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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第3章 故友相逢
誰會這麽晚了還來打擾女士們的休息呢?薇和兩名侍女奇怪的交換一下眼色,薇開口問:“誰,這麽晚了有事嗎?”

 “小姐,我是萊恩,我給您帶來了老爺的急信。”一個語氣有些急促的男聲在門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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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怎麽笑了,信上說什麽?”發現看信的薇露出了一絲笑意,感到奇怪的芮雅希雅異口同聲地問。

 “唔,我笑了嗎?也許吧!父親在信上說,栗家被瑞文先生屠滅之後,那個唯一幸存的栗戈拋下家中的婦孺仆役一個人趁亂逃走了,臨走時跑到歸屬栗家管轄的軍械製造工場,殺死了幾名掌握秘密技術的工匠,還帶走了一些保密的軍械圖紙,目前去向不明。另外,栗家被滅之後,其他那些從東方家分出來而且參與瓜分掠奪東方一族財產,傷害東方一族的那些家族害怕也遭此一劫,現在人心惶惶,有的甚至打算全族出逃,現在王都可是一片混亂,吵得不可開交,大臣們相互指責,我和父親也在被指責的對象之中。因此父親大人讓我們暫時不要回去,在這邊多呆些日子,騎士團的事物公主已經下令由父親代為管理。”說著,薇將信紙遞給了兩女,並悄悄使了個眼色。

 他有些話並沒有說完,信中轉達了公主的意思,要薇竭力改變王國在東方心目中的印象,最好能成為埃斯古拉的一份子。因為他們那晚展現的力量真是太強了,足以毀滅一支裝備精良的騎士團,如果成為敵人將會是可怕的噩夢。

 不過這樣奉命留下陪伴東方,對於薇來說卻是求之不得的美差。以至於不經意間流露出喜色,被芮雅和希雅瞧了個正著。她們調笑道:“我們的薇大人,您似乎很滿意伯爵大人讓您不返回王都而留在這兒的決定嘛,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麽嗎?嘻嘻!”

 薇佯怒的瞪了兩女一眼,還沒來的及訓斥,就聽到櫻‘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啦!咯咯,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們啊!咯咯咯咯……。”

 雙目失明的櫻雖然無法觀察這個世界,但是,她似乎對於周圍發生的一切有著異乎尋常的敏銳感覺,甚至還能夠猜透別人的心思。這或許是上天給她的一種補償吧!

 對於三人的夾攻,薇終於不得不低頭認輸,氣哼哼的道:“好了,你們都欺負我,不利你們了,我要睡覺了。”說完假意生氣的脫去外衣並飛快的鑽進了被窩。

 不過象小精靈一般的櫻卻不肯放過她,笨拙的從自己的被窩裡爬出來,也鑽進了薇的被窩中,她摟著薇的腰輕輕搖了搖,笑呵呵的說:“好了,別生氣了哦,我一定會幫你的,哥哥最疼我了。”

 薇是又羞又怒,但又十分舍不得‘處罰’可愛又可憐的櫻,最後隻好無奈的捏了捏她的屁股說:“好了,真是怕了你這個小家夥了,快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說完就撐起身子衝芮雅和希雅呵斥道:“還有你們兩個,快睡,小心我趕你們回去,哼!”

 芮雅和希雅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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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諾爾斯要塞北門外……

 “你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沒有拉下什麽吧?”一個內穿皮甲外罩一件精致的鎖子甲的中年騎士打量著眼前的十名老少男女,關切的問。

 “都準備好了,多謝將軍關心,東方感激不盡。”

 原來這是諾爾斯要塞的指揮官費爾丁伯爵在為薇和東方一行人送行,雖然費爾丁對東方他們並不怎麽在乎,但看在薇和老友的面子上也表現得頗為客氣。

 只見他指著停在要塞門外的二輛裝滿貨物的四**馬車說:“那上面給你們準備了最少可供一年食用的燕麥、黑麥、麵粉、還有不少乾肉、鹹肉和幾桶最烈的酒,另外衣物被褥、必要的藥物、兵器也準備了不少,相信你們用得著。下面的路程也不太遠,既然薇你說你們的安全絕無問題那麽我也就不派兵護送了,也免得引起誤會。”

