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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第2章 長期買賣
當祖孫三人拿出最快速度匆匆忙忙趕到港口的時候,在港口的交易位置已經聚集了上百個來自各地的商人還有那些冒險者、武士等等千裡迢迢趕來懷有不同目的的人。他們焦急的等待著那些兩桅的帆船靠岸,雖然現在還僅僅只能看見一點點帆角,還有更多的人急急忙忙的向港口奔來。

 “還好還好,呼、呼,幸虧提前花高價預訂了靠海港的旅店,呵呵!”索羅斯乾枯的手拍了拍消瘦的胸口,一幅如負重釋的樣子。

 看到孫子使勁兒揉搓被自己拽著奔跑捏痛的手腕,有些不高興也有些不解的樣子,老人教訓道:“湯姆,你好好記著,一件好的東西或者好的機遇會讓很多人為此瘋狂不惜爭破頭或者改變一個人、一群人的命運;一件好的東西一旦失去將永遠也拿不回拉,有些機遇稍縱即逝,一旦失去將會後悔一生。所以在你有機會能夠把握住它的時候就一定不能松手,明白嗎?而今天,如果我來的太晚而不得不站在後面,那麽恐怕沒有機會獲得我們想要得到的東西,包括你想要的!”

 就人們一邊張望一邊閑談之間,商船隊的帆船陸續靠了案,港口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船上的船員正在降帆、收起纜繩,一些身著皮衣或鎧甲的人一個又一個的鑽出船艙,似乎在討論著什麽。

 隨著商船的靠岸,幾十個苦力也在工頭的帶領下穿過倉庫與港口之間的通道來到船上,在船員的指揮下開始搬運貨物,港口外的人們仍然在耐心的等待著。

 忽然,人群後面出現了一些騷動,似乎有人試圖插隊,這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一些脾氣火爆的武士甚至取出武器準備教訓教訓這些不懂遵守規矩的家夥。可是奇怪的,這些試圖插隊的都是些魁梧高大的漢子或者高挑的年輕女人,一個個看上去都那麽與眾不同,而且面對對方咄咄逼人的氣勢似乎一點兒都不緊張,反而彬彬有禮的試圖進行解釋。騎士和商人們還要好一點兒,哪些桀驁不馴的冒險者幾乎就要準備動手了。不過眼前的這些男女似乎也不是好惹的,雖然彬彬有禮,但他們的氣勢還有腰間掛的或背上背的武器告訴冒險者們:動手前還是三思而行。

 鎮上僅有的七八個治安軍士兵根本不敢干涉這些暴躁衝動的冒險者,都躲在一邊冷眼瞧著,大概是等死了人再去收屍吧。正當雙方之間的可能到來的衝突一觸即發的時候,不遠處商船上的人似乎發現這裡的爭執,於是兩個身穿銀白色板金鎧腰懸四尺大劍的武士排開眾人向哪裡走去。

 湯姆看到那兩名武士身穿的銀白色鎧甲極為羨慕,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那精美聖潔的鎧甲使勁兒的看,嘴角淌出一絲亮晶晶的液體。索羅斯看到孫子的樣子非常的無奈,拍拍湯姆的肩膀:“湯姆,這些大概就是傳聞中的‘北風’傭兵團的傭兵了。哦,天哪!這些鎧甲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就算是光明神殿神聖騎士的光明鎧也比不上啊!”索羅斯也忍不住由衷讚歎。

 周圍的人、特別是那些騎士,眼中更是充滿了嫉妒羨慕還有欣賞,關於這些鎧甲的傳聞早已在他們中傳開,而有幸觀賞過北風商團賣出的鎧甲的那些人發現,這兩名武士身穿得鎧甲比他們看到的更加精致更加完美,潔淨的甲片上雕刻和鑲嵌著各種既簡單又美麗的圖案,左胸位置有一朵淡藍色鑲邊嵌銀的雪絨花,整套鎧甲配上擁有簡潔流暢外型的大劍充滿了一種靈性的威嚴。

 銀鎧武士沒有理會周圍人們的竊竊私語和議論,走到那兩群人面前,還沒有開口,那群試圖插隊的男女武士中似乎是首領的年紀稍長的青年男子急忙從衣袋內掏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封,微笑著說:“我們是來見你們團長的,還帶來了一封信。”

 銀鎧武士沒有接那信,只是瞟了信上火漆的封印和信上的暗記,然後也笑了笑,熱情的擺了擺手:“大人正在等你們呢,東西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們來。”說著當先推開擁堵在一堆的人群,帶著客人們向船上走去。周圍的人一看,原來別人是認識的還早有約定,也就不再說什麽了,那些個冒險者也嘟嘟囔囔的收起手上的家夥讓開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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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捆捆的野獸毛皮被馴鹿皮和麻布包裹的嚴嚴實實,連同一隻隻不知是裝了什麽東西的木箱一起被苦力們挨個搬出船艙放到碼頭上。

 “哦,原來是你,克林!?噢,還有亞嵐!呵呵,沒想到啊,算算差不多有兩年沒見了喲,羅拉祭司和卡羅德大人還好吧?”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群騎士中竟然有兩個是老相識了,瑞文感到既驚訝又高興。

 克林和亞嵐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清脆的略帶不滿的聲音嚷道:“瑞文先生,怎麽,你就認識他們倆,難道就把我給忘了嗎?”

