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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第2章 遠方來訊
瑞文努力平複激動的心情,鄭重地撕開信的蠟封,抽出信封中一張薄薄的紙條,紙條上面寫著非常簡單的幾個單詞:埃斯古拉、冰封城、城北、橡木街。

 雖然僅有幾個單詞,但對瑞文來說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他隻委托了盜賊工會一件任務,看來在這幾個月內盜賊們成功的完成了委托。

 瑞文呆呆的望著北方的天空忽然冒出一句:“我要走了。”

 涅爾瑞三人一時沒有明白過來,怎麽好端端的要離開。這幾個月來四人相處非常愉快,沒有利益衝突、沒有勾心鬥角,都是直爽真誠的人。自然三人舍不得瑞文離開,特別是對於這個嗜武如命涅爾瑞來說,更是舍不得啊,瑞文現在可是他的偶像,追趕的目標。

 “離開?去哪兒?為什麽?能不走嗎?”涅爾瑞很緊張的連連追問。

 瑞文回過頭微微一笑,解釋道:“幾個月前我委托盜賊工會替我尋找從未謀面的家人的下落,現在他們應該是完成了我的委托。”看了看手中的紙條**道:“埃斯古拉、冰封城、城北、橡木街。我今天就出發!”瑞文表情堅定,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埃斯古拉的冰封城去,可惜發出呼喚聖龍的咒語沒有的到回訊。

 涅爾瑞非常著急的勸道:“別,別,明天在走,我們一塊兒去,我和露娜去過冰封城很多次了,可以當你的向導,省很多事呢?是吧,露娜?”

 看了一旁的羅恩一眼涅爾瑞又急急的說:“我想羅恩大概也在這兒待膩了,想換個地方玩兒玩兒,我說的對嗎,羅恩?”說完還不斷的衝羅恩擠擠眼,樣子十分好笑。

 羅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聳肩,還算配合的說:“當然,是改換個地方逛逛了,埃斯古拉的冰封城?不錯,還沒有去過呢?聽說那兒冬季的風景很不錯。”

 “是啊是啊,烈酒美食、華貴的皮裘,真是很懷**呢!羅恩,等到了那裡我帶你好好的玩兒玩兒。”涅爾瑞趁熱打鐵,還偷偷的對羅恩豎起了大拇指。

 露娜失笑道:“瑞文大哥,就算是要走,那麽遠的路程難道準備飛過去?難道不準備準備?路途遙遠啊,明天我們一塊兒上路吧,我也很久沒有離開村子外出走走了。而且涅爾瑞說的不錯,我和他去過埃斯古拉很多次了,可以當你的向導,路上會省很多事呢?我們可是知道幾條近道哦!”

 瑞文眉毛微挑,露娜的話打動了他,是啊,路途遙遠,有熟悉路途的朋友帶路因該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且卻如露娜所說,是應該準備準備,至少路途的花費、行李,還有禮物。於是在低頭沉思後他同意了:“好吧,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先去一趟克瑞奇馬城,我需要準備一些禮物。”

 瑞文的回答令涅爾瑞喜出望外,眉開眼笑得說:“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去洗澡換衣服,露娜和羅恩去準備行李吧。明天先去克瑞奇馬幫瑞文挑幾件漂亮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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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借‘追風駒’非同尋常地速度和耐力,黎明出發的四人六騎在太陽掛在樹梢上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克瑞奇馬城外,此時克瑞奇馬城才剛開啟厚重的城門。

 在交納了少量的入城稅後,瑞文四人與早已候在城門外的大大小的商隊和貨物進了逐漸熱鬧起來的克瑞奇馬城。

 似乎是迎接進城的商隊,大街兩旁的酒樓飯館趕早做出的肉餅、炸糕、新出爐的各式糕點等美食香氣四溢,讓那些忙趕路而來不及吃早餐的商人們食指大動垂涎欲滴。

 坐在一間酒樓二樓的瑞文一行圍坐一張方桌,正就著鮮美的羊肉湯,細細品嘗剛出爐熱乎乎的小圓麵包和烤肉,桌子中間還放著一盤時新的水果。

 羅恩一邊吃一邊問瑞文:“想好了嗎?打算準備什麽禮物,一會兒吃玩了我們就去置辦。”

