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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第9章 冰霜公主
怎聞眼前這屠戮了上百本族子弟的男人竟然是失蹤二十多年的東方家大小姐之子,即便是此時此刻怒火中燒的栗慶一夥也不由得大吃一驚,面面相睽,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想不到茉莉那丫頭竟然還有一個兒子,看你的樣子一定是個雜種吧”回過神來的栗慶試圖激怒東方,故意侮辱他的父母。

 無奈東方不為所動,“我表妹東方櫻呢?交出來,我給你們栗家留下一絲香火,否則…,栗家將永遠從這世上消失!”他的面孔僵硬且毫無表情。

 栗慶哈哈哈的狂笑道:“你的確很厲害,可是想要滅我栗家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至於那個瞎眼的小丫頭,我可以告訴你她現在不在這裡,如果你自斷一臂,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告訴你她的下落。”

 一旁的左溯害怕東方會做傻事,急急得嚷道:“少主別信他的,就是信了他們東方家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涅爾瑞也沉聲道:“東方,別信這種人的話。”

 東方斜睨著栗慶一夥人冷笑回答:“當然,我怎麽可能會相信他們呢?不,絕不,我想,廢了他們的手腳,挖掉他們的眼珠也許就能得到我想知道的消息。”他故意把‘斬斷他們的手足,挖掉他們的眼珠’幾個字說得有重又慢。

 “哼!狂妄。”栗慶冷喝一聲帶領手下親信、家將和幾個兒子揮舞利劍刺向東方。

 作為殺手的後代,栗慶的身手的確不凡,出劍刁鑽狠辣、詭異無常,忽而出現在東方左右兩方,忽而出現在東方背後,盡揀東方鎧甲的縫隙和薄弱之處攻擊。不過東方魔法鎧甲關節縫隙處內襯的獸皮和貼身穿著的赤甲蟒皮甲和同樣加持強大防護能力的魔法鎖子甲又豈是這些尋常兵刃可以損害的。不過在東土劍術上淫浸數十載的栗慶及其手下的確身手頗有兩下子,在付出兩人重傷的代價後也‘叮叮當當’的刺中了東方的鎧甲縫隙十多次,若非魔法鎧甲的保護,即使東方曾經在大量的龍血浸泡過,但在沒有完全與他融合之前也難免會受點傷。

 栗慶的長劍毒蛇般的試探著東方的各處要害,很快他發現這些試探毫無意義,根本無法對東方造成一點兒傷害,但同時他也發現東方雖然對肢體的攻擊毫不在意,卻很注意保護沒有防護的頭部。栗慶大聲提醒手下:“這件該死的鎧甲太結實了,都刺他的腦袋、他的腦袋。他沒有戴頭盔!”

 若論單純的劍法優劣,東土流傳千年的各家劍法絕對遠遠高過西部,單打獨鬥中絕對勝過西部的劍士。當然在大規模的爭戰中,技術的優勢完全被力量、速度、兵器的優劣所折抵,雙方處於同一個起跑線,那個時候就完全是對雙方戰爭藝術的考驗了,不過因為隔著浩瀚的大沙漠一千多年來雙方一直都無緣在戰場上一分高下,是幸事也是一種遺憾。

 東方的劍法與東土的高手劍士來說確實是差了一些,若果一對三或者一對五他絕對可以輕易戰勝栗慶一夥兒,可是面對十幾個人衝著他頭部近乎瘋狂的進攻,他有些手忙腳亂了,最讓他難受的是栗家的劍士根本不與他的劍接觸,只是圍著他遊鬥,好在頭部防護面積小,一時之間也不會有太大問題,不過時間一長就難說了。

 涅爾瑞在一旁見勢不妙提著重劍揉身而上,出手就是威勢十足的迎風一劍。與東方交手的十余人中立刻分出三人前來阻攔。這些來自東土的劍士其實並不怎麽看得起這裡的武士,僅僅只有魔劍士能夠對他們造成一點兒威脅,而且在這裡呆了二十多年多多少少也對魔劍有了些研究多了些對策,對上普通的魔劍士基本上是手到擒來。而事實上魔劍的真正的舞台還是戰場之上,而不是幾人十幾人的小規模爭鬥。但也正是這種心態使得三名阻截涅爾瑞的高手不得不付出生命的代價

