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陵走出衛生間,見白璐已經坐在書桌旁邊,面前放著一個書包,並且那書包上也繡了兩隻白鷺的圖案,心裡又是一陣激動。
“露露,你是從寢室來的?還是上了自習才來的?”
白璐笑了一下,“從寢室拿上書包就來了,準備去圖書館。”
杜嘉陵一聽又覺得迷惑起來,難道剛才不是夢,白璐真的陪著我飛了一回?夢中在即將抵達閬州時兩人約好拿上書包就上圖書館,她這麽快就來了。如果剛才是真的在一起,剛才她的態度還是那麽地親切和熱情,為什麽這麽一會兒就判若兩人,不冷不熱,連個嘉陵哥哥都不喊了呢?“露露,剛才你在哪裡?”
“晚飯後一直在寢室裡,有點困就躺了一會。怎麽啦?”
“哦。隨便問問。請喝水。”杜嘉陵倒了一杯開水放在白璐面前。
“謝謝。”白璐雖然面帶笑容,但回答隻有兩個字,完全是一種禮節性的機械。
終於靠近了她,杜嘉陵又聞到了那種潤人心田的幽幽清香,一陣竊喜馬上湧進心頭。他好想牽起白璐那雙柔白的纖纖小手撫摸一下,但還是忍住住了。沉默了片刻,杜嘉陵笑了一下,臉上泛起了紅暈,“露露,你、你覺得我這個人如何?”
白璐露出了羞澀的微笑,低下頭來,開口倒是大大方方,“雖然我才轉校過來,但同寢室的同學最愛議論的男生就是你。什麽三好生啦,優秀班長啦,什麽大帥哥啦,耳朵都快聽起繭疤了。結果一見面,還真的是帥哩。你來找我,我確實是感到激動。隻是我心裡有點不解,學校裡那麽多漂亮女生,你怎就不談一個哩?而你對我又有多少了解?”
裝得真像。杜嘉陵一陣激動,馬上抓起白璐的一隻手輕輕撫摸起來, “露露,我愛你,我太喜歡你了……”白璐頓時滿臉緋紅,初戀的的羞澀讓她很想抽出那隻手,但動了一下還是沒有收回來。
“露露,也許這就是緣,這就是後會有期了。當初,我並不知道你身在何處,沒想到你竟然會轉校,而且轉到了一個系。真是太好了。不過,也請你放心,我決不會因為戀愛而耽誤了學習。你非常清楚我的理想,將來我首先要立足家鄉,搞好果州的環境保護,然後走向全省,走向全國,走向世界,傾力保護好所有的植物和野生動物,為搞好全球的自然環境保護而努力奮鬥,試想那時的地球又是何等的美麗。藍天白雲,山青水秀,天上各種鳥兒自由地飛,田野裡各種動物歡快地跑,水中各種魚兒盡情地跳,她們都不怕我們人類,而是相親相愛,和睦共處,親密無間……”
杜嘉陵慷慨激昂,眼睛裡閃著晶瑩的光芒。白璐無言隻是欣喜的笑,完全沉浸在杜嘉陵展示的無限美好的自然圖畫中,她非常欣賞他的美好志向。面前的這位帥哥是一位真正的具有遠大理想的青年,心裡當已經有了幾分喜歡。令白璐不解的是,杜嘉陵為什麽說自己清楚他的理想呢?她實在鬧不明白。
“杜嘉陵,走吧,上自習去,我們邊走邊聊。”白璐喝了兩口水想要站起來。
“露露,別急,我送你一件禮物再走。”杜嘉陵松開白璐的手,飛快地奔向床邊,從枕下拿出長跑比賽的獎杯,“喏,我沒什麽送給你,就這個你拿去作個紀吧。”
白璐一陣驚喜,但並沒有伸手來接,“不。嘉陵,這是你用自己的汗水掙來的最珍貴的獎品,我無功不受祿不能要。你自己留下作個永久的紀吧。”
