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和小玉呢?”
一個兩手捧著花花綠綠禮物的小丫鬟脆生生地道:“大小姐,她們被佟老管家叫走了,奴婢後來打聽到好像是被分給了府裡剛來的那個吳公子。”
最小的那個小丫鬟有點傷心,“大小姐,小彤姐和小玉姐是不是不回來了?”
紅芙記起來了,長兄先前曾提到過一個什麽吳公子,語氣還頗為不屑,好像是來府上投奔的一個落魄書生,甚至身上半分修為都沒有。紅芙秀眉一蹙,心裡暗道:“佟爺爺為何親自做這種小事?府裡丫鬟那麽多為何還要抽調我的?既然是佟爺爺抽走的人,肯定是爺爺的意思,但爺爺為何沒有跟我提起呢?”
想了片刻,紅芙道:“小婉,你把禮物給小彤和小玉送兩份過去吧。”
那個叫小婉的丫鬟答應一聲,拿了幾樣禮物便向外跑去,兩個院子離得並不遠,小婉很快走到。
隻是剛敲開院門就聽見小彤和小玉帶有哭音地叫著:“公子!公子!你醒醒!你醒醒啊!嗚嗚!你別這樣啊,小彤小玉會被趕出去的…………”
小婉認得開門的小廝,開口問道:“怎麽了這是?”
那小廝也有些著慌,“小婉姐,吳公子暈倒了,都怪他非要烤火,現在烤暈了!”
“啊?”小婉不敢相信有這麽脆弱的人,也不多想,連忙跑進房裡,剛進房間就見那吳公子悠悠醒轉了過來。
“公子!你醒啦!”兩個小丫頭破涕為笑。
吳虛揉了揉心口,突然這時腦海中響起了很清晰的兩聲:“謝天謝地……”,聽起來是彤玉和玉彤的聲音。可是,他分明沒有看到兩個小丫頭張嘴…………
“彤玉玉彤,你們,剛才有說話嗎?”吳虛錯愕片刻,定了定神問道。
彤玉愣了一下,玉彤說道:“說了呀,我們說:‘公子!你醒啦!’”她竟然學著自己的口音說了一遍。
吳虛失笑,“我是說下一句。”
“下一句?”玉彤偏頭想了想,又學著自己口音說:“噢!我說:說了呀,我們說:‘公子!你醒啦!’”
彤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婉和兩個小廝也是暗自好笑,玉彤看了看他們,有點不明白地撓了撓頭。
吳虛心中驚詫不已,剛才那兩聲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玉彤,這兩句中間,你真沒有說其他的話嗎?”
玉彤和彤玉互相看了一眼,俱都搖頭,“沒有啊,公子。”
“他不會摔傻了吧?”
這時又一個聲音詭異地傳來,吳虛猛地抬頭,盯住一個小廝,“你說什麽?”
那小廝臉色瞬間刷白,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道:“我剛才沒有說話啊,為什麽他像是知道我心裡想什麽似的?”
“吳公子怎麽了呀?”彤玉的聲音也是傳來,吳虛愣在原地。
“他不會傻了吧?”這是另一個小廝的聲音。
“吳公子……”這是玉彤的聲音。
“這人不會就這麽傻了吧……”這是那位陌生丫鬟的聲音。
各種層出不窮的聲音在吳虛腦海中響起,而它們主人的嘴巴卻一點都沒有動。沒有比這更詭異的事了,吳虛腦中一片混亂,“我似乎能聽到別人的心聲!不行,我要定下心來,這事太奇怪,我不能讓人覺得自己不正常……”想到這裡,他深呼吸了幾下,咧動嘴角笑了笑:“開個玩笑,沒什麽,不過我怎麽躺床上了?頭也有點暈啊……”
“籲,開玩笑你瞪我幹嘛,嚇我一跳。不知走了什麽霉運,竟要照顧一個倒霉鬼病秧子……”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要是有什麽事佟老管家不會饒了我的。”
“公子真是的,這個時候還開玩笑,不過頭有點暈的話……恩……待會要燙條毛巾敷一下。”
“好玩,小玉這蹄子也有這一天嗎,伺候這樣的病秧子。”
吳虛渾渾噩噩地坐起身來,盡量不去理會腦海中不斷浮現的聲音,他的胸口現在還有些緊,如果他沒有記錯,那個圓珠是直接鑽進他胸口去了。他心中又驚又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可以聽到別人心裡的話……但是好像有距離的限制,站地最遠的那個陌生丫鬟的聲音就很小,若是再小點的話可能就聽不到了,那個距離,大約五步的樣子……”
五步之內,你心我知麽?
