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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第4章 雪嶺公國
“露娜,他們快到了,一會就看你的表演囉瑞文四人再進入大草甸後幾天完全摸清了後面跟蹤的那夥人的數量、裝備、人員情況,決定解決這些不懷好意的跟蹤者。終於,選擇在一片積水的草叢附近伏擊跟蹤者們,不過聽瑞文的意思似乎是準備由露娜一人出手。

 四個人躲在不遠處一塊較乾躁地方的大石背後觀察著那片被他們踩出來的小路,靜靜的等待獵物上鉤。

 這塊草甸屬於大草原的一部分,靠近河流和湖泊,因此相當的潮濕,中間分布著幾處沼澤地。即使是大隊人馬通過踏出來的痕跡用不了幾天就會生長迅速的茂密蒿草所掩蓋,跟蹤者們是尾隨著瑞文一行人留下的足跡而來。

 涅爾瑞側頭望了望一旁表現的興致勃勃的露娜,有些疑慮的問:“你真的有把握把他們都解決掉?還是我們一塊兒動手吧!”

 露娜撅起小嘴不滿的說:“你這個大蠻牛對我太沒有信心了吧,瑞文都誇我天賦驚人,是吧,瑞文?”最後一句是在向兩尺外的瑞文尋求支持的。

 “當然,露娜這方面的天賦非常驚人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涅爾瑞你就放心吧,就算萬一不能竟全功不是還有我們三個嘛!”

 “噓,他們來了,一、二、三……、十六、十七、十八,十八個傭兵一個不少外帶二十五匹馬。”一直密切注意觀察的羅恩第一個發現悄然而至的殺手傭兵。

 這些傭兵們小心翼翼的跟隨著瑞文四人一天前留下的足跡前進,路很不好走,潮濕的土地泥濘不堪,每走一步就是一個水坑,蒿草也被深深地踩進了泥坑裡,不過幾天后它們就有會恢復原樣,這塊草甸也就如同從沒有人來過一樣。

 “頭兒,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乾掉前面那幾個人?在這樣下去兄弟們都受不了了,這該死的草甸,太難走了。”一個傭兵罵罵咧咧的抱怨道。

 這也難怪,他的鞋子上沾滿了泥水,褲子上也留下了一點一點的泥斑。這個地方普通的馬是沒法騎,只能牽著反而加重了主人的負擔。草甸裡棲息的蟲蛇也給旅人帶來了諸多麻煩。如果運氣不好走進了沼澤那就只有自求多福了,沒有本地人帶路,外地的人很難找到一條安全的路,更不用說避開鱷魚、水蟒一類的大家夥了。

 “閉嘴,你知道那四個家夥裡有誰嗎?大名鼎鼎的‘大地奔雷’和‘紫電’!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吧?單‘大地奔雷’一個就足夠我們受的了,更不用說還有‘紫電’和另外兩個不知深淺的家夥,如果硬碰硬,就算最後能僥幸殺掉他們,我們中恐怕也沒有幾個能活下來,所以我們必須找機會,明白嗎?”傭兵隊長訓斥到。

 那名抱怨的傭兵不解的問:“那要跟到什麽時候,難道要等他們到了目的地才動手嗎?”

 傭兵隊長得意的笑道:“嘿嘿,這個草原我來過幾次,雖然還是不太熟悉,不過我知道再有五天路城就會經過一片沼澤,哪裡的巨鱷特別多,偶爾還有水桶粗的蟒蛇,那個時候我們只需要把鱷魚引過去對付他們就行了,這個我以前乾過的,哈哈哈!”