杜嘉陵態度十分誠懇和堅決,“露露,你不必客氣,你必須收入。”白璐背起書包站在那裡猶豫起來。杜嘉陵見白璐不接,毫不猶豫地一步跨上前來,揣進了她的書包。
“謝謝,嘉陵。”白璐突然大方地踮起腳來朝杜嘉陵的額頭飛快地吻了一下。
暈死了,還是那個雪夜一模一樣的吻。又是那股香氣撲面而來,幽幽清爽,是桂花?是茉莉?杜嘉陵不知道。渾身的熱血加快了流動,此時的他真想攬起面前這位可人的戀人,長久地親吻他的小小嘴唇。
“我們以後會有很多的機會聊,謝謝你的珍貴禮物,我會好好地珍藏它。走吧,嘉陵。”羞澀中的白璐又催了一道。
“不謝。那天長跑,如果沒有你陪我並領著我跑,我就根本不可能拿到這個第一名……”杜嘉陵從床頭拿起了書包。
白璐一驚,“啊?那天上午我根本就去長跑,我的體育成績本來就很差,何況我們今天才剛剛認識,何來一個白璐領你跑呢。”
“哈哈哈……露露,你不用再隱瞞了什麽了。你的愛心而嘉,你是一位非常好的姑娘,心靈很美很美……過年前的那個雪夜,她大老遠的專門跑到太和鄉,為救護兩隻孤單的小白鷺,半夜三更地來到我的房間,真讓我太感動了……”
“你亂說。我什麽時候半夜三更地去了你的房間?我連你的家究竟在哪裡都不知道。你可能是認錯人了。”白璐一張好愛的臉此時已經脹得通紅。
杜嘉陵也是突然一驚,拿在手上的書包咚地一下落在了地上,望著白璐那張憋紅了的臉,杜嘉陵真正是驚呆了。顯然她說的是真話,難道這世上還有兩個長得一絲不差的白璐?竟連打扮、衣著也是一模一樣?奇了,奇了,真正是奇了。
兩個年輕人都楞站在那裡,誰也沒有說話。在白璐看來,面前的這位帥哥杜嘉陵說話非常認真,看得出她是一個誠實可信的人,絕對不是那種油滑的人,才第一次見面他也不可能編造一個什麽故事來戲耍自己。打那天晚上上夜自習回寢室後,自己也很是覺得十分奇怪,才轉學過來幾天,怎麽就會有一個女生們非常感興趣他跑過來找自己呢。一定是他當初看錯人了,或者就是他說的年前的那個雪夜,他在房間裡遇到了什麽玄妙的事情。《聊齋》?真像是聊齋啊。難道這世上或許真有什麽狐狸精之類的精靈啊?
轉校雖然才幾天,但受班上同學的耳喧目染,加上今天初次見面的良好印像,從未戀愛過的白璐心裡真正是喜歡這個杜嘉陵了。遇到這麽一件玄妙的事,並且還和自己關聯,她不離去,讓他獨自一人承受著心中疑惑的煎熬。乾脆不去圖書館了,留下來陪陪他。白璐下了決心,情緒馬上鎮定下來。
白璐拾起地上的書包放在桌上,又將自己肩上的書包取下放在一塊,然後為杜嘉陵倒了一杯開水,微笑著坐了下,“嘉陵,乾脆今晚我們不去圖書館了,好好聊聊。你坐呀,喝點水,還傻站著幹什麽?”
“謝謝你,露露。”其實此時的杜嘉陵正在猶豫著,是不是該拿出那幾件寶貝來再核實一下。望著面前的這位美麗可親的姑娘,除了稱呼不同,除了沒有怪異的行為,與那雪夜的白璐又有什麽兩樣?杜嘉陵真希望那個救護小白鷺的白璐就是面前的這位姑娘。
“露露,我想給你看幾件東西,你一個人知道就行了,千萬別再告訴任何人。”杜嘉陵沒再猶豫,去枕下取來了荷包、玉鐲、絲帕,還有那張紙條放在桌上。
白璐一見,突然現出了一陣驚喜,“嘉陵,這些東西哪來的。”
杜嘉陵避開回答,反問了一句,“這些東西是你的?”