吳虛忙爬下床,彤玉和玉彤想要扶著,吳虛擺了擺手,向大家道:“我沒事了,你們出去吧。”
“是,吳公子,您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千萬記得吩咐,小的們就在外面。”兩個小廝往後退去,隻是心裡又嘟囔一通:“還真當自己是公子啊,伺候你一點油水都沒得撈…………”
吳虛盯著他們搖了搖頭,又看向玉彤和彤玉,柔聲道:“你們也出去吧,我沒事了。”
兩個小丫頭還有點不放心,見吳虛說的認真,隻好拉著小婉出去了,自始至終,小婉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果然,他們出去之後,聲音便都沒有了。
“紅芙回來了,不知是不是同一個人?”吳虛讀了小婉的心思,又自言自語道:“看來,不太受歡迎啊。”
隻是吳虛自小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四處做幫工打雜,這種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但總有惡意聲音在耳邊聒噪,仍舊是有些心煩意亂。
突然吳虛想到一點,這種聲音是別人真實的心聲,還是隻是一種幻聽呢?這點很重要,想到此處,吳虛把剛剛出去的玉彤又叫了進來,說道:“玉彤,我怎麽說你怎麽做。”
玉彤聽了雖然有點不解,不過片刻之後就有些臉紅地點了點頭,隻是心中暗道:“小玉可是有原則的,有些事情……是不會做的。”
吳虛苦笑一聲,鄭重地道:“你用水盆扣住一個東西,你可以隨便放什麽進去,但一定記得,別讓我看見那是什麽。”
“哈?”玉彤仰著小臉蛋,心亂如麻:“怎麽辦?怎麽辦?公子現在很奇怪啊……”
“去啊,快點。”吳虛背過身去,催促道。
“哦。”玉彤苦澀著臉,一一照做了。“好了,公子。”
“嗯。”吳虛走了過去,這時玉彤的聲音又在他腦海裡響起:“裡面是個鏡子,公子不會要猜是什麽吧?很無聊誒,怎麽可能猜得到。”
“我猜,”吳虛隻好裝模作樣地猜起來,“裡面是塊鏡子吧。”
“啊?”玉彤震驚地望著吳虛,“公子怎麽猜到的!”
吳虛心中一驚,看來的確是真的了。
“公子公子,你怎麽猜到的?”
“說了是亂猜的嘛,你再放一個,放一個難猜的。”吳虛準備再試一次。
“噢!”很快玉彤又放好了,這次信心滿滿的樣子。“好了!公子!”
“我猜,裡面是一根秀發。”
“不可能!”玉彤一臉崇拜地望著吳虛,“公子你難道會讀心術嗎?”
吳虛卻是愣了許久,聽見玉彤又興奮地重複了一遍,忙擺手笑道:“什麽讀心術,都是假的,公子哄你開心的,你開心不?好了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兒。”說著將好奇寶寶推了出去。
沒什麽好疑惑的了,是真的能聽到別人的心聲,可這是為什麽呢?吳虛從懷裡掏出那張黃色絹紙,研究了半天,疑惑道:“黃檀木都朽了這絹紙還這麽結實,看來也不是凡品。當初找到的時候絹紙是緊緊地包裹著圓珠,到底是什麽含義?又是什麽人放進去的?能聽到別人心聲是不是和這圓珠有關?圓珠能吸收信力、願力和念力, 難道放在佛像裡隻是為了更好的吸收嗎?但為什麽廟都荒了也沒有人取走?不過似乎,那老破廟佔地很大,我也只在大雄寶殿裡呆了一夜,不知那其他房間裡還有沒有寶貝,回去的時候要好好搜搜。”
沉思片刻,吳虛將絹紙展開,花了點時間將絹紙上面的內容全背了下來。以前家裡窮,喜歡讀書的吳虛經常跑到書店,由於吃不消掌櫃的說閑話,久而久之就練成了幾乎過目不忘的本領。吳虛走到那火爐旁,猶豫了片刻,將絹紙往裡一丟,靜靜地觀察它的變化。
半刻鍾之後,吳虛將之取了出來,絹紙沒有絲毫損傷,甚至連一絲熱氣都沒有。
“果然也是個寶貝,不如做個肚兜吧,護住心胸。”吳虛想了想,“呵呵,正好還包著我身體裡的圓珠,不知道它們會有什麽秘密。”
想到那個圓珠,吳虛心中一動,絹紙之中記載有一個心法,好像叫《小周天引》,是可以利用圓珠吸取四周的信力、願力和念力等力源,然後淬煉己身,打破修煉桎梏,“這譙郡應該有香火旺盛的寺廟或者道觀吧,我要尋一座試試,隻是從來沒有修煉過,不過還好這心法讀起來不太難的樣子。”
想到此處,吳虛也不遲疑,直接出了院門,將丫鬟小廝的勸阻拋到腦後,隻是片刻之後又覺不妥,便將彤玉叫來,囑咐她到老太公那裡告知一聲,就說自己去寺廟裡為妹妹祈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