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騎士和輕騎兵們紛紛大聲吼叫起來。
尾羽塗成綠色的利箭從四面八方的茅草叢中射來,發出‘嗖、嗖、嗖、嗖、嗖……’劃破空氣的聲音,一時之間慘叫聲、呼喝聲、命令聲、馬鳴聲、墜地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場面一片混亂。
但訓練有素的騎兵們經過最初片刻的慌亂後,在騎士們的指揮下,迅速鎮靜下來,高舉盾牌護身,紛紛相互掩護聚攏,將已被驅趕在一起的馬車護在中間。
戰果令偷襲者們非常失望,雖然騎兵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過因為在二十幾名穩重而有經驗豐富上位騎士的帶領下,這些騎兵們早已提高了警惕,並作了相應的準備,而且騎兵們都穿著精良的鎖子甲,輕巧的鎖子甲在抵禦普通弓箭的效果上還是相當不錯的。所以盡管最初有些慌亂,但傷亡不算太大。僅有六十多人中箭失去戰鬥力,唯一糟糕的是大多數騎兵的坐騎被射死,因為輕騎兵的戰馬是不披掛鎧甲的。因此騎兵的不得不變作步兵,剩下的有馬的騎兵也因為戰場過於狹小,非常不利於衝殺,而且繼續騎在馬背上目標明顯過大,成了敵人弓箭手的首要目標。於是,最後也不得不被迫下馬徒步作戰。
只有二十多個騎士仍然騎在馬背上,絲毫不理會射在厚厚鎧甲發出‘叮咚’悅耳聲響的箭矢。騎士的鎧甲實在太厚實了,他們的板金鎧裡還罩著一件工藝更加精良的鎖子甲,根本無須擔心射來的箭矢。他們一邊護衛著馬車的車廂,揮舞長劍將射向馬車的箭矢擋開,一邊指揮著下了馬的騎兵結成防禦隊形,還有幾名善射的騎士騎在馬上用弓箭與對方的弓箭手對射著。
戰場並不大,偷襲者的弓箭難以穿透騎士的鎧甲,但這幾個騎士在近距離射出的箭卻可以輕易的透進對方弓箭手的身體裡。不得以偷襲者的頭領不得不下令讓損失慘重的弓箭手退下,換下弓箭後在參加攻擊。
“真想不到你們竟然如此出色,即使是在中了我們埋伏的情況之下,仍然這麽表現的這麽鎮靜,這麽有條不紊。威爾閣下,看來您訓練兵士很有一套嘛!您真不虧是可以比肩卡烏裡爾幾大軍團長的上位騎啊!”一個全身裹著金色全身鎧甲的襲擊者從草叢裡站出來,摘下密閉的頭盔,讚賞的說。
威爾透過頭盔的窺孔,冷冷的看著不足五十步外的襲擊者,平靜的說:“謝謝閣下的讚譽,威爾實在愧不敢當。請問閣下是誰?要想幹什麽?”威爾抬手指著已經將車隊包圍起來的數百襲擊者。
“呵呵,真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道格.布萊德,光明神殿七十名聖騎士之一。這次神殿為了邀請幾位公主和小王子,特意派遣我與另外十五個同伴前來迎接,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神殿還特別派來了二百名神殿騎士,以符合幾位公主和王子高貴的身份。當然我們也非常希望能夠邀請到威爾閣下您,或許你能夠成為第七十一名聖騎士呢?還有諸位英偉不凡的騎士大人,神殿的大門為你們敞開著,我想大祭祀大人隆重的為你們舉行一個歡迎儀式呢?並且還為你們專門修建了一座宮殿……。”聖騎士道格.布萊德滔滔不絕、唾沫橫飛的說著。
卡爾一邊盯著不遠處那讓人虛偽而又惡心的聖騎士一邊對旁邊的帕兢斯說:“這家夥真能說啊!我想或許他可以把光明神殿那些死了幾百年的老家夥說活過來,就是不知道光明神殿的那些家夥想到沒有。”
帕兢斯又好氣又好笑的咒罵道:“你這個該死的家夥,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想想我還有點後怕呢?要不是威爾堅持讓我們寧可不停的換馬也要一直穿全身鎧甲,不能脫下,說不定我現在已經去見我的父母和弟弟了。”
看著遠處的光明神殿的騎士帕兢斯又嘀咕道:“偉大的戰神啊,請您保佑我,保佑我能夠多殺幾個光明神殿的雜種,送他們去陰暗潮濕的地獄去傳播他們的光明吧!”