 經過這數月來東方的指點,他劍上所蘊含的雷電威力暴增逾倍,也學會了把雷電的大部分能量蓄積在劍體內,一般人見了還以為不過如此,只有真正交上手吃了苦頭付出了代價才會明白過來,不過到那時已經晚了。

 “你找死!”一個栗家劍士大喝一聲揮劍直取涅爾瑞面門,似乎是看不起那重劍上微弱的電光,當下也不注意回避涅爾瑞的格擋,另兩人則一左一右從旁夾擊,試圖速戰速決,完全不在意自身的防護門戶大開。

 涅爾瑞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雙手握劍右腳用力一蹬大吼一聲,向對面的劍士躍去,與此同時重劍電光四射將對手罩了進去,那劍士措不及防也逃脫不急,被電斃之後又被涅爾瑞順勢從上到下劈成兩段,接著又回身一躍左手握劍橫掃身後的另兩名劍士。

 身後那原本左右夾攻的兩名劍士因涅爾瑞突然的前衝刺了個空,剛意識到不妙擺了個防守的姿勢涅爾瑞的劍勢就已到眼前……。

 瞬間損失三名好手,不得以栗慶又分出三人對付涅爾瑞,對東方的圍攻緩了下來,這就給了東方反擊的機會。而涅爾瑞的雷電劍也給了東方一絲啟發。

 東方猛地逼開身前的對手,低聲吟誦魔法咒語,快速的完成了一個魔法,一個雷電的防禦魔法‘雷之守護’,一道道電弧將東方圍了起來,一個冒失的劍士收劍不及一劍刺進了電弧中,一道強大的電弧猶如靈蛇一般竄進了他身體裡,只見的這名劍士不斷的慘叫抽搐,當那電弧消失的時候他的五髒六腑已經完全被破快,被電弧亟的支離破碎,人自然也一命嗚呼了。

 東方知道自己的雷電魔法實在上不得台面,施展的這‘雷之守護’威力既不完全,更持續不了多久,趁著栗慶一夥兒驚疑不定的時候,也假意拄劍喘息,但實則是在蓄勢準備給予對手沉重一擊。

 另一邊,不再敢於輕視涅爾瑞的三名劍手小心的與他遊鬥而竭力避免與之硬碰硬的交手,看到東方危局暫解,涅爾瑞也收斂攻勢,雙方暫時處於短暫的僵持之中。

 左溯因失去右臂武技大打折扣,左手雖緊握一柄利劍卻不敢貿然卷入戰團,只是象一頭潛伏的猛虎一樣,在一旁冷眼觀戰,準備在必要時給栗家劍士以致命一擊。

 不過已經不需要他的出手了,遠處觀望的露娜和羅恩看著戰局久拖不決,終於按耐不住衝了進來加入戰團。羅恩自討武技遠不及三位夥伴,識趣的沒有去招惹圍攻東方的一夥人,畢竟只要還長著對眼睛就看得出東方暫時沒有任何危險,而涅爾瑞卻和三個對手相持不下,盡管交戰的四個人都有所保留,於是羅恩毫不猶豫地替涅爾瑞接下其中一人的攻勢。

 至於露娜,這個自學會雷電魔法後性格愈加難以捉摸的女孩,此時興奮的尖聲吟誦魔法咒語,還沒有等栗家人明白怎麽回事天空中就驟然間雷電轟鳴,一個個碩大如水桶的雷球猶如一個個成熟欲墜的南瓜掛在厚厚的雲層之中,搖搖晃晃的似欲掙脫瓜蒂的製跘‘瓜瓜’墜地一般,方圓百裡之內都能看見和感受到那駭人雷霆之威。

 栗家的左鄰右舍、城內的居民、王公貴族、正參加宴會的國王、公主、大小臣僚以及上百位各國來賓都被這一幕所驚呆了,難道這是雷神即將降臨的前兆嗎?

