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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第4章 初至北荒
“哈哈,終於乾掉了這些嗡嗡蒼蠅,親愛的小薇薇,這次多虧了你們啦,今晚我一定請你們好好的吃一頓,上午剛獵到兩頭肥壯的馴鹿呢!嘿,你,去數數地上的屍體,看看又沒有漏網之魚。”那個高大魁梧壯實的,不像女人的女人粗著嗓門大大咧咧的嚷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滿臉笑容的向薇走了過來,而薇也微笑著迎了上去,冰雪中的牆薇與‘類人猿’熱情的擁抱在了一起,形成強烈對比的兩人還激動的相互拍打著。那女人的夥伴們也笑嘻嘻的看著兩人,其中一些人還不時揮手向薇打著招呼,薇也含笑一一揮手,並叫喊著他們中每一個認識的人的名字。

 那些北荒的戰士們,無論男女老少都非常熟練的翻弄檢查那些強盜的屍體,取下每一件用的著的東西,武器、鎧甲、衣物、鞋子、食物、甚至頭髮,很快大部分的死屍都被剝得光溜溜的,那四個女強盜也不例外,地面上東一堆西一堆的堆放著白花花的一具一具的屍體。即使是芮雅和希雅這兩位也算身經百戰的女戰士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滿面漲紅的扭向一邊。

 羅恩也對這樣的場面感到十分尷尬,費力地咽了口口水不可理解的問:“嗨,我說,有必要弄得這麽徹底嗎?天哪,剝得乾乾淨淨,剝雞蛋嗎?”

 涅爾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你看看那些人,你看他們手裡的武器、他們身上的衣服、腳下的鞋子,他們必須節省每一樣可以使用的東西。哎,看來這裡還不是一般的貧瘠啊!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哦!”

 羅恩聽了涅爾瑞的話後,仔細審視這些北方流放者,武器大多都是粗糙的銅鐵製品,他甚至可以看得到其中一些武器上的孔洞,另一些雖然材質不錯,但看上去已經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其中一把劍給羅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長長的劍柄看,那絕對是一把力量型戰士使用的重劍,不過現在看上去,它的劍身也不過比一把普通的匕首寬了那麽一點點、長了那麽一點點、厚了那麽一點點,這是在損壞後不斷打磨的結果。

 他們的衣服雖然都是皮質的,甚至有些還是名貴的雪熊、雪狐、藍狐皮做的,但是卻幾乎沒有一件像樣的,有些破損還比較嚴重,從損壞的地方看,那是和野獸搏鬥留下的痕跡,也有一些是剛才廝殺時被強盜們的武器砍壞的,由此可見,在這裡雖然有頗多野獸可供捕殺,但惡劣的環境和凶猛的動物也使得武器和衣甲的損耗很大。

 羅恩明白這一切之後,感慨地對涅爾瑞說:“想要在這兒活下去看來真的不容易,這裡的人也都很不簡單哪!”

 涅爾瑞嘿嘿一笑,拍拍羅恩的肩膀打趣地說:“從今天開始你就能夠體驗這種生活了,只要你能夠堅持下去,你也會變得不簡單的,不過在相當長的時間裡你再也穿不到華麗舒適的衣服,吃不到精致的食物,也見不到濃妝豔抹花枝招展的女人了,哈哈哈哈。”

 出乎涅爾瑞意料的是,羅恩並沒出現沮喪的樣子,眼中反倒充滿了期待和渴望。於是他奇怪的問:“怎麽?你似乎不太在意這種生活?”

