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羿文趕緊聲明道:“我是妄論,你們別當真。”對於這種民族英雄,他可不想引起眾怒,見小姨一幅你繼續的神情,這才說道:“據史書上記載。嶽母在嶽飛後背刺上‘精忠報國’四個大字,而嶽飛本人在許多生活小節上也是無懈可擊。不貪財,不好色,家裡沒有小老婆。”一說到小老婆,翠珊的臉一紅。柏羿文卻根本沒理會她,繼續說道:“圍棋上有一句話說得很好‘棄小不就,必有圖大之心。’嶽飛是武將,不怕死是一種可貴的品質,可既不愛財,又不好色。一個沒有缺點的人,怎麽能不令人害怕。再加上他手握重兵,南宋小朝廷本就剛剛建立,處於風雨飄搖之中,趙構想讓他死,豈不是和宋太宗想讓楊業死是一個道理嗎?民間崇拜嶽飛沒錯,他的高貴品質是人們理想的化身,可到了帝王的眼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中國的君王歷來是防內勝於防外,宋太宗曾說:‘國家若無外憂必有內患,外憂不過邊事,皆可預防。唯奸邪無狀,若為內患,甚可懼也。帝王用心,常須謹此。’蔣介石不也是提出攘外必先安內嗎?可他沒做好,自己的江山最終被人取代了。呵呵,有道是:未曾造反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啊!”
發表完一番怪論,趕緊一抱拳,“楊教授,小子妄言,純屬個人之見。”
楊教授讚賞的說道:“呵呵!看待歷史,不隨波逐流,這本身就難的可貴。而且,你也提出了自己觀點的證據,何來的妄言,我看不錯嘛!”
柏羿文對南宋歷史也僅僅是從歷史書上了解的,因此他也只能借鑒北宋的歷史,用分析的眼光來看,而無法給其下定論。
二人告別了楊教授,向嶽王廟大門口走去。還沒走出越王廟的大門口,柏羿文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斷喝。
“小子,趕緊跪下叩頭,不然我的拳頭絕對不放歸你。奶奶的,你敢替秦燴翻案。”
“我不是翻案,我是說歷史的真相。本來想殺嶽飛的就是宋朝高宗皇帝趙構,秦燴只不過是替人受過。”
“小子,你是不是忘記祖宗了,秦燴是什麽人?那是一個賣國賊,他與趙構是一丘之貉。趕緊在嶽王廟前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否則今天讓你嘗嘗我柏羿武的鐵拳!”
柏羿文六識靈敏,他已經聽出來門口與人爭吵的正是大牛。猶豫了一下,拉住要走出去的小姨,說道:“我們遇到大牛和曉娜了。”
翠珊聞聽一臉的興奮,“那我們快出去呀!你拉我幹什麽?”說著便想掙脫柏羿文的手。
柏羿文拉住了急於衝出去的小姨,“你傻了!我們的關系能讓他知道嗎?”
“這…”此時她才想起來,她與他之間的關系,終究是無法面對親人的。“可是…”她想說在三千裡之外遇到親人卻不去見上一面,也太說不過去了。
柏羿文沒有動,他也想出去見他們,可見到了說什麽,難道當著他們的面說謊。更何況此刻他聽到曉娜的聲音,“大哥,別跟他廢話,揍他,我最恨賣國的人了。”隨後他聽到拳頭擊打在人身上傳來的聲音,以及圍觀眾人的驚呼聲。
“你怎麽打人啊!你有你的觀點,我有我的想法,憑什麽打人?啊!出血了!操!兄弟們,這小子打人,上啊!”
柏羿文和翠珊走到嶽王廟大門口,看到大牛一個人把五個年輕人打倒在地。怎麽說這些年他也跟三師傅練了幾手,何況一米九的身高,那些一米七左右的年輕人如何是他的對手。
在著名的旅遊景點鬧事,後果可想而知。打架的和被打的肯定都會被帶到了派出所。一路上,大牛還是趾高氣昂,一副打人有理的架勢,在與兩名警察理論。曉娜卻已經閉上了嘴,見警察過來,她開始有些害怕了。
柏羿文和翠珊一直跟在他們後面。他怕大牛會吃虧,因為他看到那個被打的年輕人正在打電話。
“小文怎麽辦啊!大牛這傻孩子,來這麽遠旅遊怎麽還惹事呢?你快點說呀!能不能幫幫他?”翠珊畢竟是女人,無論她多大年齡,遇到事情總是第一時間想到讓身邊的男人來想辦法。
“沒事!你聽我的,不要瞎說話!”柏羿文止住了她的恬噪。二人跟他們一行人身後走進了派出所。
大牛等四人被帶進一個房間,被打之人與他同行的幾人進了另一個房間。柏羿文拉著翠珊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凝神靜氣,聽著兩個房間裡的談話聲音。翠珊乖乖的坐在他的身邊,他不讓她說話,她倒也老實,因為她的內心中對他有著絕對的信任。
大牛挨打了,沒什麽理由,因為他始終不承認自己錯了。曉娜等人的驚呼聲,並沒有讓打人的警察停手,大牛開始發出誇張的殺豬般的嚎叫。
柏羿文沒有動,他覺得大牛應該接受一些教訓。不說他的觀點是否正確,這麽大的人了,也應該知道好賴,領著妹妹出來玩,居然還鬧事,簡直就是不懂事。
警察打了幾下,把大牛囂張氣焰壓了下去也就住手。柏羿文聽到大牛在向警察承認錯誤,曉娜也在一旁說著自己的錯誤。他笑了,認為這件事也就這樣了。畢竟大牛打人還是有分寸,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
“咣!”的一聲,派出所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踢開,一個佩戴三顆四角星花的中年警察怒氣衝衝走了進來。
中年警察站在走廊裡大聲喊道:“操!有活的沒有, 出來一個!”
一個同樣佩戴三顆四角星花的三十多歲警察從所長房間裡走出來,滿臉堆笑說道:“李副局長,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李副局長不客氣的罵道:“操!王所長,你他媽的怎麽回事?我侄子被人打了,反而給關了起來。你這個派出所所長是不是乾夠了,不想乾吱聲,有的是人想乾。”
王所長一愣,“李局長,我沒聽說呀!”正疑惑間,房門一開,被打的年輕人走了出來,“二叔,你來了。”
柏羿文一看要壞事,他可不想把事情鬧大,將來無法收場。趕緊走過去,一伸手把那個李副局長的脖子摟住,就如同一個老朋友一般,拉著他走到自己剛才坐的位置,把他按在座位上。
坐在座位上的李副局長心裡又驚又怕,這個年輕人摟著他的時候,本想破口大罵,可是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被人家按在座位上,剛想罵出口,卻看到從大蛤蟆鏡後面射出一道凌厲的目光注視著他,令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打了一個顫,罵人的話到了嘴邊硬生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