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兩步、三步......鄭愛國面無表情的拖著鄭飛,故意疲軟的身子,望著離三年級一班的教室門,這短短不到十米的距離,鄭愛國隻覺得好像有十萬八千裡。
他在走路的時候,雙腿不停地哆嗦著,仿佛隨時都會跌倒。
“老王,你就不要進去了,一會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要進去。”站在三年級一班教室的門口,鄭愛國平複了一下心中的情緒,看著老王說道。
“鄭局...我...”
“你什麽都不要說了,照我的話去做。”鄭愛國說完之後,剛要開口說話,便是突然被鄭愛國打斷了。
聽到鄭愛國這麽說,老王心中一酸,看著鄭愛國點了點頭,緩緩的閉上了嘴巴。
“唉......”鄭愛國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看了一下手上的那塊表,已經指向了兩點零八分的時候,不敢在猶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便是轉身一把推開了三年級一班的教室門。
“吱呀......”
“......”不知道為什麽,隨著開門的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原本臥在鄭愛國腳邊不停的抽搐的鄭飛,突然間停了下來,那原本有些疲軟的身子,也是頓時有了一絲硬氣,嗖的一下站了起來。不過因為他現在頭上纏滿了繃帶,卻是看不出究竟是什麽表情。
“走...!”
隨著門被推開,鄭愛國淡淡的說了一聲,然後便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一腳踏了進去。
下一刻。
深城五中三年級一班的教室,隨著正愛過的進入,原本喧鬧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了起來,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的話。
那就是......“靜!”
是的,異常的安靜。
而且隨著鄭愛國拉著鄭飛朝著郭凌宇的方向走,那些學生紛紛自覺的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接著。
“噗通...”
“噗通...”
兩聲輕響突然在這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就能聽的清清楚楚的教室內響起。
鄭飛的父親鄭愛國,還有鄭飛的母親董菲,一前一後的在郭凌宇的面前突然跪了下去。
“郭...郭少...我...我帶...我們全家來...給您道歉了。”
跪下之後,鄭愛國將頭深深的低了下去,再也看不見他有什麽表情,只是聽著他的聲音一個勁地顫抖。
“..........”
許久沒有聽到郭凌宇開口說話,鄭愛國才小心翼翼的將頭給抬了起來,當他看到郭凌宇,眼神淡淡的看著他的身後的時候,也在同時帶著一絲疑惑的向後看了過去,不過在這一看之下,頓時大怒。
因為鄭愛國看到,自己的老婆董非和自己一樣跪在地上,但是鄭飛卻是跟沒事人一樣的站在那裡,而且看他那摸樣,竟然還在和郭凌宇對視著....“你這個不要命的東西,你給我跪下......”
鄭愛國連忙對著鄭飛罵道,一邊罵還一邊用力的扯著鄭飛的褲腿。
不過此時鄭飛卻是好像是定在那裡了一般,任憑鄭愛國如何罵,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不管鄭愛國用多大的力氣,去拽他的身子,他都紋絲不動。
“好了!”
鄭愛國努力了兩分鍾,鄭飛就是不跪,正要站起來把他摁下去的時候。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郭凌宇,終於開口了。
“唉......阿姨!你站起來吧!你並沒有什麽錯!鄭局長,你也起來吧!你今天上午對我做的那些事情,到現在我們一筆勾銷了。”郭凌宇看到鄭飛的身後,董非一直跪在那裡,也不抬頭,一句話都不說,忍不住的心中一動,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淡淡的說道。
“......”
只是聽了郭凌宇的話後,鄭愛國和董非卻是並沒有站起來,而且特別是董非,臉深深的低了下去,動都沒敢動一下。
“郭少...那我兒子小飛?您看...”董非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鄭愛國卻是抬起頭,看著郭凌宇小聲問道。
上午諸葛正風點名指姓的要鄭飛過來,而且必須到場,顯然自己的兒子鄭飛,一定是背著自己做了什麽事情。
雖然不知道鄭飛究竟背著自己做了什麽,不過鄭愛國心裡知道,以他對鄭飛的了解,這事一定不會小了。
而且郭凌宇剛剛說的話裡邊,沒有提到鄭飛,這讓鄭愛國的心裡的擔心有更加了一層。
不過在這種憂慮加深的同時,鄭愛國的心裡也忍不住的出現了一絲僥幸的期待,因為鄭飛沒有和自己一樣對郭凌宇下跪,郭凌宇並沒有惱怒,而且還如此輕易的就原諒了他們,雖然其中沒有提到鄭飛,不過卻有可能,鄭飛並沒有做過什麽大事。
不過他心中的這絲僥幸的心理,存在了緊緊不到二十秒的時間,便被郭凌宇突然間的一句話,給徹底的覆滅了....“呵呵!至於你兒子嘛!”聽到鄭愛國的話後,郭凌宇突然間一笑。
接著郭凌宇突然站了起來,看著全班六十四個同學大聲喊道,“你們說我應不應該原諒他?”
“不能原諒!狠抽他丫的!”郭凌宇說完,諸楚也是同時突然喊道。
“對,不能原諒,不能原諒他,抽他丫的。”
“原諒他也可以......”
“讓他趴在地上學狗叫...”
“讓他抽自己耳光......”
“讓他去吃Ⅹ......”
“讓他脫光了衣服在學校裡跑三圈...然後我們集體對他拍照...這才解憤...”
“鄭飛這樣的人, 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被原諒,他這種人死不足惜,不能原諒他,絕對不能原諒他......”
“先讓讓他去吃屎...”
“然後再去裸奔...”
“最後在學校門口學狗叫....乾完這三件事再說....”
“......”
諸楚的那句話,就好像是一同烈性炸藥的導火索,瞬間引爆了全班學生心中,三年來忍受鄭飛的怒火,頓時暴躁了起來。
七嘴八舌的出起了主意,不過意見永遠都無法統一,那感覺就好像不論如何折磨鄭飛,都不足以泄憤一般。
聽到耳邊同學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郭凌宇的臉上沒有出現一絲興奮的神色,而且此時看向鄭飛的眼光陡然變得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