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洗的月光灑向茫茫的大地,靜靜的校園送走了青春的燥動,隻有小河的水在夜風的撥動下,發出輕柔的流淌聲,像似在不停地彈奏著輕快的小夜曲。兩個年輕人緊緊地倚伴在一起,露出了驚異的目光。那隻紅色的荷包正在散發著淡綠色的光芒,一閃一閃地就像一顆夜明珠。呵呵,這真是白璐家的祖傳之寶啊。杜嘉陵心裡暗自驚喜地感歎了一句。“露露,快打開看看,究竟是玉鐲發光還是絲帕發光?”
白璐也是按捺不住好奇的心理,她打開紅色的心形荷包,取出那隻晶瑩透亮閃閃發光的玉手鐲,“白璐二十歲生日紀”九個字立顯眼前,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有情人杜嘉陵;而那條散發著淡淡的幽幽香氣的白色小絲帕,上面不但有兩隻白鷺共飛的圖案,圖案的下方還竟然顯現了自己用紅色的絲線繡著“獻給恩人嘉陵哥哥――露露”的字樣。而那張紙更是讓她吃驚不已:那本來就是一張非常普通白紙,此時時卻清晰地顯示出了“嘉陵哥哥:禮物不可示人,常帶在心上,必有大用處。身體的異常不可顯露。切記。我們後會有期。”兩行字樣,並且也是自己的字跡。
這位美麗的白璐姑娘此時此刻真正是懵了:自己曾何時落下了這些字?難道這天地間還真的存在什麽精靈?並且暗中促成自己與身這邊這位帥哥的情緣?這荷包、玉鐲、絲帕本來就是一個姑娘的閨房之物,意外落入一個男生之手,已讓自己倍感難堪,又突然間神使鬼差地冒出這麽一檔子事,真讓人羞澀不已了。雖然自己已經喜歡上了杜嘉陵,但在此之前,並沒有送他一個字,更談何送他這些珍貴的信物?
還有,他幾時又成了自己的恩了?什麽恩?扶助之恩還是救命之恩?眼前的一切真是太玄了。暈,暈中又充滿了迷惑不解。白璐慢慢地抬起頭,一張秀麗的臉上豔若桃花紅。她深情地望了一下杜嘉陵,聲音裡浸透著甜甜的柔情,“嘉陵哥哥,這事真怪呢,難道很久以前你就認識了我?”
杜嘉陵搖搖頭笑了,“不認識。只在年前的那個雪夜裡才第一次見到了你。”此時的杜嘉陵又重新見到了三件閨房之物上的字跡,心裡也自然是一陣異常的激動,那玉鐲、絲帕和紙條竟然還有如此的玄妙,強光下無字,弱光下才得以顯現,而且此時的玉鐲上又多了“有情人杜嘉陵”的幾個小字。
白璐苦笑了一下,“那真的不是我。嘉陵哥哥,你以前救過我?”
“呵呵,露露,從小到現在我隻救過不少可愛的小動物,我不知道那其中會不會就有一個你。”杜嘉陵半是認真,半開玩笑。
“好呀,嘉陵哥哥,你真壞。原來你在變著法子來罵我。”白璐握起一個小拳頭輕輕打過來,杜嘉陵一閃落了空。
“哈,露露,小動物都是小精靈。你叫白璐,說不定就是一隻可愛的小白鷺變的呢。”
“哼。說不定你也是一個小動物變成了一個小精靈。嘉陵哥哥,你有沒有小名?”
“有哇,我的小名叫雪娃,隻有爸媽平時才叫的。”
“雪娃,嘻嘻,為什麽叫雪娃啊?”
“下大雪的生的。”
“哦,那以後我就乾脆叫你雪娃怎麽樣?”
“行啊。但我有兩個條件。”
“哪兩個條件?”
杜嘉陵緊緊盯著白璐,表情十分真誠,“第一,叫我雪娃的必須是我最親的人,除了爸媽你是第三個,你也是我最親的人。我想,如果你要做最親的人,就隻有當我馬子最合適……你答不答應?”白璐一聽馬上紅了臉埋下頭來,聲音很小,但很溫柔,“好,雪娃哥,露露答應你……”“哈哈,哈哈,我有馬子了,我有馬子了……”杜嘉陵高興地大叫起來。
白璐拍了杜嘉陵一下,“你幹什麽?不怕別人聽見了笑話?”
