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訝的主要有兩個方面,其一,這樂曲中少有纏綿之意,反而極雄壯!這真的不象是愛情戀歌,反而象是宣誓一般!少數民族的愛情難道就是一種生死約定?根本不考慮雙方的心境?或者她們這個民族也象大多數同時代的其他種族一樣,還不知道愛情為何物?文化代溝啊!需要溝通!或許自己教教她什麽才叫愛情的纏綿悱惻,讓她們明白,愛情與戰友之情有些區別,情人面前需要的是溫柔、是一種感覺,微妙的感覺,象這曲子所表達的含義雖然是愛情的主旨,但意境天差地別,意境一差,感覺就會天地相隔!
其二,她的笛聲極高亢,簡直是直入雲霄,向情人表達愛情需要用這種聲嘶力竭式的表達方式嗎?不懂!真不懂!
好半天,樂曲終於停下,姑娘面對張謙驚詫的雙眼:“老公,這曲子好聽嗎?”
張謙連連點頭:“你的聲音真好聽!”她說話的聲音比曲子好聽一萬倍!
姑娘低頭,含羞帶怯:“真好聽呀?以後我還吹給你聽!”腰兒在輕輕扭動,隨著她的腰肢扭動,她身後靠著的那棵小樹也在搖動,也一樣是含羞帶怯!
獨特的風景啊,雖然樂曲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失望,但這幅美景足以彌補,張謙眼睛盯著她,如果捕捉到她的眼睛,他可以用眼神捕獲她的一顆芳心!
姑娘果然抬頭,一接觸到她的眼神連忙象小鹿般地躲開,張謙哈哈大笑,聽到他的笑聲,姑娘越發不安:“我下去了!”
轉身而下!張謙也跟著下去,慢工出細活,西行路漫漫,與這個姑娘一路**調過去,直到目的地,始終有希望,始終有刺激,比一開始就塵埃落定有意思得多,他不急,他承認自己喜歡女人,但未必是隻對**感興趣,相對比**而言,他更喜歡這一種欲語還休的滋味!
天氣真好,風兒好輕,隱隱有春雷傳來,預示著今年會是一個好年景!
春雷隱隱,越來越近,眾人一齊抬頭望天,怪了,明明是萬裡晴空啊!怎麽回事?張謙突然臉上變色,這不象是春雷,而是馬蹄聲!
在這個地方,只有一群馬奔馳而過,才會有大地震動的聲音,馬群?騎兵?說明了什麽?“大家小心!”命令剛一下達,前面轉彎處突然衝出來一大隊人馬,足有數百人之多,速度好快,轉眼間到了跟前,張謙臉色劇變,這些騎兵青銅戰甲、內著短袍,頭戴銅盔,乃是標準的匈奴騎兵,而且是正規軍!
壞了,歷史終於重演了!盡管避開張謙出使西域時所走的那條路,但他們的命運沒有改變!他們這一百人只是禮儀兵,戰鬥力極其有限,而對方則是正規的騎兵,速度快,個個凶悍異常,顯出一種身經百戰的獨特氣勢,在他們這種氣勢之下,自己的一百人個個就象是坐繡樓的小姐!
沒有機會!沒有任何機會!敵人的馬速度比他們快得多,一衝上來就包圍,一包圍立刻水泄不通!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行蹤的?而且看他們的行動,沒有絲毫猶豫,也不問他們的來歷就對他們表示強烈的敵意,是為什麽?
他的心裡猛地一跳,難道是……難道是她?霍然回頭,姑娘不知何時離開他的身邊,她的馬兒站在外圍,臉上居然有笑容,是一種得意的笑加上三分譏諷!
張謙沉聲道:“是你!”聲音充滿憤怒,語調冰冷!
咯咯嬌笑起,就象一隻成功生下第一枚蛋的小母雞!笑聲一起,眾人臉色都變了,他們就是再愚蠢也應該明白,這一切與她有關!
匈奴眾騎兵也哈哈大笑,笑聲一起,風雲變色!突然首領翻身下馬,腰一躬:“格蘭居次!”
眾騎兵馬上一齊躬身:“格蘭居次!”
張謙與趙陽相對而視,目光中都有憤怒與沮喪!“居次”是匈奴人對公主的稱呼!她居然還是一名公主!他們居然將這位匈奴公主當做大月氏的女孩,乖乖地由她引路,終於中計!實在是夠愚蠢的,不過這位公主也的確非比等閑!
張謙冷冷地說:“原來是格蘭公主,失敬失敬!”她沒有騙他,名字真的是“草原上的格蘭花”。
聲音一起,眾人靜音!格蘭公主咯咯嬌笑:“郎君大人,這幾天承蒙關照,小女子感激不盡!”漢族味道盡濃,“郎君”二字依然叫得纏綿悱惻,不過無法再打動人!
張謙淡淡地說:“張某有眼無珠,不識公主真面目!慚愧之至,公主的演技實在是高明!生於這個朝代的確可惜!”他想說,如果你生於後世,實在是金像獎有力的爭奪者!
格蘭笑得真得意:“郎君本是聰明人,奈何有個小毛病,所以才識不破小女子的偽裝,咯咯,這個毛病郎君當然明白是什麽!”
“好色不是毛病!”張謙微笑:“不好色才是男人的毛病!如果你們匈奴男人都不好色,實在是匈奴女子的悲哀,建議公主找個漢族男人,有情調得多!”
“很好!本公主會認真考慮!”格蘭笑道:“郎君!你這些東西本是送給我的,就讓他們拿走好不好?”
張謙苦笑:“我可以拒絕嗎?”
公主眼珠一轉:“好象不行!另外,郎君,我們這一路行來,情真意切,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張謙淡淡地說:“這當然也不能拒絕!是嗎?”
“郎君要是拒絕小女子的一番心意,小女子會很傷心的,郎君對小女子言聽計從,想必不忍心看到小女子傷心!”說得真動聽!
張謙點頭:“當然!當然!我如果再拒絕,豈不是瞧不起你們匈奴人的強弓利箭?”
“很好!”格蘭點頭:“小女子早就知道郎君是一個聰明人!”
“公主也是一個聰明人!”張謙真心佩服:“能將張某人騙得團團轉的,www.uukanshu.net 還只有你一人!不過張某人有幾點不懂,望公主示下!”
“我知道你有地方不懂。”格蘭淡淡地說:“或許我們可以一邊走一邊談。當然,在談話之時,你的弓箭最好先交出來,小女子可不願意郎君突然翻臉,要是那樣,豈不是太讓小女子傷心了?”
手一指,兩名匈奴騎兵縱馬而前,在馬背上大彎腰,張謙隻覺得背上微微一震,弓箭已在對方手中。
徹底沒指望了!他本想在與公主靠近的時候,突然發難,製服公主,逼迫他們放行,但公主機靈之極,一句話就解除了他的武裝!
“公主還是看錯我了!”張謙平靜地說:“與女人**是本人平生之所喜也,屢遭挫折而百折不回,知錯不改,乃是天性,又怎麽可能做出大煞風景之事?”
“現在是不會!”公主微笑:“但你弓箭在手就不一定了。走吧,瞧本公主對你多好,你都成階下囚了,我還對你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