 恢復常態的涅爾瑞正色道:“沒錯,如果抄近道去埃斯古拉將很難經過大城,如果現在不準備好禮物恐怕就只能在雪嶺公國的雪嶺城購置了,不過我必須告誡你的是,雪嶺公國也地處北方靠近埃斯古拉,因此幾乎它有的特產埃斯古拉也有,所以你最好別走到哪兒再選購禮物,很難買到滿意的東西。”

 送什麽呢?寶石?那些魔法首飾?似乎都不太合適。

 或許是女孩在這方面都有與生俱來的天賦吧,就在瑞文大傷腦筋的時候,露娜給了他一個建議:“你不是還有赤甲巨蟒的蟒皮嗎?幹嘛不用它做幾件漂亮的皮甲和腰帶什麽的,還可以做一些女士適用的手袋、皮靴一類的東西,不僅僅是它很名貴哦!更重要的是從你親手獵殺的赤甲巨蟒身上剝取的,我想你的家人一定會喜歡的。”

 聞言瑞文眼睛猛地一亮,這的確是個好主意。感激地衝露娜點點頭以示謝意,追問道:“聽你的露娜,那麽你知道城裡哪家店鋪最擅長縫製這些東西。”

 涅爾瑞嚼著烤小牛肉,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這就得問我了,不過現在先吃東西,一會兒就帶你去,這裡我們非常熟悉,要急也不急這一時片刻。”

 好歹瑞文也是經歷了無數風雨的人,聽這麽一說很快就穩住了情緒,把心思放到了面前豐盛的食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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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皮特先生,您好啊,一年多沒有見了吧!生意還紅火吧?”在一家頗具規模專門經營皮裘製品的店鋪前,涅爾瑞熱情的向一個頭髮花白手腳粗大的漢子打著招呼。

 那中年漢子皮特樂呵呵的回答道:“是涅爾瑞啊!的確有一年多沒見囉,還真是想你呢!當然,還有你的皮貨。”

 皮特熱情的與涅爾瑞來了個熊抱,拍拍他的肩道:“不錯,比以前壯了,‘大地奔雷’的名字現在在傭兵裡可是越來越響亮了。唔,對了,今天怎麽有空上我這兒來啦?是不是有什麽好東西給我送來?犀牛皮還是水獺皮?”

 涅爾瑞呵呵一笑說:“不錯,好東西是有的,不過不打算賣給您,今天來是想請你給加工一些東西,錢不是問題,但是一定要快做做好。”

 皮特皺皺眉頭滿不在乎的說:“你呀,就喜歡給我找麻煩,是什麽東西啊,拿出來給我看看。”他並沒有意識到即將加工的是什麽東西。

 涅爾瑞湊近皮特耳邊小聲說:“是幾百年蟒齡的赤甲巨蟒皮。”

 皮特渾身一振,滿臉不信的說:“幾百年蟒齡的赤甲巨蟒,你哄我啊!雖然你很厲害,但我還是絕不相信你能殺死活了幾百年赤甲巨蟒,就算加上‘紫電’也不行,沒有二三十個強悍的戰士絕對不可能殺死一條幾百年的赤甲巨蟒。”

 涅爾瑞並沒有生氣,他低聲道:“皮特先生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的確是真的赤甲巨蟒蟒皮,但不是我殺死的,是我朋友。”說著衝瑞文所站的位置努了努嘴。

 皮特仍然感到難以置信,把瑞文上上下下反反覆複的打量好幾遍才半信半疑的說:“真的假的?不過還是到後面說吧!”說完領著四人進了店鋪後的一個小院裡。

 這是個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南邊的屋子是工匠們居住的地方;北面大門兩側各有一間小屋,似乎是庫房;而東西兩屋則是工匠們的工作間。進到院子裡就可以清晰地聽到工匠們加工製作皮裘製品時的裁剪縫紉的聲音,不過門是虛掩的看不見裡面的情形,但聞得到硝製皮裘的味道。