 在城外數十裡的地方也能清晰地看到和聽到那滾滾雷聲和電光閃爍的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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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你看!”一名縱馬疾馳的騎士最先發現了數十裡外冰封城上空的異狀。

 “噢!該死,難道希雅芮雅沒有把信及時送到嗎?是路上耽擱了還是找不到公主和父親,或者是阻止不了他,看他的樣子就是那種很倔強的人,希望別跟陛下的騎士團乾上了,那就不好收拾了。”薇非常焦急心裡胡思亂想,很是擔心東方會做出過激而無法收拾的事情。當然她還不知道到瑞文已經以母姓為名。

 定了定神,薇鼓勵道:“冰薔薇的騎士們加快速度,還有幾十裡就到家了,一會兒我請你們到最好的酒館喝酒。”說完揚鞭打馬,率先加速而去,後面的騎士們也強打精神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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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露娜,留個活口!”看著露娜那興奮得面孔東方就知道不妙,急忙收回蓄勢待發的一劍,匆匆忙忙給自己加了幾道防禦魔法就往栗家包圍圈外衝。

 陷入瘋狂的露娜那裡理會得了那麽多,笑呵呵的控制著一顆顆‘大南瓜’砸向栗慶一夥兒人,似乎這不是戰鬥而是一場遊戲。

 趁著驚雷落下一霎那的分神,涅爾瑞和羅恩迅速的乾掉各自得對手,並拉著處於夢遊狀態的左溯逃得遠遠的躲避隨時可能發生的誤傷。

 東方在雷球落下的那一刻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心裡那個鬱悶啊!

 ‘轟隆隆’連續不斷的巨響,飛沙走石,撲面而來的塵沙和碎石即使隔著數道防護魔法罩東方也能感受到它們的衝擊力。

 良久,轟鳴停歇、塵沙碎石逐漸落地,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嗨!東方,你閉著眼睛幹什麽?”

 東方猛地睜看眼怒視著聲音的主人,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質問,露娜就搶先指了指落雷的地方笑嘻嘻的說:“喏,遵照東方大人您的吩咐,留了個活的。”

 順著露娜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個栗家家主栗慶正站在坑坑窪窪的落雷場,他的身邊遍布碎石和零零碎碎的焦黑的殘肢斷臂,而他本人卻毫發無傷,很是讓東方感到奇怪不由扭頭看了看一臉笑吟吟的露娜。

 露娜自然看懂了東方眼中的意思,也不賣關子,撇撇嘴解釋說:“雷球落下之前我給這個老家夥扔了個防護罩過去,免得又得聽你的訓斥。”

 對露娜的小性子東方也沒有放在心上,聳了聳肩,朝栗慶走去,不過心下卻有些埋怨:這露娜留誰不好留下著栗家家主,怎麽看也相是油鹽不進的鐵板一塊。因此東方已開始就沒有指望能從栗慶嘴裡問出有用的東西來。詢問,這僅僅是走個過場而已,至少那豪宅之內還有家眷仆婢嘛!

 就算在栗家查不出表妹的下落,那麽就對這些東方家的背叛者挨個的上門問候,不信問不出來。

 果不其然,栗慶只是狠狠地瞪視著東方一句話也不說,即使是東方用魔法對他施刑也緊咬牙關一聲不吭,看著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憤怒的眼睛,東方也很佩服這人的硬氣,但作為造成失望的搖搖頭,順手一劍割斷了他的喉嚨。然後不再理會那喉嚨‘嗞嗞’冒起並如湧泉般噴血的屍體,提著劍向不遠處的豪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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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別殺我,我知道櫻小姐在哪兒。”東方斬殺栗家劍士的一幕嚇壞了躲在宅內偷看得仆婢家眷,一看到他踢開大門一個似乎是管家的消瘦中年人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哀求能夠活命。管家雖然躲在屋子裡但因伺候人而鍛煉的異常明銳的耳朵還是聽清了外面的對答。

 東方一把抓住這中年人的胸前的衣襟惡狠狠的追問:“知道就說,別吞吞吐吐的,說實話饒你不死。”

 “是、是,我說、說,昨天大少爺是帶人去了東方家,不過沒有見他們帶別的人回來,後來小的無意中聽到大少爺對老爺說,他們回來的途中碰到冰霜公主,霜.諾爾斯殿下,不知怎的,公主突然對櫻小姐有了興趣,把人要走了。”管家老老實實的把知道的那點兒東西都交代了。

 東方想了想又問:“那你家大少爺呢?躲哪兒去了。還有,栗慶那老家夥的其他兒孫都在哪兒?”