 “或許我以前的生活太無聊、太空虛了,跟你們在一起之後我反倒覺得很充實很刺激,現在我很期待今後的生活,我相信憑我們幾個的努力,這裡人的生活一定會好起來的,別忘了,瑞文那家夥可是個怪物,似乎總能夠作出我們感到吃驚的事。我真的很期待。”

 一起相處了很久的幾個朋友很不習慣稱呼瑞文的東土名字‘東方’,東方也不在意,於是出現了東方櫻和左、夕二老叫他東方,而包括薇在內的其他人都仍然叫他瑞文。

 “嘿!這是誰乾的,射得這麽深,拔都拔不出來呀!”遠處一個來自松子村的年輕戰士試圖把一支將一個強盜釘死在松樹上的箭拔出來,可是那支箭實在插的太深,幾乎有一半插進樹乾中,讓他費盡力氣也沒法再不損壞箭矢的情況下將它拔出,急得他叫喚起來。

 聽到年輕人的呼喊,幾個年紀稍大看上去力量也稍大的男子走過去試圖幫他將箭拔出來,可是一連三個都沒有成功,這樣一來引起了幾乎所有人的好奇,紛紛丟下手裡的活計圍了過去。

 幾乎每個人都去試了試,不過都不能保證在不折斷箭杆的情況下將這支箭完整的拔出來。

 “讓開讓開,真是笨蛋,連支箭都拔不出來,真懷疑你們的飯是不是白吃了。”隨著話音,兩隻幾乎有臉盆大小的手掌連撥幾下,將幾個圍在樹乾旁的粗豪漢子輕輕松松的掀翻在地,其他人忙不迭的讓開一條道來。只見那個與薇十分親密的高大女人氣勢洶洶的走到樹邊,薇則笑眯眯的跟在他身後。

 這女人果然有兩下子,先試著拔了拔,估算了一下改用多大的力道和細微的方向,然後用三根臘腸粗細的手指穩穩的拈著箭尾處,屏住呼吸,手臂用力往後一抽,那支箭帶著些許樹乾的碎片被她拔了出來。

 那女人得意洋洋的輕輕舞了舞夾在食指和中指間的那支箭,笑罵道:“平時讓你們有空的時候多練練功,就知道偷懶,現在出醜了吧!”

 那些人紛紛不滿的嚷道:“我們哪能和你相比啊蘭斯大姐,您可是我們中最天賦異稟的一個,論力氣能比得上你的方遠數百裡內恐怕找不出兩三個來吧,我們再怎麽練也比不上您啊!”

 “就事,我們不也一有空就練功嘛,只不過沒有你那麽拚命而已,每天至少有一半的時間在練力氣和你的斧子。”

 還有人小聲地嘀咕道:“再練下去就真的沒有人敢娶你囉!”不過還好聲音很小沒有讓蘭斯聽見。不過確讓薇給聽了個清清楚楚,壞笑著看了那人兩眼,嚇得他連忙作手勢求情。

 “好了,別吵吵了,讓這些新來的朋友看笑話。”這個蘭斯似乎在這些人中很有些權威,這麽一呼喝,所有人就立刻閉上了嘴。

 “這是你朋友射的?”蘭斯在薇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箭支。

 “是的,就是馬上那位,他的弓箭非常棒,是至今為止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弓箭手,而且魔劍也非常厲害,我根本不是對手,其他那幾位先生還有小姐也一樣厲害。”薇毫不吝嗇的讚譽東方一行,以便讓松子村的人們更快的接納他們。

 “哦,是嗎?”蘭斯反覆打量幾人,雖然有些懷疑,但那支深深插入樹乾的箭還是很有說服力,至少在她已知的獵手中就沒有人可以使用能將箭射進樹乾那麽深的弓,而且剛才也粗略看了看,雖然攔截強盜的時侯包括薇在內都沒有使出魔劍技,但這些人的劍法確實相當不錯,兩個老頭年級雖然看上去一大把,不過從那身板和舉止來看年輕的時候也一定是一把好手,現在也不會差太多。大概就只有那個馬上得小女孩看上去需要人照顧了。

 似乎這些新準備加入松子村的家夥還不賴,蘭斯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大聲嚷嚷道:“好了,把東西收拾好,帶上這些朋友,我們回家去,今天晚上好好慶賀慶賀,可以開一桶酒,因為我們的小薇薇回來了!”

