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陵拔腿就跑,速度之快就像一陣風兒飛過,弄得龍玉兒他們都感莫名其妙。剛剛回過神來,卻早已不見了人影兒。怎會這麽快呢?小山東、小老表和小辣椒幾個更是完全驚呆了。龍玉兒和胡麗華倒是見怪不驚,分別牽著小辣椒的一隻手,露出了詭異的笑。“兔頭,時間還早呢,凌我們怎麽辦?”江仲余看看手機的時間,抬頭望著塗子風。“繼續遊山,感悟大自然的靈氣。”塗子風倒是非常果斷,抬腿朝“白虎”方向走去。一夥年輕人又開始活躍起來。
杜嘉陵一口氣飄到凌雲山之巔,輕輕落進了真武大殿裡。兩個道童就像早有預感一樣,馬上滿臉微笑著迎上前來,茶也端了過來,又分別作了自我介紹。杜嘉陵接過茶杯輕輕抿了兩,這才知道那個兒稍高的道童名叫凌道虛,另一個名叫雲上虛。
凌道虛輕輕拍拍杜嘉陵,“杜公子,師父已經出了關,在等你。”
杜嘉陵一陣驚喜,並不再意道童已將先生迫的稱呼改為公子了,“什麽?師父已提前出關了?時間還不到哩。”
雲上虛笑了一下,“杜公子,這就是緣。師父提前出了關,可能就是為了你。”
杜嘉陵心裡又是一陣激動,“謝謝師父,謝謝兩位小師兄。師父他人呢?”
凌道虛笑了一下,“師父就在你身邊。”
師父就在身邊?誆語啊?杜嘉陵四處望了一下,偌大一個大殿裡除了自己和這兩位還略顯有點稚嫩的道童外,再無第四個人,師父莫不是就是大殿裡的這尊真武神聖的塑像?杜嘉陵心裡一陣莫名其妙,以為道童真的打誆語在逗自己,隻好無奈地笑了一下,“煩請二師兄明示,師父在哪裡?”
雲上虛說,“師父就在密室裡。”
杜嘉陵已似恍然大悟,“哦,煩請師兄帶個路,引見一下。”
凌道虛說,“杜公子,師父單獨見你,不必引見。你快進去吧。”
進去?進到哪裡?杜嘉陵愣在那裡。
“雪娃,快進來吧……”從未謀面的師父竟然叫起自己的乳名,聽起來好親切。
凌雲子的聲音如此飄逸?像是西河上雪夜唱歌老者的聲音,又像是女生院守門人白大爺的聲音。那聲音像是來自虛空,來自四面八方,有方向又似無方向。密室在哪裡?道虛說過師父就在我身邊,說明密室離大殿很近。可門呢?門又在哪裡?難道自己可以穿牆而過?穿牆而過的功夫,只有修理煉達到很高層次的高人才有此功能。
“別刻意找門,四面八方都有門,門就在你心裡,就在你面前。快進來吧,雪娃……”凌雲子又在密室裡催促了,聲音充滿了慈愛的關懷。盡管如此,卻也讓杜嘉陵急出了一絲汗水來。不能再猶豫了,杜嘉陵閉上了眼睛,抬起腿來就朝面前的那堵牆壁大步走去。
“呵呵,雪娃,睜開雙眼吧,可別撞著師父了。”
杜嘉陵停下了腳步,站在那裡定睛一看,這哪裡是什麽密室?分明就在雲端。四方紫氣繚繞升騰,那凌道虛和雲上虛更是神速,早已站在凌雲子的兩邊安祥地微笑著。
杜嘉陵被弄糊塗了:這凌雲子到底是一位凌雲山道觀的道長?還是一位雲遊環宇的大神仙?凌雲子鶴發童顏,仙風道骨,慈眉善目,和藹可親。杜嘉陵倒頭就要跪拜,卻見凌雲子輕輕一揮手,“雪娃,免拜。”杜嘉陵被定在那裡不能動,想拜但無論如何也彎不下腰來,隻好虔誠地說道:“徒兒叩見師父,師父聖安。”
“好,好,凌雲子受了。”凌雲子安祥地微笑著。
“師父,請指教弟子一些修真的道理。”杜嘉陵毫不猶豫地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問大道還是小道?”
“師父,何為大道?何為小道?”