 費爾丁的顧慮也是有道理的,如果他派遣軍隊護送薇與東方一行人,那麽極有可能會引起那些流放者聚居村落的反感和敵視,畢竟他們這些人大都是冰雪之國的流放犯,被流放到這個地方來他們是非常憎恨那些王國的統治者、官僚和軍隊的。這將不利於東方等人融入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社會。更麻煩的還不在這兒,如果一旦被敵對的北方部落發現還有可能引發他們的攻擊。

 東方略一頷首,由衷地感謝道:“謝謝費爾丁考慮周到,不過薇大人說的對,我想我們確實不需要特別的護送,一切困難和危險我們都有足夠的信心和把握克服,相信那些北方部落也絕對不是以我們這些人的對手,不過還是在次地感謝您。”

 費爾丁很訝異東方的信心,奇怪這人違和竟然對連冰雪之國大軍也奈何不了的北荒凶悍驍勇的部落戰士也不放在眼裡,不過老城穩中的他並沒多說什麽,只是下意思的點點頭道:“嗯,有把握就好有把握就好。”

 最為一個戍邊的老戰士,費爾丁也不喜歡太多的繁文縟節,見一切都已準備好,於是揮揮手道:“好,就別耽擱了你們快上路,如果趕的及,今晚就能到松子村,一路小心吧!”

 薇和東方一行十人也不廢話,招呼眾人上馬,而東方則繼續把櫻裹在獸皮毯中抱上了自己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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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夏天的北方荒原覆蓋著綠色,草是青青的、樹木是蒼翠的、花兒是嬌豔的、果實是累累的,但清晨的荒原大地上仍然不時可以見到一塊一塊的晨霜,露珠似乎也凝結起來似的,處處透出幾許寒意。特別是北方吹來的風,是那麽的涼颼颼的,甚至還可以嗅到冰和雪的味道。

 東方下意識的裹緊了包裹櫻的裘皮毯,關心的問:“冷嗎?要不你到馬車裡吧,外邊風大。”

 櫻甜甜的一笑,小腦袋往東方懷裡鑽了鑽說:“不冷,一點也不冷,我可是從小在冰雪之國長大的哦!更可況哥哥的懷裡很暖和呢!”

 東方呵呵一笑,愛撫的摸摸櫻的頭,輕輕打馬繼續向遠方前進。

 自諾爾斯堡向北二三十裡的范圍內樹木稀少,偶爾能夠看見一些樹樁,大概是為了防范敵人的進攻吧,這樣一來即可避免遭受突然襲擊,又可使攻方難以方便的采集樹木製造攻城器械,雖然北方部落並不善於製造這類似的器械。在這二三十裡的范圍內依然是城堡的控制區域,這一路上偶爾能夠看見百人一隊的巡邏隊,他們似乎接到了命令,並沒有干涉和檢查東方一行人,甚至還遠遠的在馬背上向薇行騎士之禮。

 翻過一座小山坡之後就進入了茫茫的林海,也脫離了諾爾斯堡的控制區,不可預測的意外因素也就多了起來。

 這一帶的林木仍然不算太密集,彎彎曲曲的林間小道勉強可供幾輛馬車行走,夕牙在冰封城購置的兩輛馬車還算比較小巧,雖然上面也塞滿了食物和各式物資,特別是東方囑咐購買的大批箭矢,但由兩匹健馬拖帶卻一點不覺笨拙。而費爾丁伯爵為他們準備的兩輛大馬車就比較讓東方一行頭疼了,它們實在太大太笨重了,而且因為費爾丁對薇的過於關懷使得馬車上堆滿了各式物資。駕駛馬車的涅爾瑞和夕牙不得不十分小心的繞過攔路的樹木和凹坑一類的障礙,總的來說雖然麻煩了點,但勉強還算能夠通行。