 跟著她的那些年輕人都歡呼起來,不知道是為了薇還是為了那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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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得到了全村,特別是村子裡那些年紀稍長的村民的熱烈歡迎,沾薇得光,東方一行業受到了不錯的接待,不過麻煩的是,村裡只有一間不大的空房,而且是薇當年居住的屋子,職能住二三個人。

 薇領著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來到東方面前,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爬滿風霜,看上去雖然並不怎麽壯實,但手腳粗長,手上還布滿厚厚的老繭。“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嗎?”中年人問。

 薇點點頭嚴肅的說:“是的瀚墨大叔,他們都是我的朋友,而且還救過我一命呢!要不是他們,恐怕薇再也見不到您和村裡的朋友們了。”

 這個被薇稱作瀚墨的中年漢子一聽說東方等人曾經幫助過薇,神情之間立刻露出感激和讚賞的,他鄭重地說:“既然是薇的朋友,那當讓也就是村子的一員,你們可以留下,不過這裡生活很艱難,我想薇一定早就告訴過你們。這裡的每一個都因為薇得關系都會給予你們一定的幫助,記住是‘一定’的幫助,如果你們想要真正的融入這裡,並在必要的時候得到這裡人們的無私幫助,那麽你們就必須以你們的行動和誠意來贏得所有人的認同。”

 露娜對於瀚墨說的話頗為不滿,嘟嘟囔囔的道:“我看是搞錯了吧,天知道到時候是誰需要誰的幫助,哼,不稀罕。”

 瀚墨假意沒有聽到露娜的話,自顧自的說到:“現在村裡只有一間空屋,勉強可以擠下三個人,至於其他人嘛,隻好委屈一下暫時住在馬車上了,好在現在天還不算冷,幾個男人應該沒有問題。明天我會安排幾個人幫你們蓋房子,村裡的空地還有不少,不過就是不知道那些家夥願不願意了,當然我會盡力的。”

 羅恩、希雅、芮雅以及左、夕二人心下也都感到不太高興,這些個高傲的人對瀚墨那種高高在上、施舍的語氣有些反感,不過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東方和涅爾瑞雖然也明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生活必需學會相互團結,一個人或幾個人的力量與殘酷的大自然比起來無論你是多麽偉大的勇士、多麽手巧的工匠都顯得那麽渺小那麽脆弱。但他們倆仍然對瀚墨的話感到不高興,不過他們倆和左、夕二老都曾在外闖蕩多年,明白越是在這種環境生活的人越是尊敬強者,只有靠實力來征服這些人。

 東方淡淡的婉言拒絕道:“對於您的慷慨我們非常感謝,不過聽薇說,這個時候正是你們狩獵為冬季準備食物的季節,我們並不希望因為我們的到來而影響你們正常的生活,因此您只需要畫出我們建房的位置,剩下的工作我們自己來完成,這種活兒對我們來說算不上什麽。”

 瀚墨點點頭說:“我知道我的話讓你們有些不快,不過在這兒一向如此,沒有誰能夠例外,每一個留下的人都經歷過同樣的考驗,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今天晚上我們會為薇舉行一個露天晚宴,歡迎你們參加。”說完衝薇點點頭,然後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露娜憤憤地道:“什麽態度!一張醜臉。”

 薇一臉歉然,對東方一行人解釋道:“對不起,他們…、他們從來都這樣,沒有別的意思,這裡沒有誰能夠享受特殊,當然除了那些為村莊抵禦外患的時候受傷的人。”

 涅爾瑞打斷說:“行了,薇,你不用解釋,這跟你沒有關系,我們也不會介意,畢竟我們是我外來者,相信憑借我們這幾個人的實力和能力,這些困難根本算不上什麽,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其他幾個人也點頭表示讚同。

