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今天的收獲很不小啊,居然弄到了兩條成年的皇魚!”松子村的村長翰默看著火堆上的烤的金黃金黃滴著半透明油質的魚塊有些羨慕的說。
“噢,您好翰默先生,要來一塊嗎?還有很多呢,足足兩條啊!”瑞文大方邀請到。雖然翰默對他們並不算友好,甚至刻意回避,但瑞文並非一個小肚雞腸的人,再說翰默畢竟也算是薇的長輩,弗勞爾伯爵的朋友,同時也是在這個村子中最有影響力的幾個人之一。
對於瑞文的熱情相邀翰默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笑了笑,擺擺手說:“不了不了,我在家已經吃過了,今天來是告訴你們,如果不介意,希望你們參加後天的圍獵,馴鹿群就要從這附近遷徙了,正是儲備過冬食物的好機會,雖然你們已經不愁渡過這個冬季,不過如果你們能夠參加圍獵,至少可以多弄些肉食。”他抬頭望了望遠處模模糊糊的夜景,長歎一聲:“哎,看來今年的冬天很難熬,恐怕村裡又會有人死掉啊!”
瑞文這時才發現,翰默雖然對他們很冷漠、有些排斥,不過總的來說仍然算得上是個好人,不自私,關心村裡的老老少少,為村民的生存費心勞力。
歷經坎坷飽經滄桑的瑞文不會因為一點兒感動就會作出一些個衝動莽撞的決定。不過參加全村的集體狩獵對於剛來到這個還算陌生地方的瑞文一行來說正是融入這個北荒世界的最好機會,於是瑞文在略一沉吟點頭回答:“好的,翰默先生,後天凌晨我們會準時的,需要準備什麽特殊的東西嗎?”
翰默那張飽經北方風雪、爬滿溝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準備好弓箭和投槍就行了,當然如果你們的套索技術不錯也可以準備幾條索套,能多弄幾頭母鹿更好,這樣老人和孩子們冬天就有更多的鹿奶可以喝了。明天凌晨村子會敲鍾,聽到鍾聲就可以開始準備了,一共會敲三次,最後一次響起的時候你們就在村口集合,這些薇的很清楚的。”說完稍微地衝著瑞文等人彎了彎腰,揮了揮手消失在夜幕之中。
看著翰默離去,瑞文咽下嘴裡的一塊魚肉,喝了口香濃鮮美的魚湯漱了漱口說:“有一天時間準備呢!怎麽樣大夥兒都去嗎,應該是很有意思的吧?”
羅恩撇撇嘴不屑道:“本來應該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不過如果你去了就一定會變得很無聊……。”
曾經和瑞文一起捕獵的涅爾瑞和露娜立刻就明白羅恩的意思了,而見識過瑞文絕世箭術的薇等三女也多少有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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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頭頭倒斃在瑞文箭下的馴鹿,羅恩哼哼兩聲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仰著脖子眯著眼睛,慢悠悠的說:“怎麽樣,我說吧,只要有他在,再有意思的圍獵也會變得了無趣味。”
遠處於松子村的獵人們一道捕獵的瑞文和涅爾瑞、露娜三人幾乎包攬了九成以上的獵物。瑞文用弓箭,涅爾瑞用特製的雞蛋大小的石塊,而露娜則是雷電。瑞文他們並沒有帶索套,因為涅爾瑞對於投擲石塊的技術幾乎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能夠完美的控制擲石的力量、能很準確的擊中獵物的非致命的位置、能擊暈獵物而不使其斃命獲重傷,成功率最少有七成;露娜對於雷電的控制和技巧也愈加嫻熟,不過她暴躁的脾氣使這一次原本將持續十來天的圍獵僅僅兩天即告結束。
露娜連續用小威力的‘雷鎖電網’擊倒數十頭健壯的馴鹿,其中有一半都是健康的雌鹿,可是三兩下之後她就對這種狩獵方式失去了興趣,於是在不耐煩的尖叫一聲後很乾脆的施放了一個大面積的‘滾雷’,數百頭馴鹿就冒著渺渺青煙躺在了凍土上。
松子村的村名們既驚又喜,翰默村長等幾位村中的長者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心裡卻暗自慶幸幸虧沒有得罪這幾個新來的年輕人。而年輕人們除了驚喜之外還多了幾分崇拜和欽佩,連帶看幾人的目光都充滿了狂熱。
瑞文和涅爾瑞無奈的對視一眼,知道今天的圍獵到此為止了,兩人慢騰騰的收拾東西騎著馬晃悠悠的來到翰默面前,正準備為露娜的魯莽道歉。年老成精的中年大叔樂呵呵的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呵呵,沒事,足夠了,這兩天我們捕獲了一千多隻啊!過兩個嚴冬都足夠了,嘿嘿。”
接著他又舉目望了望遠處的森林和山脈,自言自語的說:“奇怪啊!怎麽兩天了都沒有看到‘戈若’部的朋友們呐,難道今年去了別的地方圍獵?不過應該沒有別的更好的地方了啊?”說完他又笑道:“唉呀,往年這個時候北部‘戈若’部的朋友也會和我們一起進行圍獵,雖然他們會分成好幾十個地方,不過這個地方位置最好,可是今年…,或許是找到了別的地方,當然,也不能排除會晚幾天才開始,不過我們不用為今年過冬的糧食擔心了,真是多虧了你們啊!回去我們大宴三天,哈哈,大宴三天!”