 不過麻煩很快來臨,越望北走森林就越來越濃密,地上覆蓋的**樹葉也越來越厚,兩輛大馬車行進變得愈加困難起來,涅爾瑞不得不將馬車交給露娜駕駛,而自己則與羅恩負責在前方開道。東方依舊摟著櫻,不過即使騎在馬上他也能夠很好的對涅爾瑞和羅恩施於援手,被伐倒的大樹被他指揮藤蔓拖到一旁、路上的凹凸不平之處用大地魔法盡可能的弄平整、在上坡時偶爾也喚出魔法傀儡或拉或推的把馬車弄出困境。而薇三女和左、夕二老則被涅爾瑞那一劍砍斷兩人合抱的大樹、東方那五花八門的魔法弄的是眼花繚亂暈頭轉向好半天回不過神來。露娜也不甘寂寞的運用閃電開路,不過在險些數次釀成森林大火之後被眾人強行製止了她的行為。

 東方也不解釋,雖然臉上表情沒變,但見到薇那有些癡呆的樣子,他心中還是略為有那麽一點點得意,當然,僅僅是一定點兒而已。他也可以預見,在不久的之後薇與芮雅希雅一定會要求學習魔法的運用,在明了了薇的心意之後,東方並不介意適當的傳授一些適合她的魔法。

 因為魔法傀儡的運行需要消耗大量的各式魔法水晶或者寶石,而這些物品中水晶雖然並不算昂貴,但現在東方攜帶的並不多。而寶石肅然可以支持魔法傀儡運行很長時間,但它們卻又實在太過稀少昂貴,特別是東方攜帶的大部分是藍寶石,那是作為為封印召喚獸準備的高級封印材料,不到萬不得已東方是絕對舍不得使用的。於是只要通過極難走的路程後,東方就不顧涅爾瑞和羅恩的反對,堅決地收回魔法傀儡。這也是眾人意識到了這些傀儡的局限性,也不再將這些大家夥看的過於神秘。

 雖然路途的艱苦有些出乎意料,但因為沒有遇到諸如野獸襲擊、馬車損壞一類的意外,再著在東方魔法的幫助和薇對這個地方的熟悉,加上涅爾瑞這個老手,一行人的行程並沒有耽誤,在黃昏來臨之前他們來到了一個淺淺的凹谷地,薇介紹說:“這條凹谷地不到五裡長,只要穿過它,剩下的路程就只有大約二十裡,而且也十分好走,馬車急速行駛也沒有問題,最遲天黑之前就能到我們的目的地——松子村。”

 谷地十分的安靜,就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原本因一路順利有所放松的東方一行十人也因這異樣的靜謐而提高了警惕,他們中大概就只有櫻沒有經歷過這種野外生活,其他的九個人都是此中老手,不過櫻的感覺卻是所有人中最靈敏的,因此他們都察覺出了異樣。一路不斷使用精靈魔法清除路障,已經有些疲憊的東方也打起精神喚來森林精靈幫助探尋讓他們不安的原因。

 “我們被包圍了,五十二個人,四十八個男人還有四個女的,都有武器。”東方笑著說,不過似乎並不太在乎。

 薇有些疑惑東方為什麽這麽清楚,而她隻隱隱感覺到不遠處有潛伏者,卻根本辨別不出到底有多少人,更別說多少男人和多少女人了,不過見多了一路上東方的各種手段,她也不怎麽驚訝,大喊一聲:“我是松子村的薇,沒有惡意,你們是哪個村子的,請都出來。”

