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真不錯!張謙對她也很不錯!帳篷讓給她睡了三夜,陪她說了無數的親熱話,老公、老婆的叫了無數遍,在他的恩寵之下,她越過越光鮮;現在在她的恩寵之下,張謙心底的意淫轉變成另一種意義上的意淫,如果時光能夠回流,他會改變對她的態度,是殺了她嗎?不是!是在她躺在長官專用帳篷中得意洋洋地構思大計的時候,將她強奸一百遍!
當然,現在他只能是後悔一百遍,紅顏禍水,古人誠不我欺也!什麽地方都一樣,什麽時候都一樣,一個聰明、狠毒、漂亮的女子永遠是男人的克星,特別是有點自命不凡、有點自我欣賞、有點風流的男人,這樣的男人遇到這樣的女人,慘痛結局一千年都變不了!我們的張大老爺不幸正好是這樣的男人,而且以上列舉的三大特征他很榮幸地……一個不漏!
“少爺!”小四臉色早已變,變得象霜打的茄子:“怎麽辦?”
“怎麽辦?”張謙沒好氣地說:“人家大姑娘如此殷勤地留客,我們不去行嗎?”
格蘭噗哧一笑。
小四凶狠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轉向張謙時卻又變得沮喪:“我們還能……回去嗎?”
“能!”張謙肯定地點頭。
“真的?”小四眼睛裡有了神采。
“當然!如果匈奴人好心,等我們老了的時候,會放我們回去,如果你壽命夠長的話,也許還來得及回家辦一桌八十歲的壽酒!”張謙熱心地解釋。
小四差點從馬背上滾下來,顫聲說:“這還是……好心嗎?”
“是的!”張謙用前所未有的熱情解釋:“要是他們沒好心,我們的腦袋會被割下來當酒器,瞧你這長頸歪腦袋的模子,也許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酒具!”
小四臉都青了:“少爺……少爺,我們慘了!回不去了,我的小翠……小翠怎麽辦?”
“小翠怎麽辦?”張謙安慰他:“放心,她成不了寡婦的!……你還真的以為除了長頸歪頭的人之外,別人都不能做男人了?”
小四嘴裡喃喃地不知說些什麽,不再追問,少爺每句話都加深他的恐懼與沮喪,“機靈!機靈一點!”這是少爺對他的忠告,但他的“機靈”有用嗎?你讓別人機靈點,自己幹嘛一看到美女就發昏?抗議!這是他對主人的抗議!
格蘭回頭嫣然一笑:“你好象有話要問我!”
張謙輕輕點頭:“不讓我這個多嘴多舌的家人閉上嘴,我還真的沒閑心陪你扯!好了,先糾正你一個錯誤吧!我們好象約定在兩人對話之時,你應該用尊稱吧?既然你是公主,更應該懂得最起碼的禮節!”
格蘭咯咯嬌笑,笑得差點滾下馬來:“老公!咯咯,老公!張大人,這是什麽地方的親熱稱呼?莫非是你的杜撰?”
“聰明!”張謙豎起拇指:“的確聰明!要是你能猜到老婆的含義,我真的得服了你!”
格蘭高雅地一笑:“不讓你自鳴得意地佔點小便宜,又如何引你上當,漢人喜歡自作聰明,這一點本公主可是知道的!”看她的神情,就算不知道“老婆”的含義,想必也能猜得出來,想起她瞪大睜眼天真的模樣,張謙暗暗歎服,論城府之深,此女絕對遠在他所見到的任何一個女人之上。
“知己知彼,謀人之短,高明!”張謙:“你對漢人如此了解,莫非是在大漢生活過?”
“不告訴你只怕你不服。”公主微笑:“我母親乃是漢人,而且她的聰明才智絕不在你們自認為的才子之下!”
她母親是漢人?張謙大驚,莫非是前朝和親的公主?是誰?頭腦中飛速回憶,想不起來!歷史記載中好象是一片空白!