卡爾笑嘻嘻的說:“嘿嘿,看來今天這一關不好過啊!他們居然派遣了十六個聖騎士和兩百光明神殿騎士。”
帕兢斯也嘿嘿笑道:“不過我們也不是好惹的,王子們已經在幾天前悄悄的騎快馬走了,現在只有七位公主和幾個貴族小姐太太。沒有王位繼承人,我們的負擔就要小的多,而且威爾的五百騎兵都是千挑萬選的精銳戰士,他們中至少有一半有相當於普通騎士的身手,其中十幾個隊長不比我們差多少,最可怕的是有幾個家夥竟然練成了魔劍,嘿嘿,我想你可能也沒有練成吧?真期待打殺一場啊!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好幾個聽到他們兩對話的騎士心中也踏實不少,跟著‘嘿嘿嘿嘿’的奸笑起來。
“不過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雖然因為光明神殿過度擴張,他們的普通神殿騎士遠不及其他神殿的利害,特別是戰神殿等幾個神殿,但還是不可小看。聽說哪幾十個聖騎士都是練成了魔劍的高手,而且據說其中幾個的魔劍幾乎可以趕上卡烏裡爾的那些個上位騎士了。我想你們恐怕還不是那些卡烏裡爾上位騎士的對手吧!”一個謹慎的騎士憂慮的警告有些輕視對手的同伴。
帕兢斯有些懷疑的問:“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這兒除了威爾他們那幾個之外,都不是聖騎士的對手了?”
那個騎士回答說:“那倒不是,光明神殿也只有幾個聖騎士有這麽厲害,其他的我們還是可以對付的,只是不知道他們是否在對面的那十幾個家夥中。所以我們還是小心點好,別忘了我們身後可是有七位公主啊!絕不能讓她們落在那幾個乾癟的老家夥手裡,否則我一定會被活活氣死的。”
周圍的騎士聽後皆深以為然的大點其頭。
威爾一邊聽著聖騎士道格.布萊德的廢話一邊吩咐身邊一個騎士說:“阿爾米斯特,你去讓公主還有小姐夫人們盡量集中到哪幾輛結實點的馬車裡,就是加了厚木板,四匹馬拉的哪幾輛。再告訴帕兢斯他們待會兒不要分散了,來了兩個厲害的家夥,我可以對付一個,剩下的那個只有讓他們聯手了,他們既然采用這種手段我們也沒有必要遵守什麽騎士規則。”
聖騎士道格見自己耗費了大量水分的勸誘一點兒也沒有效果,而威爾竟然有些心不在焉得與身邊的一位騎士說著話,於是有些不高興的說:“哦,親愛的威爾閣下,請問您考慮的怎麽樣了,帶著公主和您的騎士們投入光明神的懷抱吧,神殿的祭祀大人們會代表神熱烈的歡迎你們的。我也很久沒有見到幾位公主了……。”
威爾一改一直嚴肅的面孔,一臉壞笑得說:“嗨,道格.布萊德聖騎士閣下,我猜您一定是光明神殿某位祭司或長老的兒子吧?看看您多麽的年輕有為啊,我看您一定還沒有滿三十歲。”
道格.布萊德聖騎士閣下聽到威爾的‘誇獎’,笑呵呵的說:“那裡那裡,您可能記錯了,我們光明神殿的祭司是不允許婚娶的。我只是一名侍奉光明神殿騎士而已,承蒙主祭大人的青睞和推薦,大祭司和長老們的提攜,歷經了無數的考驗,終於被光明神承認,才成為了一名聖騎士,威爾大人繆讚了。”
“不、不,你一定是某位祭司或長老的子嗣,或許您不知道,我想您一定是德高望重的某位祭司或長老的私生子,要不然您怎麽也這麽無恥和虛偽呢?如果不是有著良好的遺傳,您是不可能年紀輕輕就達到這種水平的啊!”威爾在特意在‘德高望重’、‘私生子’、‘無恥’、‘虛偽’幾個詞上咬得特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威爾一方的騎士和騎兵們都狂放的大笑起來,騎士們的面罩中發出的大笑聲還帶著怪異回音。馬車中也隱約傳來女孩的銀鈴般歡快的嬌笑聲。
甚至連神殿所屬的隊伍中也傳出了明顯是被可以壓製住的低微笑聲。
道格.布萊德聖騎士閣下那雪白嫩滑的小臉當場就‘刷’的一下漲的通紅了。
他惱羞成怒的吼叫道:“閣下,你竟然敢如此的羞辱光明神殿和他的騎士,既然如此看來你我雙方不可避免的只有一戰了。”說完拔出腰間華麗的配件,揮了揮,一場規模不大但十分慘烈的戰鬥就這樣因為揭了某人的短而突然拉開了血序幕。
隨著聖騎士道格.布萊德的命令,數量較威爾一方多了一兩百人的聖殿一方發動了進攻。
道格尖叫道:“殺、殺、殺,殺光他們,殺光這些該死的家夥,一個不留,除了那幾個王子和公主,大祭司大人有令必須毫發不傷的把他們送到神殿,其他的人就用他們的血來祭祀光明神吧!”