 瑞文一愣,順著聲音的位置一看,立刻笑了起來:“怎麽會呢,漂亮的伊麗莎,今天真是讓我很吃驚呢!你們三兄妹居然都來了,歡迎之至。”一邊說一邊招呼其他那些笑嘻嘻的騎士們在不算寬敞的船艙裡坐下,並親自從儲物櫃來取出一些酒杯和一桶酒,又讓人弄了些點心和乾肉。

 他笑給每個人都倒滿一大杯紫紅色的濃稠的酒液說:“嘗嘗,這酒是我親自釀的,北方的漿果釀造,絕對香醇可口。還有這些肉,雖然都是些臘肉、鹹肉、熏肉一類的,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弗瑞斯恐怕是吃不到這種北荒口味的食物哦。”

 沁人心脾的酒香很快在整個船艙裡擴散開來,克林三兄妹從來沒有聞到過這麽令人迷醉的酒香味,和那些騎士一樣迫不及待的端起松木酒杯品嘗起來,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表情都是那麽的陶醉那麽的癲狂,這酒是在是————太美了。

 瑞文有些得意,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怎麽樣,這次隨船運了三十小桶這種酒,還不知道受不受歡迎呢!你們覺得呢?”

 瑞文一直考慮把用精靈釀造法釀出的美酒銷往各國,為北荒換取各種必需的物資,依靠大量狩獵並不是一個可以長期穩妥地方法,越是珍貴的皮毛越是難以取得,往往還會造成人員的傷亡,瑞文因此決定逐步減少皮裘的捕取,將其控制在一定的數量上,並慢慢的增加酒類和兵器鎧甲的數量,當然最好的兵鎧是不會拿來出售的,隻配發給北荒新成立的騎兵團、傭兵團,少量提供給各大神殿,換取一些物資援助和必要的幫助。這半年來與瑞文交好的幾所神殿一直通過弗瑞斯的一個名為‘紅楓’的商團,與北荒進行秘密的交易。不過紅楓商團規模不大,且主要從事糧食的交易,而北荒卻不僅僅需要糧食,還需要大量的戰馬和鋼鐵,這就需要尋找新的合作夥伴了。

 “噢!我的女神啊!我想這大概是天界眾神才能喝的瓊漿玉液天露聖水吧!噢,太妙了。”騎士們還處在陶醉中,無論男女都雙手捧著簡陋的木杯,不停的小口小口抿著,的只有年長的克林還稍顯自製力,能比較清醒的回答瑞文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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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這幾個月來的慣例,每次最先競買的總是各種珍貴的獸皮,按照價值的高低進行,這一次也不例外。雪貂、雪熊的數量比較多也相對容易捕捉,因此北風商隊一直以來在賣完比較普通且數目比較大的馴鹿皮和荒原狼皮之後就輪到這兩種獸皮了。

 “上好的成年雪貂皮,完全由索套和彈弓捕捉沒有一絲破損,開價一千個金幣一張,一共二十張,每次報價不得低於一百個金幣,一次性全部購買照例給予一成的折扣。”

 “二十張我全要,三萬嶄新的格拉斯金幣!”

 “我也全要,三萬五。”

 “全要,五萬!”

 ……

 “還有沒有?好,歸您了,五萬個金幣,請您準備好現金過去那邊辦理手續提取您的貨物。”

 開玩笑,一張完好的冬季捕捉的雪貂皮在一些大城市能夠拍出五千左右的價格,各階層的貴族和富商們對此需求極大,尤其是中小貴族和普通的商人,這裡的開價才一千個金幣一張,即使以兩千五一張再扣除各種稅收、運輸費用、雇用傭兵的花費等等之後,最少還有差不多兩萬個金幣的利潤啊!怎麽不讓這些人強破頭呢!不過大多數人還是繼續等待著後面那些罕有珍貴的野獸毛皮。

 “上好的成年雪熊皮,沒有一絲破損,開價五千個金幣一張,請各位報價。”

 ……

 “成年雪熊皮兩張,頭部有箭孔,破損輕微,開價四千個金幣一張,請各位報價。”