 “哈哈哈哈,這個主意不錯,不過來不及了!”一個尖利刺耳的女聲狂妄的笑到,緊接著還未等傭兵們做出反應天際之間爆發出一陣陣轟鳴,數道小樹粗細的雷電狂射而下,傭兵隊長與幾名傭兵瞬間被雷電亟斃,瞬間化為焦炭,竟然連殘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其余的傭兵與二十多匹戰馬也因地上的積水而被余電放倒,幾乎已無生還的可能。

 雷電過後大地又恢復了寧靜,涅爾瑞三人都被剛才的一幕驚呆了,一時愣沒有回過神來。露娜呆呆了站在藏身的大石上,一會兒看看自己的雙手和手裡那隻瑞文暫借的黑色魔法杖,一會兒又看著地上躺著的人和馬的屍體發呆。

 好半天羅恩才愣愣的打趣:“涅爾瑞,我想你今後的生活一定很有趣,至少有個強有力的保護者。”

 涅爾瑞沒有回答羅恩,只是一臉震驚的問瑞文:“魔法真的這麽厲害嗎?就算我全力出手加偷襲想要乾掉這些家夥也要費點兒勁兒,還不包括哪二十多匹馬,她、她居然這麽輕松的就、就解決了!?”

 “你以後可要乖乖的聽露娜的話,千萬不要把他給惹火了,嘿嘿。”羅恩看到涅爾瑞的樣子忍不住再次取笑起來。

 瑞文也感歎:“露娜她真不負‘紫電’之名,沒想到才幾天時間就把雷電魔法掌握的如此之好,天賦驚人啊!嘿嘿,或許她就是閃電吧!”

 在幾天前,四人捕獵的時候,瑞文用一個小小的雷球電斃了一隻羚羊。涅爾瑞三人第一次發現雷電竟然可以不通過魔劍技施展出來,為此大感驚訝,並刨根問底的詢問關於魔法的一切。而露娜竟然在瑞文講述一邊之後,很輕易的依照瑞文教授的咒語和方法發出了小雷球。瑞文對於露娜的悟性和對雷電的敏感非常吃驚,於是又將所會的不多的幾種雷電類魔法一一傳授給露娜,沒有想到,幾天之內竟然被全部學會,唯一不足的就是對雷電魔法的細微之處的控制,有時候威力過大有時候過小,有時打偏,不過這只需要有足夠的時間練習就能熟練掌握。

 很快,瑞文所會的不多的十來個中低威力的雷電魔法就被露娜全學了去,而羅恩和涅爾瑞卻怎麽也找施展不出一個哪怕最簡單最初級的魔法,在極其鬱悶之下兩人暫時放棄了學習魔法的打算,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的練習魔劍技。

 不過三人怎麽也沒有想到露娜的第一次雷電魔法的處女演出就如此的聲勢駭人,一舉放倒二十多經驗豐富的傭兵和二十多匹強壯的戰馬,絕對的無差別殺傷。雖然這也有魔法杖的功勞,但瑞文明白露娜從初學到現在僅僅幾天而已,未來的成就將無可限量。

 這時露娜終於從夢遊中清醒過來,難以置信的回頭問:“剛才真的是我乾的嗎?這、這,怎麽會這麽厲害?”她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她所為。

 三個大男人苦笑著點點頭,異口同聲的說:“是的,你真厲害。”

 來到現場才發現,一個活口沒有留下,馬口也都沒有一個。因此也自然沒有口供可查,搜遍所有屍體也沒有找到一點兒關於幕後主使有關的線索,財物倒是找到不少,數百金幣和幾顆麥粒大小的鑽石,其余那些屍體上佩戴的戒指一類的東西連同屍體一樣被瑞文一把火燒光了,不能熔化的金屬被打包全扔進了沼澤。

 而這個地方在幾天十幾天后將再次被茂密的蒿草所覆蓋,一點兒痕跡都不會留下。

 四人稍事休整很快離開了這個地方,繼續踏上了遠去冰雪之國的旅程。

 

 靠著‘追風駒’的速度與耐力,加之又走了一條人跡罕至的近道,原本二三個月的路程,一行人只花了一個多月。在北方暖和的初夏季節來到了與冰雪之國、騎士之國、黃金之國三國接壤的國度——雪嶺公國。