“一半騎士保護公主,其他的跟我一起對付神殿的聖騎士。”威爾大聲命令。
立刻,有十五名騎士從馬車旁跑了出來,與威爾一起分別迎上十五位與道格身穿一樣黃金鎧甲的聖騎士。最後一位聖騎士道格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大聲呼和著,驅趕著普通的士兵進攻。
神殿的普通士兵和那兩百名騎士並不比威爾一方的士兵強,甚至要差一點,不過他們勝在都是穿著厚厚全身甲,而威爾一方除了騎士外都只是穿這防護效果差很多的鎖子甲。幸運的是,為了方便埋伏,神殿的士兵都沒有攜帶長兵器,只有用劍與對方相互挑辟砍刺,而防守一方結成的防禦陣型也相當有效,特別是在十幾名身手高強的隊長的帶領下攻守有據一絲不亂。一時間雙方的優勢相互抵消,雖然在神殿的第一波進攻中都死傷了不少人,但神殿還是沒有能突破對方的防守。
只見威爾一方輕騎兵的十幾名大小隊長兩三人一組,各負責防守一方,一但發現那裡吃緊就撲過去增援,正是他們有力的指揮和身先士卒的表率,成功地帶領著手下的士兵們抵擋住了神殿的進攻。
特別是六名手持寬刃大劍的軍官,他們三人一組,總是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每一次寬刃大劍揮出都發出劃過空氣‘嗚嗚’的嘯叫聲,每當這種聲音響起總是有幾名神殿的士兵或普通騎士倒下,而且無一例外的是被寬刃大劍硬生生的破開厚厚的盔甲,再順勢斬斷肢體或者劈碎頭顱。曾經有幾名神殿騎士向其挑戰,可是卻在交手時被這幾名軍官寬刃大劍忽然發出的火焰灼傷,驚慌之下被寬刃大劍給劈成兩段。
護衛在馬車旁觀戰的卡爾略微有些吃驚的指著那幾個驍勇的軍官說:“帕兢斯,難道就是他們幾個練成了魔劍?果然厲害!不過他們怎麽全都是練得‘火焰’劍啊!”
帕兢斯嘿嘿一笑說:“笨蛋,難道你不知道威爾也是‘火焰’劍嗎?”
卡爾讚歎道:“他真是很有魄力啊,竟然把自己家族的絕學傳給了自己的手下,不過現在看來真是明智之舉。或許我也因該傳幾手絕活給幾個忠心的下屬了。”
想了想又‘嘖嘖’道:“唉呀,我真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啊!我們家的可是‘狂風’劍呢,帕兢斯你家呢?”
