入定了……當初我可是花了一個多月啊。”大和尚心中有些震驚,這時一個小沙彌小步跑來,向他施了一禮道:“小師叔,剛才後山的大鍾突然自己響了一下,師兄們不知怎麽處理,就讓弟子來向小師叔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