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文女老師教了柏羿文十天,就再也不肯來了。少年簡直就不是人,她辛辛苦苦讀了四年日語專業,竟然還不如他十天掌握得多。女老師恨不得要去自殺,雖然最終鄭敏付給她五千元高昂學費,但女老師還是一臉羞愧的走了。
鄭敏卻很高興,柏羿文是一個天才她早就知道,同桌這麽多年,從來沒看到過他做作業、看課本,甚至上課都不聽講。可每一次考試,都在全班的前幾名。柏羿文不考第一不是他客氣,而是現如今的考試涉及面太廣,有些問題他確實答不出來。別的同學放學後都去參加補習班,而那些老師往往把那些考試題在補習班先講,他一個只看課本的學生,能夠考出前幾名已經相當不錯了。
終於到了去日本的日子,柏羿文有些興奮。當年歷易寧一到面臨重大挑戰的時候,往往都會表現出這種情緒。
坐在首都機場咖啡廳裡,楓婉和楓晴姐妹前來送他,“羿文,出去多加小心,打不過人家別逞強。”楓晴見姐姐把二哥為柏羿文準備的兩本護照,一張頭等艙機票遞給了他,便想到了張家界武陵源那一幕。
“放心吧!我心中有數。”看著手中兩本護照,奇怪的問,“怎麽給我兩本護照?”
“這是二哥他們處的習慣,每一次外出執行任務,那些能人經常惹事。一旦出了事,可以用另外一種身份回國。”楓婉說著又遞給他一張標示的國際通用信用卡,“羿文,這你拿著,是爸給你的,可以無限額的支取。”
柏羿文沒有客氣,把東西收拾好,與兩個少女坐在咖啡廳裡閑聊。他能夠感覺到,雖然與兩個少女認識時間不長,也可以說他們走到一起,是他與歐陽修文彼此相互利用的結果。但如果兩個少女今後能夠真心對待自己,他也會對她們付出真情。畢竟這一對姊妹花天真無邪,再說在這個世界上哪來的無緣無故的愛。
楓婉說道:“羿文,爸已經讓人在後山蓋起了孤兒院,估計一個多月就能完工,你要的一百名孤兒也已經在世界各地尋找,考慮到你提出的條件,恐怕難度不小,需要一段時間。”
柏羿文點點頭,尋找一百個孤兒容易,但尋找一百個根骨具佳的孤兒,那就困難多了。但寧缺勿濫,是他的原則。一手拉住姐妹的一隻手,“婉兒、晴兒,這件事以後恐怕要你們多費心,這兩年我不能總來北京,那些孩子練武和訓練的事,就全交給你們了。”
“沒事!我跟姐姐也當一回師傅,過過癮,想想都覺得好玩。大哥那裡的是你就放心吧!等他從外地回來,一旦制定了訓練計劃,我就發郵件給你。”楓晴隻覺得好玩,對於柏羿文訓練一百名孤兒的目的,在她看來根本就無所謂。但姐姐楓婉卻不同,她還是心中有些憂慮,“羿文,我總覺得這麽做有些殘忍,他們可都是孩子呀!”