 管家一聽立刻明白東方打算將栗氏一族全滅了,原本慘白的小臉一下子變得象鋪了厚厚一層白粉似的,咽了口口水,艱難的回答:“大少爺代老爺去納爾斯特親王的官邸參加今晚的宴會去了,所有的貴族和外賓都將參加這個宴會,據說國王陛下也到場。老爺不喜歡湊熱鬧,現在族裡的大部分事務都是大少爺在處理,長孫少爺也一道隨行。因為北方的夏季短,每年的夏日祭是這裡一個重大的節日,也是達官貴人相互聯絡拜訪的重要節日,國王在夏日祭的比武中也會挑選一些武藝高強的年青人進入王家騎士團等幾個王國的重要武裝,所以所有的家族子弟都從各地趕了回來,準備參加比武,老爺一直希望能真正融入這裡的上流社會。至於其他人嘛,都躺在外面了。”管家黯然的瞅了眼屋外的遍地屍骸,他知道栗家的輝煌就如同綻放的曇花一樣短暫,轉瞬之間既煙消雲散了。

 “你沒有說謊?”東方精光閃閃的逼視著管家。

 管家拚命的點頭,不斷的重複:“真的,絕對真的,我發誓,絕對沒有欺騙您。”

 東方凝視這懦弱的管家片刻確信他沒有撒謊後,丟開他轉身離開的這金碧輝煌的豪宅,還處在憤怒中的東方,帶著對死者的承諾和對未曾謀面的表妹的牽掛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闖宮。

 必須救出這最後一個、也是一個有相同血脈的親人,也必須殺死栗家最後一個男丁,斬草除根滅絕這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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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爾斯特親王的官邸坐落在王宮的斜對面,是一座介於城堡與宮殿之間的建築,規模頗為宏大,但造型卻比較簡潔質樸,無論是裝飾還是用料上都遠不及栗家那般奢華,這正體現了冰雪之國的質樸的作風實用的原則。

 當東方五人到達這座擁有一個大花園的官邸外的同時,一隊全副武裝的城衛軍已經旋風般的衝進了栗家的宅院裡。

 官邸門前車流湧動人來人往,一個個衣冠楚楚的達官貴族風度翩翩的在侍者的引領下進入園內,參加因人多而不得不再露天舉行的宴會。

 “站住,請問幾位有接到邀請嗎?如果有請出示請帖!”東方五人原本打算趁人多混進去,無奈五人中都穿著鎧甲,雖然劍已入鞘,但不合時宜的衣著打扮、殺氣騰騰的氣息和斑斑血跡太招人注意了,而安排守在這裡的侍從不僅眼睛銳利而且也非常精明,一下就發現了五人的不同, 於是現身阻攔。

 東方混不在意的瞟了面前這些攔阻的侍從一眼,沒有搭理,側頭問左溯:“左叔,看到那栗家的人沒有,他在哪兒?”

 左溯雖比較瘦,但個子卻不矮,用鷹一般的眼睛掃視整個花園,涅爾瑞三人也自告奮勇的幫忙尋找人叢中栗家人的蹤跡,不過沒有見過栗家少主的三人要發現東土人種就會大呼小叫的讓左溯辨別。

 親王官邸的侍從終於被激怒了,決心將眼前礙眼的幾人趕開,其中領頭的那人一使眼色,十來個高大魁梧的侍從呈扇形圍了過來,一個個摩拳擦掌。

 “少主,我看見那個老小子了,他在哪兒?”說著左溯手指著一個在花園角落正與一位身材高挑穿著雪白長裙的美麗少女聊天的中年男人,他身後還站著幾個衣著華麗的年青人,一付色迷迷的樣子,卻又隻敢偷瞧那冰霜般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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