 這時薇又對東方說:“瑞文,剛才我問了村長,你的那些族人在幾年前搬離了遠啦的住地,現在到哪兒去了他並不太清楚,不過每年春天和大雪封山之前他們都回帶一些工具,特別是鐵製兵器來交換一些東西,如果不出意外在過兩三個月你就可以看到他們。”說著薇又取出一個木工使用的工具‘刨子’對東方說:“你看,這就是兩個月前他們來帶的,用這個東西換走一些去年剩下的糧食和一些草藥。據說他們搬到了一個位置相當不錯,比較安全的地方,步行大概有七天的路程。”

 “看來想要很快找到他們是不成的,不過只要知道他們還生活在這地方就好,兩三個月的時間也不算長,既然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也不在乎這幾十天,謝謝你,薇!”東方感激地說。

 薇甜甜的一笑:“我帶你們參觀參觀,認識一下這裡我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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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一些城池的修建一樣,村子修建在一個二十來尺高的小坡上,呈不規則的幾何狀,環繞村莊豎起了兩排由粗大松木構築的木牆,木牆中夯土,厚達近一丈,足以抵禦幾乎所有類型野獸的進攻。

 緊靠著圍牆,坐落著一間有一間的小屋,這些都是堆放過冬需要的柴禾和抵禦攻擊所用的物資的庫房,靠牆修建不僅節省空間和材料、便於取用,而且還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加固村寨護牆的作用。

 整個村莊已經比薇所述說的繁榮了很多,看上去至少增加了近兩百人,五百多人口使松子村在這個雪域北荒算的上是一個大型村寨了。在這個地方,越大的村寨越安全,生存環境越好。但在擁有漫長冬季、食物匱乏的北方荒原,聚居過於密集不利於采集足夠的食物,有些時候就人們必須跋涉很遠去捕獵和采集食物,但這樣一來遇到危險的幾率也就大大增加,往返所耗費的食物量也相應增加,有時候甚至入不敷出。在這裡人們只能蓄養少量馴鹿,以獲得可憐的鹿奶和一點點有限的畜力,在必要時也會宰殺為食。

 沿著村寨的護牆挖了一條寬兩丈深兩丈的壕溝,只有南北處可供村裡的人出入,好在這時村寨而非城市,並不會讓人們感到進出的不便。

 村裡的規劃似乎很不錯,雖然修建的房屋各式各樣,但每一座房屋的位置卻都錯落有致,相互之間的間距幾乎都一樣。每一座房子都有三層,確切的說是兩層半,有半層在地下,通常用來儲備食物、柴禾,有一些富裕一些的家庭還喂養有馴鹿一類的耐寒禽畜。中間一層供人居住生活,為防止大雪壓垮房屋,這裡的建築都是尖頂,因此最頂上的房間相對就小了很多,一般都用來存放衣物、部分食物等, 以及一些貴重物品。屋頂四面開有小窗戶,上下憑借一條木梯,遇到外地攻進村寨的時候所有家庭成員就會躲到上面,並抽掉梯子,用弓箭、標槍等遠射程武器從屋頂的窗戶還擊。

 村子裡還修建有一些必要的公共建築,比如鐵匠作坊、木匠作坊、皮匠作坊,存放食物的糧倉等等,村中挖了十余口深井,一些重要位置還挖有蓄水池,雖然在冬天蓄水池會被凍得結結實實,不過在春夏兩季還是能起到一些作用。

 總的來說,這個存在了上百年的村莊一切都還算齊備有條,當然,這也是它歷經歲月而仍然安然無恙甚至還越加繁榮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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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村莊格外熱鬧,村子中間的小樓前的一大片空地上燃起了幾堆篝火,人們圍坐在篝火旁翻動著‘嗞嗞’流油的烤馴鹿,小孩子們在一旁玩耍著打鬧著,大人麽則聚在一起談論白天工作的事情。

 不過在一個角落裡,一夥人躲在陰影裡不知在小聲商量著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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