白璐羞澀地笑了,“是我的。玉鐲是祖傳的,平時我都裝在荷包裡。誰知去冬下雪前幾天我到外面會同學,坐在出租車上一不小心弄丟了。”
“哦。你喜歡白鷺?”
“嗯,從小就喜歡。我還喜歡其它的小動物。”
這是一位志同道合的姑娘,杜嘉陵心裡也是一陣驚喜,“荷包和絲帕上的白鷺也是你自己繡的?”
“嗯。從小跟媽媽學的。”
“露露的雙手真是靈巧。”杜嘉陵由衷地讚歎了一句。白璐害羞地低下了頭。杜嘉陵笑了,“呵呵,這才好了。物歸原主吧。”
白璐抬起頭來,露出了十分感激的目光,“謝謝,丟了這個荷包,我曾哭了,難過了好幾天哩。嘉陵,你在哪裡撿到的?”
“呵呵,是你親自到我家送給我的,不承認了?”杜嘉陵活躍起來。
“嘉陵,你又亂說了。”
“真的。就是那個下大雪的夜晚,我正在床上睡大覺,你冒著鵝毛大雪悄悄地來到我的房間送給我的。不過不是親手遞給我,而是讓我第二天一大早去竹林自己取的,掛在高高的竹梢上。哈哈哈……”杜嘉陵的話似玩笑又非玩笑。
白璐抬起了紅紅的臉,“嘉陵,你家在哪裡?”
“嘉陵區太和鄉趙家溝村。”
白璐又露出一陣驚喜,“哇噻!那裡的白鷺好多耶。”
“你去過太和?”
“沒。有機會一定去看看。”
“好。到時候我專門陪你去一趟。”
“謝謝!嘉陵,走吧,我們到河邊轉轉。他們很快就要下自習回寢室了。”
白璐這個建議實在讓杜嘉陵太開心,不管這個白璐是不是那個白璐,反正他都喜歡。白璐將玉鐲、絲帕,還有那張紙條全都裝進荷包,然後裝進書包裡層站起身來。杜嘉陵一見心裡實在有點失落,但還是理解,那畢竟是一個大姑娘至愛的貼身之物,況且那隻玉鐲還是她家祖傳的,哪能就會輕易地送給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生呢?
不過,那上面分明就有我的名字,並且言詞情深意切,為何她卻芳心不動,熟視無睹呢?杜嘉陵終於忍不住笑了,開了一句玩笑,“露露,我送你一個獎杯,你得還個情啊。”
“嘉陵,我會好好考慮一下,將來送你一件最好的禮物。你怕不是就想要我這幾件吧?”
“哈哈哈……小生今晚正有此意。”杜嘉陵脫口而出。
本是一句玩笑話,卻把一個白璐臊得滿臉通紅,她猶豫了,然後露出了不解的疑問,“為什麽?你總得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
杜嘉陵又是一陣開懷大笑,“哈哈哈……明明就是幾件訂情之物,怎送了人又要收回呢?悔親?”
白璐臉龐兒更紅了,“什麽訂情之物?”
杜嘉陵直截了當地揭了底,露出了一臉頑皮的笑,“玉鐲上有我的名字。絲帕上和紙條上都有我的名字,而且是你親自繡的和寫的。哈哈,想當面賴帳呀。”
“這不能。”白璐聲音雖然很輕柔,但語氣卻是斬釘截鐵。
“呵呵,白紙黑字,還想抵賴?要想悔婚也該言明。”杜嘉陵依然是一臉的頑皮。
白璐無語,回到桌邊,拿出荷包打開取出玉鐲、絲帕、紙條,仔細一看,馬上大笑起來,“哈哈哈……快來看,哪有哇?哪有哇?你們男生就會。想不到你一個優秀的尖子生也會這一套。想得真是臭美!”
杜嘉陵不看則已,一看馬上就馬上就懵了。樓下已傳來了腳步聲,上夜自習的同學已有人回來了。白璐收好荷包放進書包,拉起杜嘉陵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