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陵出了小旅館鐵門外的共公衛生間,剛剛準備躍上低空飛行時,朦朧之中突見那院內的草地上站著一個時髦女郎,好象在等人。她等不人倒是與杜嘉陵沒有多大關系,問題是這有人在場,他就不能直接升空飛行了。如果再耽擱一下天一亮,杜嘉陵就只有去趕公共汽車,要上龍王寨那前前後後的不消磨掉你幾個小時時間那才怪呢。
乾脆出大院吧,出了大院再相機行事。杜嘉陵剛一轉身那時髦女郎就在那裡笑了,“哈哈,兩個多月不見,嘉陵竟然不理姐姐了?”
姐姐?哪個姐姐?這麽又到這小賓館裡幹啥子?可是這聲音又為啥那麽熟呢?“請問你是哪一位姐姐?”
那時髦女郎並不急於回答,伴隨著一股爽人的幽香,輕擺著那楊柳細腰,如一陣輕風款款而來,站在杜嘉陵的面前微笑著。是龍玉兒!杜嘉陵終於看清了那時髦女郎不是別人,竟然是二姐龍玉兒。杜嘉陵絕不會想到,一個成天忙於生意的女老板會在一個大清早的突然出在這個毫不起眼的小旅館,該不會又是假白璐似的人物找上了門吧?
雖然已是涼爽的秋季,而這清晨的空氣也已略感微寒,但龍玉兒依然是全身薄爽如翼,上身一件短短的束腰紅色帶花的絲綢小褂,下身一條超短的休閑褲,只有那腳上一雙紅色的半腰馬靴,才給人感覺了一點秋天的氣氛。頭髮也重新燙過,更顯豔紅,還做了許多小辨盤在上面。整個人看上去愈發青春活潑,還略帶一點俏皮,哪有一點快三十歲的影子?倒像是二十歲的姑娘,只有那豐滿的前凸後翹才顯出了一點少婦誘人的風韻。
杜嘉陵又喜又驚,“玉兒!你怎麽來了?你是越來越來漂亮,幾乎讓人認不出來這麽漂亮的一個靚姐了。昨晚也住在這裡?過來辦事?”
龍玉兒非常開心,“哈哈哈,老弟呀老弟,你是一參加工作人就變了,變得有點油腔滑調了。怎麽啦?來粉我?不喜歡二姐這個樣子?”
“喜歡。我說的實話,二姐真的很漂亮。”杜嘉陵紅了臉低下頭。從心裡說,在身邊的幾個美媚中間,除了白璐,他最喜歡的還是龍玉兒的性格,她漂亮聰敏,而且非常爽朗隨便,並且也想以一夜上床了卻心願的形式來報答那久遠的恩情,但她沒有像孔玉葉那麽深沉和哀怨,也沒有像胡麗華那樣急切露骨。所以許多時候,杜嘉陵總覺得自己和她呆在一起時,反而能有更多的自在和開心。
“知道最近你很忙很辛苦也很辛苦,二姐的生意最忙的時候已經過了,所以趕過來陪陪你。怎麽樣?歡迎不?”龍玉兒直截了當,露出了慈愛的微笑。
杜嘉陵笑了,“怎麽不歡迎?有這麽一個漂亮的二姐陪伴再苦也是樂。可是,玉兒,你怎麽知道我在營山,又怎麽知道我就住在這個小旅館?”
龍玉兒狡黠一笑,直接露了一個底兒,“哈哈哈……這叫神機妙算呀。二姐不但知道你就住在這裡,而且知道今天你要上龍王寨,也知道這幾天你在營山的一切活動,還知道你國慶節回了一趟家,躲開了我們。哈哈,理解,三妹在外帶團去了。”
杜嘉陵已是徹底驚呆了,而且冒出了一點冷汗。她居然什麽都知道。她點破了一些,還有呢?和胡麗華的鳳凰上的見面、和假白露的升鍾纏綿,還有和孔玉葉的那幾夜情,難道她都知道了?
“哈哈哈……天快亮了,別傻站著,我們趕快走吧。”
杜嘉陵抬頭苦笑了一下,“二姐你開了車來?”