 雪嶺公國面積不大,整個公國只有一座像樣的城市,也就是國都雪嶺城堡。公國因境內有一座海拔很高的雪山而得名。這座雪山是一座綿延百裡貫穿冰雪之國、雪嶺公國、騎士之國三國過境的山脈的最高峰。

 雪嶺城堡人口不過三十來萬,憑借靠山的便利,整座城堡都用巨大的花崗岩建成,高大雄偉。它背後十裡之外就是綿延的大山,高聳的雪嶺映襯在雄偉的城堡之後,故而城堡建成以後被命名為‘雪嶺’。雪山融化的雪水匯入流經公國的一條大河,導致公國境內的河水冰涼刺骨,城市的建設者們將河水引入城堡的兩道即寬且深的護城河,有效地保護了城堡的安全。因附近有著豐富水源清冽的水源,城堡裡的人也從來不為飲用水源的擔憂。

 城堡的位置剛好扼守周邊三國之間最便利的水路交通要道,因此幾百年來城堡的經濟異常繁榮,不過雪嶺的統治者為了安全考慮,於是在城堡外數裡的地方修建了幾處大型驛站和市集,供四國商人交易使用,慢慢的這幾處驛站和市集逐步形成了幾個商業小鎮,格拉斯的黃銀製品、奢侈品,卡烏裡爾的戰馬、藥草、牲畜,埃斯古拉的皮裘、林產,雪嶺公國的糧食、山貨和牲口,更遠地方貨物也有一小部分通過這裡輸往各地,比如山丘之國的美酒和礦產。

 地處北地的雪嶺公國氣候比較寒冷,因此糧食作物一年只有一熟,不過因為公國人口不多而土地肥沃水源豐富,每一季的作物的產量相當的高。

 黑麥、燕麥、小麥等農作物不僅產量遠高於周邊國家,而且顆粒碩大飽滿,口感非常好。利用雪山的冰水釀造的麥酒味道香醇可口,是公國的一大財稅收入。它的畜牧業也相當發達,不及卡烏裡爾三十分之一面積的草場放養的牛羊卻有著卡烏裡爾近四成數量,唯一的不足是不產高素質的戰馬,不過這也是卡烏裡爾刻意禁止最好的種馬流出的原因。

 總之這是一個富裕、讓人眼紅的國家。但周邊的三大強國因相互牽製,雪嶺公國又刻意與三國交好,相互通婚達數百年,每年富余的糧食也以便宜的價格出售給三國,更重要的是在雪嶺公國有著濃重的尚武精神,另外境內雖然只有雪嶺一座城堡,但卻修築的十分雄偉險峻,如果想要攻打即使不考慮它國干涉,也將付出相當的代價和很長的時間,若雪嶺公國的統治者及青壯退入山地繼續抵抗,戰爭極有可能會持續很久,這也是數百年來雪嶺公國平安無事的原因之一。

 

 瑞文一行人坐在距離城堡外一處酒樓的最高處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從窗口眺望與白雪皚皚的雪嶺相映成輝的雪嶺城堡。

 “需要進城堡嗎?它看起來相當不錯,很堅固。”瑞文抿了口酒透過窗外望著遠處的城池,淡淡的說。

 涅爾瑞吞下嘴裡的黑麥麵包想了想回答:“如果你喜歡當然可以進去看看,靠近它你會發現比遠處看起來更加雄偉高大。”

 “知道嗎,從開始建造到這座城市徹底完工共耗費了近百年的時間,它最初只是雪嶺大公的一座小小的木石建造的城堡而已。為了建造它雪嶺人足足挖掉了一座大山,用開山所出的石料建造了它。據說最大的城基部分的石料是用上百頭健壯的公牛拉了十幾天才叢不足二十裡的地方拉來,城池高達十余丈,厚四丈的城牆牆體上箭孔密布,噢,這裡必須給你解釋解釋,這裡冬天氣候寒冷,如果衛兵夜間在露天的城牆上站崗即使不被凍死也會大病一場,所以北地城池要塞的城牆牆體上部是空的,可以供大量士兵駐守,上面則擺放無法安置在室內的拋、投石機等大型。在北方,我們即將前往的冰封城也是類似的設計,下雪的季節,城牆上根本看不到人,如果你以為是座沒有防衛的城市那麽你就錯了,將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當你靠近它時城牆上密布的射孔會射出無數致命的箭矢。”