 “嘿嘿、嘿嘿,原來是松子村的啊,好啊,留下所有的東西、馬匹和女人就饒你們不死,哈哈,這幾個妞真不錯呢!”緊接著一陣奸邪的笑聲響起,似乎仗著人多沒有把東方這一行人放在眼裡,特別是還有五個女人兩個老頭,但他們的笑聲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東方幾人一聽這些人猥褻的話語和笑聲不由得勃然大怒,他們是什麽人?一群敢再埃斯古拉的王都橫著走的人,就連弗瑞斯的女王和埃斯古拉的國王都不得不給三分面子的人,這十個人可以輕松解決掉百倍以上對手,哪裡會把這幾十個不上台面的東西放在眼裡,東方給櫻加了到魔法防護之後取出弓箭正準備收拾掉這些冒犯龍威的家夥,不過就自此時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傳進了他靈敏的耳朵。

 難道這些人還有後援,東方作了個準備戰鬥的手勢,十個人靠著馬車聚攏,按作戰的習慣,將使用雷電遠距離攻擊的露娜、保護著櫻的東方還有斷臂的左溯護在中間,其他人圍成一個圈。

 “哈哈,就憑你們幾個女人和殘廢也想…啊……!”躲藏的不遠處林中的哪個張狂的聲音忽然發出一聲慘叫。

 同時在他們的身後還傳來‘嗖、嗖’的箭矢破空之聲,緊接著一陣‘丁丁當當’的兵器碰撞聲和淒厲撕殺聲響起,似乎後來的那一群人與這些潛伏著發生了激烈的搏殺。樹林中昏暗的光線並不妨礙東方的視線,在濃密的樹林中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兩群人正在交戰,其中一方的人數明顯多的多,而另一群處於下風的則大部分都帶有箭上,而且人數上也少很多大約只有四十來人,而且數量還在不斷的減少中,看來全軍覆沒是遲早的事了。

 不過這些人雖處下風但仍沒有放棄,試圖奪路而逃,東方一行所處的南方自然成了他們突圍的最佳方向。

 “要攔住他們嗎?”涅爾瑞緊握重劍問。

 “嗯,不過不要硬拚,另一夥兒是敵是友現在還不清楚,纏住他們就行了。”東方慎重的說。

 東方話音未落,那夥人中的幾個就已經衝到面前,薇嬌喝一聲揮劍而上,希雅和芮雅也不甘落後緊隨著薇分別迎上了其中兩人,至於涅爾瑞則一個人攔住三個持戰斧和戰錘看起來是力量型的對手。

 “好樣的薇,想不到還能見到你啊,乾掉他們,這些該死的強盜。”遠遠的,一個豪邁的聲音傳來。

 薇的對手完全不是薇的對手,而薇似乎也知道了是誰在呼喊她,她用余光瞟了一眼回應道:“放心吧,他們一個都套不倆。”說著重重一擊,趁著對手失去重心,她輕巧的一劃,割斷了那強盜的脖子,接著又毫不遲疑的攔住了另兩名試圖從她身邊逃走的強盜。

 在後面那群人的追殺下,強盜們被逼得只有向東方等人的方向強突,不過今天注定了是他們的滅亡之日,在知道了這夥人是強盜,而後面追擊的那群人又是薇的朋友之後,左、夕二老、羅恩、露娜也加入戰團,輕松的屠戮這些不久前還打算劫掠他們的盜匪,只有東方抱著櫻沒有上前,不過他的弓箭確已準備好了,任何打算趁亂偷偷逃跑的強盜都將逃不過他的利箭。

 “嘿,我親愛的乖乖小薇薇,你怎麽有空回來了?不會是又被流放了吧!大夥兒可是非常想你還有你那個嗜酒如命的父親喲!”

 東方順著聲音找到這個親熱的竟然將薇稱作‘親愛的乖乖小薇薇’的,令他頗為不爽的家夥,不過實在讓他感到非常意外,甚至差點讓他摔下馬的是,那聲音的主人竟然是一個比涅爾瑞還高了足足一個腦袋的非常魁梧壯實的女人,一個手持兩把足有重達百斤戰斧身披熊皮鎧甲的女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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