 進到南邊的一個客廳裡,皮特招呼一行人隨便坐下,轉身倒了四杯水遞給他們說:“看起來你們剛吃過早餐,我也就不去準備點心了。現在把東西先給我看看吧!”他的臉上分明寫滿了懷疑。

 這也難怪,畢竟幾百年的赤甲巨蟒不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且沒有幾十個好手,不死些個人是絕對難以殺死的。

 不過當裹在牛皮裡的兩張長達七八十尺的赤甲巨蟒皮鋪開展現在他眼前的時候,這個活了半輩子見過無數珍貴獸皮鳥羽的老皮匠還是目瞪口呆的大失風度,完全沒有了開始時的沉穩,兩眼一眨不眨,顫抖的雙手一遍又一遍的審視撫摸著又寬又長的蟒皮。嘴裡還喃喃自語,不知在嘟囔些什麽。

 “咳、咳”涅爾瑞忍不住故意咳嗽兩聲。

 皮特回過神來,乾笑兩聲:“嘿嘿,對不起,真是對不起,從八歲做學徒到今天為止,乾這行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識這麽長這麽寬的赤甲蟒的蟒皮呢!而且蟒皮基本完好,只有幾道並不明顯的創口,買得上大價錢呢!”

 意猶未盡的又看了看平鋪在地上的蟒皮,舔了舔嘴唇說:“準備用它來做什麽?不過不管做什麽,我肯定是用不了這麽許多的,賣給我一些怎麽樣,出高價。”

 瑞文反問道:“皮特先生您能用這些蟒皮做些什麽?如果做成皮甲可以做多少件?”

 皮特看了他一眼,轉身取過一支長尺,粗略的量了一下兩張蟒皮的長短和寬窄,低頭估算了一番說道:“一張長七十七尺、寬三尺四,另一張長八十七尺、寬四尺,嗯,可以做十來件各式皮甲,皮包手袋還有鞋子腰帶一類的不太好估算。腹部的那部分鱗片較細皮較薄的部分大概可以做五六件精致的內甲,背部較厚的部分可以做八件,都是無袖的,如果是有袖的大概頂多能夠做十件。”

 瑞文滿意的點點頭對皮特說道:“那麽請您先給我身邊的三位量一量尺寸,給他們每人做一件,另外按我的尺寸再作四件男士皮甲,按那位女士的尺寸也做四件女士內甲,您自己可以留下夠做兩件皮甲的蟒皮作為酬勞,其余的請為我做成皮包手袋鞋子腰帶一類的小件,可以嗎?”

 曾經聽母親東方茉莉提起過,除了外祖父和外祖母之外自己有三個舅舅三個姨,至於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時隔二十多年就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了,只能多多準備些精致的小物件以備萬一。

 羅恩和涅爾瑞同時驚訝道:“什麽!你打算送我一件嗎?”

 露娜也頗感詫異,睜大水汪汪的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瑞文。

 “喜歡嗎?”瑞文微笑著問道。

 三顆腦袋死勁兒的點頭。

 瑞文看到三個猶在做夢似的家夥感到十分可笑,不過這卻怪不得涅爾瑞三人。因為對於世上大多數人來說瑞文是一個異類,畢竟進過龍穴得到過無數寶藏,見識過無數神奇精美的寶物,擁有數十件魔法物品並擁有製作魔法物品能力的他對於普通的寶物早已不當回事兒了。他其實真的很難理解其他人面對這些貴重物品時的心情,不過這樣一來涅爾瑞三人對於瑞文卻更是敬佩和感激,真真正正的把他當作了最好的朋友。在以後的艱苦歲月裡一直跟著他,與他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特別是不久之後,發現與之有著一種特殊聯系的涅爾瑞更是如此。