帕兢斯一邊留神觀察著雙方的交戰一邊心不在焉的回答:“和威爾的一樣也是‘火焰’,你應該知道,修習魔劍的至少有一半多都是練的‘火焰’劍……,嘿,好家夥,又他媽的砍死兩個神殿的雜種,哈哈,老子的手都癢了。”
卡爾笑嘻嘻的說:“看樣子很快就輪到我們上場了,把頭盔戴上吧,他們的人太多,即使是一拚一,我們的人還是不夠,除非是一個換他們兩個。”雖然卡爾仍然滿臉笑意,但從他漂亮的褐色眼睛中能夠看得出他的擔憂。
雖然輕騎兵們憑借著自己的勇敢力敵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敵人,平均每戰死五個騎兵就有差不多六七個神殿的士兵和騎士陪葬,但是即使這樣,當所有的騎兵們都拚光的時候,神殿依然還會剩下至少一兩百人之多,所以形式依然對威爾的輕騎兵們不利,而且這個時候在包圍圈外又出現了七名穿這黃金鎧甲的聖騎士,壓得馬車周圍的十個騎士不敢動彈,怕被這幾個聖騎士乘虛而入。
另一邊,威爾一方威爾在內的十六名騎士與十五名聖騎士仍舊打的難解難分,而道格竟然還在喋喋不休的大聲詛咒著威爾。
威爾瞟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七名聖騎士,暗暗叫苦,衝著與自己交手的那名一直沒有說話的聖騎士冷笑道:“嘿,看來你們光明神殿還真是下了本錢呐,竟然一次派出了二十二個聖騎士,噢對了應該是二十三個,還有一個女人一樣嘮叨的窩囊廢。”
那聖騎士避開威爾的話題,與威爾硬拚一擊後推開淡淡的說:“放棄吧!你們沒有希望的,只要你們放下武器宣誓效忠神殿,我可以擔保你們沒事,而且憑你們幾個的身手,很有希望成為聖騎士的,退一步講,就算沒有成為聖騎士,至少也能夠做神殿騎士的頭領或者神殿那幾個騎士團的正副團長,即使是你們當中那個最差的一個也可以做一個萬騎長啊,不要無謂的把命斷送在這裡。”
威爾嘿嘿一笑,指著那個還在繼續囂叫的道格,不屑的說:“加入神殿?難道你要我們同那個祭司的私生子一起共事?聽命於光明神殿哪些虛偽、貪婪、無恥、下流、**、陰險、卑鄙的老家夥?嘿嘿,休想啊!”
聖騎士為一側頭,瞟了那個還在指手畫腳的家夥,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重又揮劍而上,與威爾廝殺在一快兒,這一次更激烈更凶狠了。
卡爾與帕兢斯以及另幾個騎士正緊張的注釋著戰場上的一舉一動,是二十幾個重傷的兵士被抬到馬車附近,而抬他們的士兵在安頓好他們之後又吼叫著揮劍殺進戰場。
這時卡爾發現三輛載有人的馬車的門突然打開,幾個少女和貴婦從車上下來,不由驚疑的問:“諸位公主、夫人和小姐,你們這是幹什麽,快回車上去,快回車上去,外面危險,他們還有十幾個弓箭手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呢?”
“不,大人,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士兵們為我們流血而無所作為,我和麗娜是月亮女神殿的見習祭司,卡塔琳娜夫人是戰神殿的正式祭司,我們都懂一些,能夠幫得上忙,不能讓將士們流血流死,其她人也能幫著包扎一下,大人還是專心的對付那些打著光明神旗號作惡的壞蛋吧!”一個芊瘦的少女透過頭盔窺孔的縫隙看著卡爾的眼睛堅定的說。
卡爾還想說什麽,但被帕兢斯一把拉住說:“由她們去吧,能治好幾個算幾個,恢復得好的還可以那起兵器。”
卡爾無奈的看了一眼已經開始忙碌的公主、貴婦和小姐們, 回過頭,重又把心神放到戰場上。
這個時候己方即使包括還幸存的不足二十名騎士在內,也已經只有不足百人還在與神殿作戰,而神殿卻還有二百多人。
“住手!停!停下!”在遠處觀戰的聖騎士高喊。
聽到叫喊,神殿一方逐漸與對手脫離接觸,而威爾也喝令為數不多的部下停手。
那個叫喊‘住手’的聖騎士走了過來,看著威爾說:“尊敬的威爾閣下,看來那幾個王子不在你們的隊伍裡,只有七位公主和幾個貴婦小姐,那麽我們也沒有興趣和你們繼續打下去,只要將七位公主交出來,你們就可以走了,別妄圖打算繼續頑抗,你們跟本就沒有一絲勝算。”
威爾製止了身後幾個脾氣暴躁打算駁斥對方的騎士,微笑著看了一眼正在為士兵們治療的幾位公主,淡淡的說:“您認為我們會犧牲我們作為一個騎士的榮譽……。”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遠處傳來的一陣急促而清晰的馬蹄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