凌雲子笑了一下,“所謂大道就是大道自然,心想事成,成就大業。所謂小道就是超人的異能,雪娃已經有了一些,例如飛騰、穿越障礙之類。”
“請問師父,大道有無異能呢?”
“有啊。大道大能,小道小能。大道能穿越時空,不論過去未來,來去自由自在。不過,小道易得,大道難求。雪娃,你是想修大道還是小道呢?”
杜嘉陵毫不猶豫,“師父,我想修大道。”
“好,好,好,雪娃,你為什麽要修大道?是不是也想當神仙?”對杜嘉陵的這個回答,凌雲子顯然非常滿意,又多說了一個好字。
這是一個嚴肅的考問,杜嘉陵卻毫不猶豫,回答直截了當,“師父,我之修道不為當神仙隻圖個人的快活,而是想為這自然界多做一些大好事,讓自然界的生靈們生活的更好。請問師父,如何才能修得大道呢?”
凌雲子開口又是三個好字,“好,好,好,雪娃,你的善根久遠,慧根極深,可修大道。道可道,非常道。悟者五花八門。修道在於心悟,至真至純才能修得大道。所謂大道自然,一般的理解只在順其自然,修至高層次,可以成神成仙。你的為自然當然不是一般,理**已經更高了。”
杜嘉陵感激發自內心,“謝謝師父教誨。”
“但修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修成為自然的大道更是難上加難了。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其實就是講的一個難字。所謂的魔,有外魔有內魔,內魔在自己心內。外魔看似可怕其實並不可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能戰而勝之。而戰勝心魔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修道之人為什麽有的會走火入魔?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不能戰勝心魔……你的學業、事業至關重要,這修煉當然只是從而屬之。所以修煉大可不必勉強,完全可以順其自然。修道不管層次如何,亦不可張揚……”
杜嘉陵聚精會神,一一牢記在心,“謝謝師父教誨。”
凌雲子滿意地笑了一下,“雪娃,還有要問的嗎?”
“師父,我還能再請教幾個問題嗎?”
“但問無妨。”
“師父,我能回到過去嗎?”
“你可以自由出入,了無障礙。”
“師父,你能告訴我身邊的人的過去和將來嗎?”這個問題提得太唐突太寬泛了,話一出口,杜嘉陵就感到有點後悔,馬上愧意一笑。
沒想到凌雲子並不生煩,但也沒有正面回答,“今天來了九個,還缺一個……”
杜嘉陵一驚,看來這師父凌雲子確實對自己什情況都知道。來了九個缺一個,缺的那一個是不是就是孔玉葉?杜嘉陵想問不敢問。
凌雲子繼續說道,“五,四,三,二,一。呵呵……”
杜嘉陵實在不明白,但也不好深問,馬上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師父,弟子什麽時候還可以來見你?”
“緣來自見。 ”凌雲子笑了,隻說了四個字就緘口不言。
杜嘉陵會意,“謝謝師父的教誨,弟子已經牢記在心。請師父就餐吧。”
“好,他們都已回來了。道虛和上虛出去陪你們吧。雪娃再見。”
凌雲子話音剛落,一轉眼就不見了一個人影兒。“杜公子,走吧,吃飯。”凌道虛和雲上虛已經站在杜嘉陵的身邊。三人一轉身,杜嘉陵就看見了面前的牆壁。這次他沒有猶豫,和兩位道童直朝那堵牆壁走去,竟然眼睜睜地,毫無阻擋地穴穿過牆壁來到了真武大殿。剛走出大殿杜嘉陵就悄悄問凌道虛,“師父不吃飯?”“師父辟谷己有三年了。”辟谷三年?也就是說三年不進食了,那不已經成了神仙了嗎?
兩位道童領著杜嘉陵來到進繕堂,塗子風他們八個已經坐在那裡等著他。這頓飯實在簡單,四菜一湯,只不過是數量還夠,素葷各兩大盆,菜湯也是一大缽裝。大家雖對杜嘉陵神秘的行動心存疑問,但有兩位道童在桌,也不好多問。幾個年輕人話雖不多,還是吃得津津有味。只有杜嘉陵沒吃一口飯菜,就隻喝了一小點菜湯就閃到了一邊。白璐、胡麗華和龍玉兒都有些心痛,想去問問,又礙於眾人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