 ……

 很快,幾張漂亮的雪熊皮也以一萬至三萬的價格分別被一些商人買走了。在東方一族的那些精擅經商之道的老手們的指點和協助操作下,商團並沒有將在冬季捕獲的這些獸皮一次性的出售乾淨,而是分次,一次幾張一次幾張,這樣才顯得珍貴也不會造成數量太多跌價的情況。因為有錢的貴族和商人們總是喜歡購買收藏這些東西,在市面上總是很缺乏很搶手,幾個月以來北風商團共因此而獲利兩百多萬金幣,並用這些金幣購買了大量的糧食作為北荒部族的儲備,以應付不測的天災和**;同時還購買了大批各類工具和藥物,極大的改善了北荒民族的生產和生活條件。不過一直以來因為鐵錠和戰馬一直被各國控制的比較嚴,特別是高質量的鐵錠尤其如此,所以商團很難大批量的購進,為此也一直試圖尋找有實力背景的大商團進行長期合作,但始終不隨人願。而通過其它渠道小批購入的馬匹和鐵錠價格又比較高,還比一些陰險的商人狠狠地敲榨了一筆。

 緊接著一張藍虎皮、一張雪虎皮、兩張藍狐皮、一張雪狐皮也被各方分別以極高的價格買走,索羅斯也如願的以幾乎全部資金十二萬八千個金幣的價格競到一張完整的藍狐皮和一張完整的雪狐皮,這兩張狐皮將至少為他帶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利潤,足以幫助紅翎商團擺脫目前的窘境和困局。老頭笑的老臉都發光了就象抹了一層豬油似的,弄得孫子孫女不由自主地連退三步。

 在不自不覺中已經到了中午,一個一直以來負責料理商團事務的東方族人出面宣布:“諸位,今天上午的交易到此結束,中午由我們北風商團宴請今天到場的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敬請參加。”說完,在相關的雇工帶領下,人們陸續前往宴會的會場,一座臨時改建成宴會廳的頗大的倉庫裡。

 幾乎所有的人都比較滿意北風商團這樣的安排,在這種雲集各地商人、傭兵、冒險者以及軍職人員的宴會上正是各方交流、拉關系、套近乎的好機會,商人們可以互通有無、聯系買賣,傭兵和冒險者們則可以借此多結識一些商人——潛在的雇主,而軍職人員們也可以從中發現人才,獲得錢財等等諸多的好處。

 “來,請各位嘗嘗這兩種美酒,紫紅色的我們稱之為‘精靈的果實’,用北方特產的精選漿果用密法釀造,香醇爽口、千杯不夠;琥珀色的這種也是密法釀造,是精選北方一種特產粟米以及幾種松子合釀而成名為‘戰之魂’,味道極為剛烈、令人豪情萬丈戰意高昂、實力倍增,它絕對是武者和戰士們的最佳選擇;請各位先生們、女士們隨意飲用,如果有意大量購買請速與我們北風商團聯系,這次帶來的數量很少哦!”商團的那個東方族人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商人,無事不可推銷著自己的產品,當然,這個宴會也是包括瑞文在能多為商團成員共同商議的結果,目的就是推銷北方的一些土特產,畢竟依靠捕獵換取必需品和儲備物資絕對不是長期可行的好辦法。

 不出所料,瑞文按照精靈密法釀造的這兩種酒受到所有的狂熱地追捧,當場就有大批的商人要求大量的訂貨,轉眼之間這次隨船運來的這兩種酒共計小桶一百十多桶就賣出了六十桶,除開宴會上耗用的部分,剩下二十多桶的因瑞文另有他用仍舊存放在船上。因為是第一次嘗試出售此種酒,價格定的並不高,但也比其它的名酒貴了不少,按每小桶十升平均三百個金幣計算,平均每升的價格也高達三十金幣。

 對那些商人們來說北風商團給了他們太多的驚喜、也給他們帶來了豐厚的利潤,慢慢的北風商團的名號在商界中逐漸響亮起來,但依舊保持著相對神秘的面紗,難以摸清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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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羅斯眯著老眼, 細細的品味著手中的兩杯酒,一邊盤算著可能帶來的收益,就在剛才他成功的在一堆同行的競爭中搶先奪到了十來桶精靈酒,幾乎把回家的路費都花光了,早把許給孫子的東西忘得一乾二淨了,卻沒有注意到生著悶氣的湯姆抱著小半桶爬在桌子下買大口大口的灌著。

 雖然索羅斯暫時忽略自己的孫子但卻並不意味著他會喪失作為商人明銳的嗅覺和超人的洞察力,況且他還是商界有名的老狐狸呢!他很快在人群中發現目標,別人都沒有注意到的目標。

 在一個角落裡,那個負責商團外務的東方族男子正低聲向瑞文匯報上午以及不久前在宴會上的收獲,態度恭敬小心,而瑞文此時穿的是與普通武士一樣的銀白鎧甲,怎一看很難發現他和普通的武士有什麽不一樣,只有走到近處才能從氣勢和神態上看出差距,而索羅斯在旁人對瑞文的態度中看出了端倪,於是稍稍多喝了幾杯的他一步一搖得晃了過去。

 “嗨,年輕的武士,別人都在哪裡痛飲你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裡,來來來,我這裡還有一杯……。”索羅斯一邊說一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嗝,噴出一嘴的濃烈酒氣。

 瑞文輕輕皺了皺眉,但還是禮貌的接過了老頭遞過來的酒杯,淡淡的道了一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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