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杜嘉陵正在琢磨凌雲子的暗語。今天來了九個,還缺一個。這話好理解,今天上凌雲山來了九個人,缺了一個就是孔玉葉。但五,四,三,二,一呢呢?什麽意思?九個人當中五男四女?還是別的意思?剩下的三,二,一,或者是由道家的理論反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反推為萬物合為三,三合為二,二合為一,回歸道?道法自然。還是另有其他意思?杜嘉陵冥思苦想,還是不得要領。
龍玉兒和胡麗華心裡明白,杜嘉陵今天已經單獨拜見了凌雲子,不但已得真諦,而且有了功效。不吃飯和菜和飯,表現的只是一種辟谷的功效而已,雖然心痛,但卻是沒有什大礙。
白璐與龍玉兒和胡麗華兩人雖有同感,但今天的同行已讓她有了太多的感概。很久以來她的心中就有了這樣一種印象:除了自己深愛著杜嘉陵,那胡麗華,還有龍玉兒也在愛著他。尤其是胡麗華,無論是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都毫無疑問地表露了她對杜嘉陵的愛。而且在愛情上,她是一個極其可怕的人物,熱情奔放,滿身風騷,對男人最具誘惑力。
女人就是女人,在愛情問題上,再大度的女人也是自私的,白璐當然也不例外。雖然她堅信杜嘉陵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主兒,但此時她也或多或少地不免為自己擔心起來,她不敢肯定隨著時間的推移,杜嘉陵就能完全不為胡麗華所惑。追求愛情是每個青年男女的人生自由。她心裡明白,要想獨佔杜嘉陵的心,唯一的辦法,就是要讓自己各方面都很強,對杜嘉陵具有不可動搖的吸引力。並且更多地獨佔他的空間,緊緊地伴隨在他的身邊。
除了保持和加強自身的完美氣質,除了強化自己的學習,再一點就是要加強自己的修為。要想加強自己的修為,就必須拜一位高人。凌雲子毫無疑義的是位高人,但從今天上山的情況看,除了杜嘉陵,他不願見第二個人。可除了凌雲子,還有哪一位稱得上高人呢?白璐一邊喝著菜湯,一邊冥思苦想著。一個久違的名字終於躍上白璐的心頭。對,去找她:謝自然。
一想到要去尋找女冠謝自然的蹤跡,白璐又不是免犯起愁來。果州歷史上出了兩位神仙,一個程太虛,一個謝自然,都是白日飛升的大仙,功力可謂蓋世了。但事情己經過去了上千年。程太虛留下的這麽大的個仙境凌雲山依然還是興旺,說不定那凌雲子就是他的化身都實在難說。可謝自然呢?有跡可查的就只有金泉山還留下了幾處遺址,也是規模不大,並且模模糊糊。回去查查史料吧,然後再地看看,說不定也能遇上她本人呢。想到此,白璐心裡總算是踏實了一點。
午餐後,杜嘉陵行九人在兩位小道童的陪同下來到了太虛亭。太虛亭就在凌雲道觀的後院,這裡才是真正的凌雲山之巔。亭盤雖不大,卻是凌雲山的最高點。亭頂棲鳳,亭柱盤龍,整個太虛亭完全掩蓋在幾棵巨大的古松古栢之下,尤顯得莊嚴肅穆。
斜陽松栢伴小亭,雲霧翻飛仍從容。望群山,一覽眾山小,風景這邊真好。此景只有天上有,人間哪裡見幾回?
九個年輕人興奮起來,嘰嘰喳喳地不停地讚歎著。除了杜嘉陵、江仲余、塗子風、龍玉兒和胡麗華,那白璐、小辣椒、小山東和小老表等四人也都心照不宣起來:既然白大爺神秘兮兮地通知大家陪同杜嘉陵上了這凌雲山,難道就只是讓他一人獨享玄妙吧?既然是仙山就會有仙氣,仙氣總得好好呑他幾口。小山東還真是有點悟性,就像是有師父教過一樣,一張嘴就吐嚕一下呑進了一口靈氣。小山東這一呑納不要緊,其他八個也都跟著吐納起來。
兩位小道童當然不會等閑視之,馬上糾正大家的方法,還教了他們幾個形體吐納的套路和兩套形體拳術,老山東和小老表對學功夫當然感興趣,練得最認真。
時至下午四點,杜嘉陵提議下山,大家這才依依不舍地告別兩位小道童,沿原路下到山門。龍玉兒邀請大家喝茶和燒烤,除了幾個女生客氣地推辭了幾句,那五個男生好象是求之不得,哇噻哇噻高興的直叫喚,竟連一個謝字都沒來得急說出口。
一輛寶馬車只能坐五人。龍玉兒本意是想讓三位女生和杜嘉陵先乘車走,結果勸說了半天,杜嘉陵就是不願上車,白璐見杜嘉陵留了下來,知道他想怎麽回,也趕緊留下陪同杜嘉陵。胡麗華也想留下來,龍玉兒使了一個眼色。胡麗華會意隻好作罷上了車,江仲余一見,馬上毫不猶豫地鑽進了舒適的寶馬車。龍玉兒又讓文靜的小老表上了車。剩下的四個隻好各行其事了。
塗子風馬上拍拍小山東的肩頭,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走,我們倆個老兄弟結伴吧,到了老君鎮就可以打的士了。”小山東也懂得塗子風的的用意,直朝身後的杜嘉陵和白璐扮了一個鬼臉,屁顛屁顛地跟在塗子風的後面,朝山下溜了下去。
寶馬車截載了五個,步行的走了兩個,磨磨蹭蹭留在山上的一男一女,環顧了一下路上,只有一兩個遊人,終於不約而同地牽起手來。
“嘉陵哥哥,你累了吧?要不我們到前面的林子裡找個地方坐一下。”依然是那種甜甜的聲音,依然是那張好看的臉龐,依然散發著那種幽幽的清香,只是那張紅撲撲的臉上此時已經滲出了細密的香汗。
有些心痛和憐惜。久別的渴望躁動著年輕人的心房,杜嘉陵側過身體深情地望著白璐微笑著,“好,露露,我們去前面林蔭處坐一下。”
剛剛走進路邊的樹林中,白璐馬上飛快地投進了戀人的懷抱,輕輕閉上了眼睛,,滿臉蕩漾著幸福的光芒,“嘉陵哥,這些日子我好想你……”
“露露,我也一樣好想你……”
樹林裡很靜,涼悠悠的,讓人心曠神怡。此時無語勝有語,只有兩個心房跳動得更加歡暢。久別的新聞感讓兩個戀人不約而同的嘴對嘴,馬上就是一陣長久的熱吻。沒誰想到坐,只有站立才能最好地接觸,兩位戀人完全陶醉在熾熱的親昵中。
良久,杜嘉陵突然想起了心中的疑問,“露露,暑假還沒結束呢,你怎麽想到要提前到校呢?”