 羅恩插嘴道:“就一個小公國來說,雪嶺城雖然不算大,人口不過區區三十萬,但這座城堡足以與大陸的幾大名城相媲美,確實值得誇耀和驕傲。”

 瑞文看了看遠處美麗雄偉的城市,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進去的**頭,說:“我覺得還是遠看感覺更美,讓這個感覺保持的久一點兒吧!”

 涅爾瑞乾掉盤子裡最後一口湯,擦了擦嘴笑呵呵的說:“嘿嘿,理解,那麽我們就抓緊時間,一會兒去集市上買些路上用的東西,從這裡到冰封成還要花上半個多月呢!”頓了頓又意猶未盡的咂咂嘴說:“雪嶺的麥酒真是不錯,記得買幾桶路上……,噢~~~~~~~~!”話還沒有說完就捂著屁股慘叫著跳了起來。

 露娜端坐一旁,可是手裡還閃爍的電花和臉上魔女般的微笑讓瑞文和羅恩心裡偷笑不已,暗暗為涅爾瑞將來的生活默哀。

 

 看來雪嶺人的確為了改善本國戰馬的品種不遺余力,在小鎮的市集上采購路上使用的食物、藥物、箭矢等必須品時,雪嶺的牧場主、商人、甚至鎮上的小官員都攔住四人,願意出高價購買四人的戰馬,並派人飛報在雪嶺城內的高官。因為瑞文培育出來的‘追風駒’實在太完美了,況且其中的兩匹還是雄性的種馬。

 不得已,四人在雪嶺城的官員趕到前,騎上馬飛快地跑了,相信即使馱著貨物‘追風駒’也比一般的馬快很多。

 雪嶺人在數百年前開山挖石建城,有計劃有目的的選擇了雪嶺山脈最薄的部分,因此當城市建成的時候,通往埃斯古拉的道路也被挖通了,當然,在那個時候還沒有埃斯古拉這個國家。

 或許是考慮到即使在邊境修築大型要塞也不可能阻擋三個大國的進攻,雪嶺人並沒有勞民傷財的修建大型要塞,緊緊是修建了很多僅可以駐守百來人的小型要塞和大大小小的警戒塔,一邊在敵人來犯的時候提供及時的預警,以備公國進行全國動員。唯一有點規模的一座中型要塞修築在通往埃斯古拉的山口處, 因為雪嶺城堡距離北方邊境太近了,也就二十來裡的路程。

 在攔截的使者到來之前,一行四人很輕松的通過了邊境的檢查,進入了埃斯古拉的境內。

 相比土地遼闊的騎士之國,冰雪之國埃斯古拉的人煙更為稀少,四人整整走了一周也沒有見到多少居民,僅僅碰到幾支商隊和幾隊巡邏兵。

 瑞文暗想:難怪聽說冰雪之國的軍隊號稱戰鬥力全西部大陸第一,卻一直采取守勢,他們的人口相比中南部的國家來說實在太少了。

 “天已經暗下來了,涅爾瑞,看來今天我們又隻好露宿夜外囉

 “是啊,羅恩,至少還要兩天才能到有人煙的地方,沒辦法隻好幕天席地啦!幸虧不是冬天,否則我們一定會被活活凍死的,除非跟著黑熊鑽屬洞。”

 四個人騎在馬上聊著天,一邊任駿馬在林間小跑,一邊四處尋找可供宿營的背風坡地。

 就在即將轉過一座小丘時,小山丘背後傳來一陣激烈的廝殺聲,間中還夾雜著年輕女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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