龍玉兒搖搖頭,笑了,“能與三弟攜手同飛,二姐又是何等的快哉。”
容不得杜嘉陵多想,龍玉兒已經牽起了杜嘉陵的手,兩人向上一躍,馬上飄上了城市的上空,然後向東而飛。
天已經麻麻亮了,身下城市的燈火依然如繁星,閃爍著晶亮五彩的光芒。杜嘉陵牽著那隻纖細白淨的手,心裡卻仍在茫然,她怎麽知道了自己的一切,好像這一切都早已就在她的掌控之中。他想起了營山的考察計劃,國慶節的那趟回家,還有這幾天的活動。
……
營山,顧名思義就是山多,不但山多,而且那起伏的山巒就如軍隊的營房。這杜嘉陵隻所以對營山兩個字有點敏感,是因為營山地盤雖不大,但奇山太多,有異洞,怕就怕去那裡又會生出什麽一個鳳凰山和升鍾之類的事情來。他沒有想到結果不言而中,就在這個秋風颯爽的季節裡,真得又發生了兩件事兒。一個美女和一個怪老頭惹出的兩段故事,雖不乏浪漫和好奇,但也讓杜嘉陵事後想了又想。
國慶節白璐仍然帶團在外,杜嘉陵悄悄溜回太和鄉,看望了父母和白鷺王國的鄉親們。因為時間短,他沒有約會果州的同學,也沒有去孔玉葉、龍玉兒和胡麗華,他隻想在家呆上幾天,好好陪陪自己的爸爸和媽媽。
兒子黑了,瘦了,父母自然心痛,那家裡的夥食開得就如過年過節,秦金枝恨不得三兩天就能將一個杜嘉陵喂得一白二胖,就像從前的那個書生一樣。為啥不心痛呢?一個獨兒,又是那麽的孝順和懂事,幾個月的工資,除了平常的開支,全部上交,回家時還給秦金枝買了一條項鏈,給杜賓傑買了一套名牌保暖內衣。
現在的獨生娃娃,有幾個能像杜嘉陵這樣?那參加了工作的不管結沒結婚,有沒有小娃娃,也不管收入開支大與小,就喜歡賴在父母家吃喝,累了父母不說,費用也不交分文,還美其名曰,叫什麽“吃民政”。那兩個老的還樂哩,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累死累活、省吃儉用辛苦一輩子,一分一厘就知道為了那膝下的兒女。這就是中國的傳統特色,你說那老祖宗是不是害人?
杜嘉陵只在家裡呆了四天,就要走了,杜賓傑夫婦自然是舍不得。舍不得是舍不得,但兒子畢竟已經成了國家的人,他有他的事業,畢竟那乖巧聽話的天真時代已經一去不複返了。臨行的頭一天晚上,秦金枝又炒了幾個好菜,兩爺子又對仗了,喝到致趣時,杜賓傑竟然沒個老少,和兒子劃起拳來猜起令,還“哥倆好”、“哥倆好呀” 地叫個不停,隻把一個秦金枝弄得哭笑不得。
兒子有出息,老子高興。只有當娘的又是高興又是發愁,因為秦金枝有一塊心病,當然這也是後話。
轉了一圈又回到營山的考察。國慶節後杜嘉陵先回到新政呆了兩天,又背起背包當起了俠,時間計劃半個月。見習單位的辛局長當然是全力支持,因為上面早就有指令。話還是那幾句老話:要車派車,要人給人,出差費全報。結果也是一樣,杜嘉陵婉拒:依然獨行。
營山縣位於川東北部,與蓬州、渠縣、儀隴、平昌毗鄰,古為景陽郡、朗池縣,幅員面積只有一千六百多平方公裡,人口八十八萬,不算少,也是一個老區。
杜嘉陵來營山,改變了前幾次實地考察的做法,沒有直插山水風景區,而是先到了縣城朗池鎮,因為那裡就有不少“風景”。
漫步在整潔乾淨的街頭,看那琳琅滿目營山土特產,杜嘉陵心裡自有幾分歡喜。營山根雕榮獲昆明世博會金獎,水果冰糖柚乃是國優產品、金葫酒曾獲曼谷國際食品博覽會金獎,營山油豆腐、板鴨、瓜子等也極具地方食品特色,歷來深受人們的喜愛。那形態逼真的熊貓系列工藝美術品更是令遊客愛不釋手。好山好水才能長出好東西,山巧水巧人才巧。杜嘉陵認為這是自然規律。當晚杜嘉陵宿於一家比較乾淨的小旅館,也沒上館子,買了半斤裝的一瓶金葫酒和半斤油豆腐,且作了一頓晚餐。