杜嘉陵一怎舌,不再叫喚了。
“那第二個條件呢?”白璐又問。
“什麽時候你再帶我飛?”杜嘉陵微笑著,雙目裡閃動著希翼的光芒。
“我帶你飛?怎麽飛?呵呵。”白璐開心地笑著
“對,你帶我飛。就像這荷包和絲帕上的兩隻白鷺一樣共舞藍天,飛得高高的,飛得遠遠的,飛過果州,飛向神州,飛向世界,讓藍天更藍,讓大地更綠,讓江河更清,讓所有的人和動物類更加使壯、開心、快樂。然後,我們再飛,飛向宇宙,飛向遙遠的未來,飛向一萬年,一萬年。呵呵……”杜嘉陵就像正在朗誦著一首抒情的詩歌,神色飛揚,抑揚頓挫。
盡管自己沒有翅膀不能飛翔,但此時的白璐面帶微笑,神情莊重,已完全沉浸在杜嘉陵飛的境界之中。她動作輕緩地裝進玉鐲、絲帕和紙條,扣上荷包的暗扣,鄭重地遞了過來,“雪娃哥,我被弄糊塗了,不敢認定這幾樣東西是不是我的,還是物歸原主,還給你吧。”
“露露,這幾樣肯定是你的。”杜嘉陵並不伸手來接。
“哥哥真傻,送給你,我的訂情物,作個紀吧。”白璐羞澀地笑了,將紅色的荷包一把塞進戀人的手中,然後放好書包,低下了頭。
送給你,我的訂情物?哈,真暈,這句話竟然出自於這位文靜的白璐之口,杜嘉陵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傻,呵呵,確實有點傻,後會有期,這不正是自己的期待麽?楞怔中的杜嘉陵終於醒悟過來,心田裡頓時蕩漾起一股幸福的暖流。“謝謝露露……”他快樂地笑看著,飛快地解開羽絨服上邊的兩粒門扣,將那隻荷包塞進襯衣的口袋。
全身的暖流更加熾熱起來,初戀的火焰開始燒燒。杜嘉陵摟住白璐將一張飛燙的臉龐緊緊貼在戀人清秀的臉龐上,呢喃了一句,“露露,雪娃永遠愛著你……”
暈,暈了一下,又是不約而同,!兩張嘴巴終於長久地粘在一起。就在這個略帶微寒的初春之夜,杜嘉陵和白璐終於完成了他們一生中的初吻。皎潔的月亮也終於害羞地笑了,悄悄地躲進了樹梢。
……
死黨分子江仲余終於熬完了周五一整天緊張的課程,晚上獨自一人悄悄溜出校外,究竟如何輕松如何泡的,沒人知道,反正第二天周六蒙著被子睡了整整整一個上午。下午約了塗子風幾個死黨分子,與旅遊專業的幾個男生打了一場藍球賽。下來洗澡換上衣服,擦了香香,又把一頭長長的烏發吹乾,噴上者嚦水梳理紋絲不亂,再在衣服上滋滋地噴了一點香水,穿上了一雙白襪子白皮鞋,這才擰起一山袋髒衣服正待開門朝外溜時,被同寢室的一個跟屁蟲小山東叫住了。
“江哥,你幹嘛,又想溜啊?昨天泡了大半夜,也不帶上兄弟。多時,也該為我介紹一個。”小山東靠在床上笑眯眯地翻身坐了起來。
江仲余站住了,“今晚我回家吃飯。順便讓保姆洗了這幾件髒衣服。”
“哈,忘了約定,想賴帳啊?”小山東露出一絲詭笑。
“我賴啥子帳。老江是那種人麽?”江仲余笑了一下。
“呵呵,汗。今晚為杜頭、塗頭慶功。怎麽,你忘啦。”小山東直接點了題。
江仲余一拍腦瓜子,笑了,“哈,還真忘了哩。”
小山東歎了一口氣,“唉……都是們害的,把我們的江哥弄昏了。”
江仲余瞪起了一對鼓眼睛,轉身將那袋髒衣服朝床上一甩,“杜頭呢?一下午為啥一直不見了一個人影兒?”
“哈哈,杜頭走桃花運了,可能是去泡,鞏固愛之戰果去了。”
“胡說。他不會。”江仲余叼了一支煙,小山東馬上拿起桌子的火機,啪地一聲為他點了火,“哈,杜頭不泡就不泡,一泡就泡上了一朵最靚的校花,讓兄弟我心裡癢癢的。”
江仲余露出了疑惑的目光,“那哪兒的?你親眼看見了?”
“豈止我一人看見了。昨天頭兒沒上夜自習,我們上自習回宿舍的路上,剛好撞上了他們。哇!那模樣兒真是靚呆了,回頭率真高,像個高傲的公主似的,整個樓道裡都是一股清香,真暈。不過,杜帥緊跟在她屁股後面,不知道是在聞屁呢,還是怎的?低著頭萎耷耷的,連個招呼都懶得和我們打,真怪。”小山東象個特務似地,馬上將偵探的諜報迅速報告了主子。
江仲余猜想那肯定是白璐,苦笑了一下,“你龜兒子真損。別盡說廢話,五點了,馬上通知全班同學到校門口集中去火車站的韓國燒烤店,今晚我請客,為兩個頭兒慶功。杜嘉陵和塗子風由我通知。”
“好。我就通知。”小山東馬上掏出了手機。
“走吧。 我們邊通知邊到門口去。”
江仲余推起小山東就走,身後的門也被他的一隻腳熟練地勾關了。
二十分鍾後,除了杜嘉陵就在城裡,班上二十多位男女生同學乘了五輛出租車,浩浩蕩蕩直撲王姐的韓國燒烤店。杜嘉陵帶著白璐已先到一步,王姐正陪著他們喝茶說話。杜嘉陵見全班同學都來了,馬上向大家介紹了白璐。白璐落落大方,與大家一一握手互致問候。一身白色素服打扮白璐真如鶴立雞群,竟使全班妹妹們芳容失色,男生們眼睛發亮。而江仲余則是鼓眼發了直,忙中偷閑飛快地了一回。
王姐見江仲余一下子帶了那麽多人來,早已是滿臉龐燦爛,隻把一個老板的架子暫且放下,跑前跑後親自安排夥食,但晃來晃去一對媚眼兒從離開過杜嘉陵。白璐並不在意,很快就和異班的師姐師妹們混得廝熟,坐在一堆嘻皮言笑,嘰嘰喳喳。
座次排定,菜已上了,酒也斟了。江仲余一聲令下:為兩位班頭兒慶功開席。馬上就是一片吆喝聲:啊哦,賀喜!
江仲余滿面笑容地端起酒杯,首先宣布了晚上的活動程序:今夜狂歡,放開喝酒,盡力餐食,盡情放歌,一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