白璐淡淡而笑,“嘉陵哥哥的一聲召喚啊……”
杜嘉陵禁不住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露露,你也喜歡開玩笑了,難道小山東他們也是我的召喚?”
白璐不再笑,“說真的,這次提前到校如同神使鬼差。小山東他們也都一樣。你說怪不怪?大家都記錯了到校的時間,而且還居然錯在了同一個日子。昨天剛剛到校,白大爺就過來通知我們上凌雲山,嘉陵哥,你要上山,結果我們都跟了來……這不是你的召喚又是什麽?呵呵。”
杜嘉陵心裡一驚,“還有這種巧合的事?”
“是啊,也許這凌雲山上真有靈氣,讓我們也來吸一口?”
杜嘉陵不語,只是開心地笑。一隻手不停地輕輕地撫摸著白璐的秀發。
“嘉陵哥,今天你見到了凌雲子師父?學了不少的東西了吧?”
“是這樣。我不但見到了師父,而且還長了不少見識。”
白璐表情突然變得非常認真和莊重,“嘉陵哥哥,你現在好了,你有凌雲子師父了。我也想拜他為師,可是他卻不願意見我們……我想找找謝自然。拜她為師。”
杜嘉陵笑了,“呵呵……她可是一個大神仙呀,我們上哪裡去找到她?”
白璐依然沒有笑,“只要心誠,就一定能夠找到她。”
杜嘉陵又吻了一下白璐,“好,到時我陪著你一起去找她。”
白璐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謝謝嘉陵哥。走吧,龍玉兒他們可能已經到家了。”
杜嘉陵抬頭看了一下樹林上空的間隙,“好,露露,我們飛吧,就在這裡起步。”
白璐輕輕點點頭。杜嘉陵松開懷中的戀人,又牽起了她的手,輕輕向上一躍就飄了起來。神奇的凌雲山傾刻間就落在了兩人的腳下。越過原野,越過嘉陵江,越過美麗的城市,杜嘉陵和白璐很快就到了龍玉兒餐飲娛樂城的那幢樓上,然後輕輕落了下來,由樓頂直接進入了二樓的茶坊。
江仲余他們剛剛落座,就見杜嘉陵來了很是驚訝,“耶,頭兒,情人來了就是不一樣哦馬力加足了,飛起來了?塗子風和小山東呢?”
“我們各自打了一輛的士車。他們大概也快了吧。”杜嘉陵掩飾了一下。
不大一會兒,塗子風和小山東也趕了過來。龍玉兒忙生意去了,這邊八個校友玩起了撲克牌,直到晚餐。飯後,龍玉兒又留大家唱歌,杜嘉陵帶頭推辭,龍玉兒隻好開了一輛麵包車將杜嘉陵一行送回了新校園。江仲余、塗子風和胡麗華家在城裡,各自散了夥。
白璐回到女生院到小辣椒寢室小坐了一會,心裡惦記著謝自然的事,一回寢室就打開了電腦。白璐用百度搜索輸入了“謝自然”三個字,銀屏上很快現出了標題《謝自然詩》,點開標題,就出現了詩的頁面。這是唐代大詩人韓愈的詩作。全詩前半部分描述了謝自然修煉功成和白日飛升的事跡:
果州南充縣, 寒女謝自然。童騃無所識,但聞有神仙。
輕生學其術,乃在金泉山。繁華榮慕絕,父母慈愛捐。
凝心感魑魅,慌惚難具言。一朝坐空室,雲霧生其間。
如聆笙竽韻,來自冥冥天。白日變幽晦,蕭蕭風景寒。
簷楹暫明滅,五色光屬聯。觀者徒傾駭,躑躅詎敢前。
須臾自輕舉,飄若風中煙。茫茫八紘大,影響無由緣。
裡胥上其事,郡守驚且歎。驅車領官吏,氓俗爭相先。
入門無所見,冠履同蛻蟬。皆雲神仙事,灼灼信可傳。
……
這夜,白璐難眠。眼前老是晃動著謝自然的身影,然後又是杜嘉陵,還有他的同學們。終於迷糊地入睡了,她又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自己為了杜嘉陵,與胡麗華吵架,兩人都是狼狽不堪。但杜嘉陵卻偏袒著胡麗華。白璐哭了,哭得好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