 但現在瑞文並沒有注意到三人的表情,他現在在意的是加工製作這些蟒蛇皮花費的時間,他真的是非常的在意。

 而皮特也為瑞文付出足夠做兩件皮甲的蟒皮作為酬勞感到興奮,兩件赤甲蟒皮精製而成的鎧甲在拍賣市場上至少可以買到近兩萬個金幣啊!而且說不定那個貴族敗家子出個數萬金幣也不奇怪。盈利足以抵百倍以上的加工費用了,這幾乎也是他三年的收入總和。至於羅恩估算的蟒皮總值上千金幣完全是錯誤的,他雖然對這些東西比較了解但那只是對物品本身而言,市場上的價格確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對於價格,他完全是道聽途說瞎蒙亂猜而已。

 “皮特先生,冒昧的問一句,我什麽時候能來取貨,希望您能夠盡快完成,我很趕時間。”瑞文嚴肅的說。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加工珍貴的東西總是希望做工約精細約好,對於時間很少催的急的,誰都知道慢工出細活這個道理,所以對瑞文的要求感到很詫異,不過還是很職業的回答:“如果這裡所有的熟練工匠發下手中的活計為您趕工,那麽我估計兩天內就可以全部完成。但我必須說的是這樣匆忙,做工恐怕難以保證最好。”皮特很看重自己小店製作出售的皮具的質量,否則也難以成就他和他小店的信譽。

 瑞文皺著眉頭,感到有些為難。這時露娜插嘴道:“皮特大叔,您可以花錢從別的店臨時雇幾個手藝不錯的師傅來幫忙,錢我們可以出,不過請您一定盡快交貨,我們趕時間,急著上路呢!”

 從本意來說皮特是絕不願意從別處臨時雇傭工匠的,但一想到黃澄澄的金幣,與涅爾瑞、露娜多年以來的交情,想了想最後還是頗為無奈的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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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等待兩天時間,四人只有暫時住在城裡的旅店裡了。此時戰勝狼人後一部分本地招募的士兵已經從查爾斯堡返家,克瑞奇馬城裡的酒吧一下熱鬧了起來,很多參加了戰鬥的老兵喝著別人請的美酒述說著幾個月來激烈艱苦的戰鬥生活。

 那一百名殺出重圍的輕騎兵以及全身銀鎧,能同時施展‘冰寒’和‘火焰’劍,還能夠發出威力強大火球的瑞文自然成了熱門話題。幾乎每一個酒吧裡都在講述一百輕騎勇闖狼陣的故事,無論是真的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反正這一百勇敢的戰士是越吹越神,尤其是瑞文幾乎就成了近乎於神的存在。

 其實真正親眼目睹一百輕騎勇突圍的戰士並不多,因為在戰鬥最為激烈的南面城牆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當天看到瑞文和輕騎們突圍的士兵大多在後來的戰鬥中戰死,活著的不足兩百人,而且大多已經殘廢。

 擔心被認識的人認出,兩天來瑞文很少離開自己的房間,只是在當天傍晚寫了封信托克瑞奇馬城的神殿送交弗瑞斯的莎麗祭司。 信中詳細的向莎麗祭司說明了自己已經通過盜賊工會得到了家人的消息,以在遠赴埃斯古拉的途中,勿忘掛懷。

 克瑞奇馬城的神殿祭司在瑞文走後立刻派遣三名神殿騎士將這封信快馬送出,沒有想到的是最後神殿的人竟然先於瑞文一行到達埃斯古拉給了瑞文極大的幫助。

 至於涅爾瑞、露娜和羅恩自然閑不住,在瑞文呆在房間裡捧著魔法書猛讀的時候,這三個家夥把克瑞奇馬城逛了遍,也聽到了關於哪一百輕騎勇突圍的事跡。三人並不笨,約略猜到了那個銀鎧、能同時施展‘冰寒’和‘火焰’劍的騎士就是瑞文。不過瑞文既然沒有說起,他們也就強壓下好奇心暫時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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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時間並不長,第三天上午,四人整理好行裝,牽著馬來到了皮特的小店後面。不過今天皮特的作坊似乎非常熱鬧,聚集了好幾十人,有貴族、有軍人、有傭兵、有貴婦小姐、有管家仆人,裡三層外三層的把小院門口堵了個水泄不通。這些人有的氣勢洶洶、有的死皮賴臉、有的一臉誠懇,而皮特滿頭大汗的解釋這什麽,看起來很是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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