格蘭輕輕一笑:“張大人,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要問就一並問了吧,走完這段行程,可就沒有人有耐心陪你聊天了!”
“你可是真沒良心!”張謙歎息:“我陪你聊了三天,唯一的帳篷都讓給你睡了,你居然口出如此絕情之言!”
格蘭笑得前仰後合:“有回報啊!張大人,憑你小小的職務,讓一個公主陪你說了那麽多話,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是應該的!”
“也是!”張謙淡淡地說:“那就問公主最後幾個問題吧,公主笛聲引誘,顯然是早有預謀,不知是否是早就知道我們要從此地而過?我們的行蹤消息又是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但回答之後,你們就得永遠埋身上谷,我給你一個機會,還要聽嗎?”聲音雖然平淡,但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張謙心中震驚,只有一個可能:他們的行蹤真的有暴露,而且是內奸!一旦告訴他這個內奸的名字,他們真的得永遠留下,因為匈奴人絕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將這個內奸姓名傳出去!匈奴兵沒有在這邊埋伏,想必是他臨時改道起了作用,但這位公主顯然智慧高於他人,別人猜不到他們會改道,而她能猜到,有意在此等候,作一個備用雙保險!
但她一個人留不住他們,就巧計引誘,將他們帶入埋伏圈!
張謙搖頭:“雖然我已打算留下來與公主永遠相伴相隨,但張某人不太喜歡這種緊張的氣氛,不問這個,問點輕松的話題!”
格蘭如秋水一般的眼睛盯著他:“你很聰明!問吧!”她也一樣聰明!
張謙微笑:“張某人初聽‘迎情之曲’就感覺不太正常,因為這曲子雖然談不上象殺豬,但也絕對不是情人之間應該有的纏綿悱惻,莫非這曲子根本不是迎情之曲?”
格蘭輕輕而笑:“的確聰明,這曲子乃是征戰之曲!如此豪邁的戰鬥曲子,你居然形容成這樣……實在不會欣賞!”
“難怪!難怪!”張謙輕輕點頭:“公主這曲子當然是召集這些人的,在山坡上背靠小樹搖頭晃腦,騷首弄姿,莫非也是傳信的一部分,卻不知道是否是征戰之舞?”現在想起來,她在山坡上的動作幅度有點大,與她平時的幽雅有些區別。
“聰明!”格蘭睜大眼睛:“我簡直得重新評價你了!告訴你吧,這棵小樹叫‘信息樹’!遠處山上始終有軍士在關注這棵樹的,就算沒有征戰令,你們的結局也是一樣!”
“都是風流惹的禍啊!”張謙輕輕歎息:“敗在公主手下,張某人口服心服,唯一的遺憾是沒有聽到真正的迎情之曲。 此時不再奢望,再無多言!”
格蘭笑道:“真正的迎情曲你有機會聽到的,只要你乖巧一點,也是可能聽到的,不過想聽本公主的迎情曲,你還真的沒有這個機會!”言下之意是,只要你肯聽話,匈奴也未必不能給你一個老婆,但這個老婆當然不會是公主!
張謙閉上眼睛,沒有聽見這句話!
三裡路下來,他眼睛沒有睜開,當然嘴巴閉得比眼睛更緊!說不開口,就不開口!
在格蘭看來,這個人有點奇怪,被她巧施妙計抓住,應該是破口大罵才對,但他偏偏沒有,自承過失,平靜而又自然,而且聰明而又敏感、舉一反三,與前幾天的輕浮完全是兩個人,這雙重的性格實在挺有意思,她們族中人還絕沒有這樣的人才,難怪他小小年紀就能身居要職,委以重任,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派到西域各國,沒準真的能成就一番大業,自己的國家還真的危險之極!
雖然聰明而又成熟,但她畢竟是少女,精心布局了一番妙計,妙計成功之余,沒有人欣賞的滋味也極難受,但對方幾句話一說,顯然對她的妙計的關鍵部位了如指掌,她簡直要將他引為知己了!是用計方面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