就在瑞文他們談話、村民們收拾獵物的時候,從西北方來了一大群人,還帶著馴鹿拉的大車,而同時,東邊也有十來個人騎著馴鹿遠遠的奔來。
翰默指著那群人笑道:“我說嘛,還以為他們不來了呢,不過今天他們是沒有機會了,只有等明天下一群馴鹿再經過這裡的時候,哈哈哈哈。”在完成了圍獵獲得了極大的收獲之後,他顯得非常的興奮,恐怕他一年的笑容也沒有今天一天多呢!
從東面來的那些人看上去似乎是雪狐部的人,因為都騎著馴鹿因此很快就來到了近處。看見是本族人,莉莉雅和一位一直留在她身邊的長老迎了上去,那一群人看上去表情都非常嚴肅,特別是其中一位長者,神情凝重眉頭緊鎖。
而另一群人的確是‘戈若’部族前來狩獵的青壯,不過他們的氣氛似乎也有些異常,翰默也察覺出沉悶的氣氛,悄悄吩咐村中的獵人們小心戒備,一個人迎了上去,笑呵呵的衝著幾個熟悉的戈若族人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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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村長翰默與戈若部族的獵人們交談之後一直陰沉著臉,一回到村裡就召集村中的長老和幾個高手武士開會,並在會中道出了其中的原因。
原來地處最北方的冰山部族遭到一頭有小山一樣大小會飛會噴火的怪獸襲擊,據說這頭怪獸就像傳說中來自地獄的魔獸一樣刀槍不入,冰山部及其周圍的附屬部落遭到毀滅性的打擊幾近滅族,族長及長老們居住的主寨,近五萬人,只有不足三千戰士和不足四千的婦孺在逃了出來,而且或者的戰士大多被燒傷。在收到冰山部的求援之後,三大部族經過斥候的打探證實了冰山部遭受的災難。
三大部族一致認為如果不消滅著頭魔獸冰山部的災難一樣會降臨在其它部族的頭上,但他們同時也認為,雖然冰山部的覆滅有意外的因素,不過以冰山部的強悍仍然在數天之內慘遭屠滅,如果其它各部不聯合起來恐怕也難逃厄運,因此將在十天之後召開整個北荒雪域的部族大會,要求各部族無論大小、所有的流民聚居村都必須派代表參加,事關整個雪域的生死存亡,任何一個部落、任何一個村寨都不得拒絕,否則將被視為敵人加以消滅。
翰默雖然不能確定關於魔獸的消息是否是一條假消息的,是否是三大部族吞並周邊小部落小村寨的借口,但他不能不為此而擔心,不能不為此早做準備。
“你們看,這是否是個圈套?三大部族借此吞並我們的圈套?”翰默沉著臉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顯得焦躁不安,於平日的穩重大相徑庭。
一個佝僂的老者放下含在嘴裡的煙杆,噴了一口難聞的煙霧,騰騰的說:“翰默啊,你的擔心不無道理,不過依我看嘛應該不會象你想的那樣,四大部族之間的關系一直以來只能算的上是貌合神離,勉強維持著和平的關系,而私下卻無時不可想吞並對方,尤其是冰山部在這方面尤其強烈,只是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以及被其它三族聯合壓製的關系才沒有能夠得逞,現在冰山部如果真的遭受大難,對其它三部來說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但是你們想想,冰山一部人口過十萬,即使遭到所謂魔獸的襲擊,主寨隻余六七千人幸存,但是別忘了,冰山部還有很多分散的部落和一些攀附於他們的小部落,那也有超過五萬人啊,嘿嘿,冰山部的剽悍人所共知,即使全族只剩下五千人,也不是那麽好吃的。所以在我看來戈若、雪狐三部族是沒有那麽多的精力來打我們、還有哪些小部落小村寨的主意的。”
在雪域艱難生存的松子村人對身邊發生的一切都非常留心,對於那些可以威脅到自己生存的大部落、大部族的一舉一動的很關注,因此四大部族的糾葛紛爭他們都很清楚,經佝僂老者這麽一解說,其他人也都明白過來,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翰默聽大夥兒這麽一說也漸漸冷靜下來。雖然村長一職沒有太大的權力,但在這個村子裡還有有著相當的影響力,翰默並不想失去它,那怕是那麽一點點的權利。
“那麽我們應該去參加囉?”翰默試探的問。
佝僂老者又慢悠悠的吸了口煙,吞雲吐霧一番後才回答:“嗯,應該去,但村裡也應該做些準備,小心點好。至於派誰去?我看就由我帶幾個年青人去吧,聽聽他們說些什麽,那個魔獸是不是真的很厲害。”他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呵呵,反正很久沒有到外面走走了,活動活動經骨也不錯,聽說新來的那幾個年青人很不錯,叫瑞文是吧?就讓他們跟我一塊兒去,多幾個厲害的家夥保駕安全嘛,呵呵,人老了就是怕死啊!”