第二天至第五天連續四天,杜嘉陵就近轉了轉翠屏山文化公園、北壩公園、梓橦公園、幸福水庫,參觀了造型精美的回龍塔、舍利塔、靈鷲寨,以及名揚全國的千裡渠以及等一大批自然、人文景觀。
聽說營山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孔雀洞極具探險價值,目前尚未開發,遊人罕至,但不知道那裡會不會有什麽珍奇的野生動物。杜嘉陵去了,來去隻用了一天時間。洞口也找到了但沒有貿然進入,倒不是因為膽怯害怕,而是有個“孔”字,有點敏感而已。
這邊有點忌諱一個“孔”,那邊卻又來了一個“龍”。
營山縣城東邊約二十公裡處,有一座神奇秀美的大山--—龍王寨,凡是營山人都說那是一個好去。看龍王寨早就列入了杜嘉陵的考察計劃,他最關心的當然是那裡的植被和鳥類及野生動物的生存情況。這天晚上杜嘉陵住在小旅館裡,翻開了營山的旅遊介紹:
龍王寨山:此山海拔六百九十六米,總面積約五十平方公裡,層巒疊嶂,蜿蜒起伏,松柏遮天,野草沒膝,環境幽靜,引人入勝。境內崇山峻嶺,峰巒起伏,奇異山石,千姿百態。龍王寨山奇石異,林深物趣,名勝眾多,風光秀麗。
杜嘉陵決定第二天上龍王寨山考察,時間暫定三天。當夜杜嘉陵買了一些乾糧和飲料,回到旅館馬上洗漱早早地睡下了,他準備第二天起早飛行。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還沒有亮,杜嘉陵就起床走出房間,穿過走廊然後拉開了一樓的鐵門鑽進了旁邊的公共衛生間。這家小旅館位於一個機關的大院內,一共兩層樓,外走廊,每間房前後都有窗戶,但窗戶上都裝有鐵柵欄,不好直接穿行升空。當然以杜嘉陵能夠穿牆過壁之功,直接從窗柵欄飛上天空也沒有任何問題,關鍵是那小旅館的房間裡居然沒有衛生間,而公用衛生間就設在一樓鐵門外的旁邊。“早課”是杜嘉陵多年養成的生活習慣,如廁十多分鍾他還要順便發發短信。
杜嘉陵又怎麽想得到,這剛一出了公用衛生間,竟然遇上了龍玉兒。
……
直覺告訴他,這個龍玉兒實實在在是真的,不像那個那個神秘的白霧竟然使用障眼法,惟妙惟肖地冒充一個白璐,差一點兒做成了那夫妻之間的事兒讓自己後悔莫及,所以他不用打一個什麽電話,再來證實一下這身邊的時髦女郎究竟是真還是假。
龍玉兒的突然到來讓他開心讓他欣喜,畢竟成天鑽在山林總還是一個人兒陪著說說話,何況還是這麽一個知冷知熱的漂亮姐兒。
可是一對孤男寡女呆在深山老林裡又會生出什麽事來?何況她也是那麽的熱情奔放,而且又是一個還債的主兒,早就對自己情有獨鍾的一個美人兒。如果她又像當初在茶坊裡、在舞鳳山上她的豪宅裡那樣主動呢,怎麽辦?乘機收了她?哪個男人不愛美女?何況又是龍玉兒這麽一個風韻成熟而又特別誘人的主兒,能和她做出那種酣暢的**之歡,怕也是刻骨銘心,一輩子都難以忘懷了吧?
管他的,到時再相機行事吧。杜嘉陵回想了這幾天的瑣事,又對二姐幻想了一回,側身朝龍玉兒有點尷尬地笑了一下。龍玉兒也在笑,眼睛卻直盯著前面的山峰。
龍玉兒控制著速度漸漸緩慢下來,然後姐弟倆就如兩片樹葉飄落在山腳下的樹林裡。
天已大亮。杜嘉陵四處張望了一下,只有鳥兒歡快地啼鳴歌唱,而無一聲雞犬相聞。
“哈,真快,龍山寨到了,我的寨子。”龍玉兒快樂地跳了幾下,然後張開雙臂直奔杜嘉陵而來。
杜嘉陵卻馬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