柏羿文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婉兒,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心讓這些孩子將來長大後,去經歷槍林彈雨。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殘酷,他們不去做,也許未來的命運更加悲慘。再說,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我們不想重新上演甲午海戰、八國聯軍進北京、南京大屠殺。不采用非常手段,怎麽能夠讓漢民族重新崛起在當今世界強手如林的國家之中。有句話說得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楓婉沒有同意他的觀點,也沒有反對他的觀點,隻說了一句,“羿文,我只希望你能善待他們。”
柏羿文一笑,調侃道:“放心吧!你夫君我也不是殺人魔王,難道比那些小日本還可怕嗎?”也許歷易寧當年死在他手上的有不少冤魂,但柏羿文直到目前為止,也從來沒亂殺一人。他隻殺該殺之人,在這方面,絕對不會手軟。
楓婉的臉象熟透了的紅蘋果,“討厭!人家可沒答應嫁給你,如果你以後真的殺人不眨眼,哼!別說我不跟你,就是妹妹也不會理你的。”
“就是,一個總打女生屁股的男生,最討厭了!”楓晴趁機在一旁溜縫。
一直做到飛機上,柏羿文還在想著楓晴的這句話,每一次,他都不自覺地臉上充滿了笑意。把少女扒光,在人家肚皮上寫字;按倒在自己大腿上,打人家的屁股。也就是性格潑辣的楓晴,如果換成是溫婉的楓婉,恐怕結局又是一個樣。
行萬裡路勝讀萬卷書!這一點柏羿文深有感觸。十七年來書讀得不少,但幾乎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各處去看看。在他的內心記憶中,更多的是800多年前歷易寧走過的路。這也是為什麽他想做事,卻感覺到有些困難的原因所在。閉門造車永遠也不可能實現他心中的夢想,即便你是一個天才。
因此,他這一次日本之行,不僅僅要取回被神秘人物奪去的寒玉,還要領教一下這個彈丸小國何以能夠欺辱漢民族近半個世紀。不善於學習的人,早晚要被淘汰,這是一條不變的真理。當年的歷易寧對日本可以說沒有任何的了解,所有的日本知識,都是如今的柏羿文通過一些媒體知道的。可以說日本有今天,沒有漢民族文化熏陶,也許他們還在過著蠻荒時代。
就是這樣一個用“輸出血液的心臟”來比喻北宋時期卞京的民族,今天竟然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強國,令來自北宋年間的柏羿文頗為不解。因此,探尋其內在的根本原因也是實現他夢想的一個重要過程。雖然書本上有許多前人的分析,但沒有切身的感受,還是不那麽深刻。
一項節儉的他這一次沒有摳門。他是誰?是來自北宋的人,可以說是這個矮子國度的老祖宗,代表著漢民族的歷史,自然要大大方方的住進東京最高級的酒店。但柏羿文辦事雷厲風行的作風,還是令他一住進酒店的套房,就下樓坐車直奔李冉初當初購買《雲霧山水圖》位於八蕃宮古玩市場的那家古玩店。
信步走在曲折幽深,擁有數十家古董、藝術品店的幾條古色古香的小巷中。夜色中的美景卻不能讓柏羿文快樂起來,他隻略微轉了一小圈,已經發現了許多中國各個時期的古玩字畫。有的是強盛的古代,通過貿易、文化交流、外交等途經去到日本的,更多的卻是在懦弱的近代通過戰爭、盜掘、盜鑿等非法的、不道德的方式流失過去的。每一件古董背後都有一段漢民族的血淚史。
走進森川古玩店,柏羿文看到七八名中國遊客正在選購中國古玩,聽他們說了一會話,才知道這些人是國內民間組織的來日本掏寶的民間收藏家。柏羿文感到悲哀,中國人要收藏中國的古董,居然要跑到外國來,可見流失的中國古董實在是太多了。
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在欣賞一副北宋年間的字畫,柏羿文湊過去一看,竟然是蘇軾的《寒林圖》。從上面最後提款來看,應該是民國初期流落到海外的。
柏羿文不僅脫口而出,“空腸得酒芒角出,肝肺槎枒生竹石。森然欲作不可回,吐向君家雪色壁。”
中年人好奇的打量著他,“年輕人,你也懂字畫嗎?”
“略知一二!”
“可知這幅字畫的出處?”
柏羿文微微一笑,知道對方在考究他是不是真懂,“這是東坡先生晚年的一幅作品。先生的繪畫風格本就是繪竹不分節、繪木虯曲無端、繪石多古怪。詩畫不分家,詩中有畫,畫中有詩。到了晚年,先生更加注重神似,常常是幾筆便勾勒完成。”當年的歷易寧因為喜愛蘇東坡的《赤壁懷古》,而把自己視作學生,因此稱呼上一直用先生字樣。
“哎呀!真沒想到,遠在國外竟然能夠聽到如此的高論。”中年人很是興奮,眼前的年輕人幾句話就點明了這幅真跡的出處,令他頓時收起了輕視之心,“你好!我是大連人,宋倫,頗喜愛收藏字畫。聽你的口音,也是北方人吧!”
“是的!我是H市人,柏羿文,我們應該算是老鄉了。”
宋倫買下了那幅蘇軾的真跡,然後邀請柏羿文一起去茶室座座。柏羿文想了一下,便欣然同意,“宋先生稍等片刻,我問問這家店主一些事,然後我們同往。”
柏羿文用流利的日語與店主溝通,詢問他是否有米芾的字畫。他這一問不要緊,不但店主的臉色變了,就連身邊的宋倫臉色也是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