老者的話表明,瑞文一行真正得到了村民的承認,正是融入了這片寒冷貧瘠而又充滿危險和機遇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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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部族發起的部族大會,那些小部族和流民村寨沒有敢於拒絕,紛紛派出代表前往參加。為了公平和安全起見,會址選在‘峽灣’部和‘戈若’部交界的一個屬於‘峽灣’部的以黑狼為圖騰的小部落裡,但這個部落的族長卻是出身於戈若部,而峽灣部中的一些重要成員又同時與雪狐部和戈若部有姻親關系,相對來說這個安排讓三大部落都比較放心。
三大部落的首領都親自帶著兩三千的族中精銳武士在一兩名部落長老的陪伴下前來參加會議。不知是何目的,以鯊魚為圖騰的峽灣部和以雪狼為圖騰的雪狐部的兩位族中的驕傲,美麗的‘銀狐’公主和‘碧水’公主都隨同前來,看那意思大有在此次大會上選婿的架勢,弄得各部族各村寨的年輕人們群情振奮摩拳擦掌,紛紛打算拿出看家的本領好奪得美人的芳心。
確實峽灣部和雪狐部的族長,也就是首領,他們都有在本次大會上從各部落的年輕俊彥中挑選一位最為優秀也盡可能是有地位、出身部落貴族的的子弟成為自己女婿的打算,當然如果某一個年青人非常的優秀首領們也不會拘泥於他的出身和地位。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在很大程度上將會決定一個部族今後的命運,決定它是繁榮還是衰敗,雖然每一個部落的首領在一定程度上都會受到部族中長老和一些貴族監督,但每一次部族內部的首領非正常更迭都回掀起一番血雨腥風,甚至出現分裂,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會走到哪一步。雪狐和冰山兩部曾經是一個很大的部族……。
為了準備這次大會,三族抽出了大批人手並調集了很多物資,布置會場、準備食物和競技的獎品,出於和峽灣部和雪狐部的族長同樣的目的,一些部落的首領或貴族也帶著自己的兒女前來,看能不能有機會逮到一個不錯的女婿或兒媳。
三族聯手除了幾個聚居非常偏僻的村落沒有能夠通知到,冰山部的遭遇也幾乎傳遍了整個北荒,雖然不能確定傳聞的真假,但一股不安的情緒還是蔓延開來,無論是個人還是弱小的部族紛紛考慮尋求強大勢力的庇護,這或許也是三大部族的目的之一吧。
瑞文跟著那個叫斯圖普綽號‘煙鬼’的佝僂老者慢悠悠的駕著的馬車、騎著追風馬花了整整八天,在第八天傍晚才到達那個黑狼圖騰的小部落。當他們抵達黑狼部落的時候包括三大部族在內的數百個大大小小的部族、村寨幾乎都已經到齊了,為了容納這如許多的人馬,原本不過兩三千人的小部落的聚居地幾乎被擴展了二十倍,即使這樣仍然有些地位不高的部族不得不暫時居住在帳篷裡。或許因為是戈若部盟友的關系, 或許是因為實力非同一般的原因,戈若部特意為松子村的代表預留了一件大屋,‘煙鬼’老頭斯圖普獨自居住一個房間,而瑞文、涅爾瑞、羅恩、多恩三兄弟以及其他幾名村中武士分別擠在三個房間裡。大約是因為瑞文等人在那天狩獵時的表現,最大的一間房留給了他和涅爾瑞、羅恩三人。
短短的幾天之內,沒有受過良好教育的北荒人把整個村落弄得烏煙瘴氣,到處是喝醉的壯漢、到處是胡亂扔掉啃食的乾乾淨淨的獸骨,甚至不時可以見到一些條狀布滿空洞的黃黑色塊狀物、聞到陣陣惡心的氣味,只有位於寨子中間的那些木屋周圍保持著清潔和相對安靜,數百精壯穿著不同服飾的武士在附近警惕的巡邏,任何人陌生人都必須經過他們的盤問和檢查並通報之後才能進到木屋中,擅闖者一律格殺。
‘煙鬼’老頭斯圖普虛著眼睛瞅了瞅那群木屋對站在他身邊的瑞文等人說:“喏,住在哪裡的就是峽灣、雪狐和戈若部的首領和長老們了,唔,公主和王子們也在裡面,峽灣部的圖騰是龍鯊,喏那些衣襟上繡著鯊魚的那些武士,另外兩個部族的武士我想不用說了吧,雪狐的那個漂亮的小丫頭那些天幾乎寸步不離膩在你們幾個身邊,你們很熟悉他們的服飾和圖騰了吧?”說完老頭帶著濃濃嗆人的煙味躲進了自己的房間裡,關上門之後傳來出一聲:“吃飯的時候別忘了叫叫老頭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