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了,我得盡快動身回埃及,曼菲士會著急的。”凱羅爾握著酒杯,看著這個熱鬧的宴會中的大廳,心中驀然升起了對曼菲士深深的思念。
寬大明亮的大廳中坐滿了參加喜宴的文武百官和各國前來祝賀的使節,笑語喧嘩,大廳裡飄蕩著美酒和鮮花的香氣,一派喜悅的景象。
凱羅爾看著愛西絲,她坐在拉格修身旁,換了一件黑色緊身的長裙,襯出曼妙的身材,拉格修攬著她勻細的腰肢,她修長細膩的手臂搭在拉格修的肩上,正在和一個使節說話,黑亮柔順的長發和笑意嫣然的臉龐使她顯得分外嬌柔和豔麗,那楚楚的風姿讓拉格修眼中一片迷醉。
“愛西絲看上去很是滿足和愉快,這樣曼菲士也就能放心了。”凱羅爾輕輕舒了口氣,轉頭問身後的烏納斯:“我們什麽時候回埃及?”
“依我看,宜快不宜慢,最好明天就動身。”烏納斯迫不及待地說。
“可是,我還沒有看到巴別通天塔。”凱羅爾猶豫著,“就這麽走了,太可惜了。”
路卡插了一句:“那個塔很遠就能看到。”
“但我想走近看,想到塔裡面去看。你們不知道,這塔在歷史中有多著名,我隻想看看這座塔。”
“尼羅河女兒,今天的婚宴,你滿意嗎?”拉格修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凱羅爾急忙轉過頭,向他展開了一個微笑:“很好哇。不過,拉格修王,愛西絲能否得到幸福,才是我埃及最關心的。”
拉格修濃黑的雙眉一揚,哈哈一笑:“這個請埃及王放心,愛西絲是我最心愛的王妃,我會讓她成為巴比倫最幸福的女人的。”
“這就好,婚禮完成了,我也該回埃及了。”
“別急呀,尼羅河女兒,你可以在這裡好好玩上一陣子再走嘛!”拉格修緊盯著凱羅爾,眼中帶著一絲輕佻,“剛才,你說你想看什麽?”
凱羅爾脫口而出:“我想參觀你們巴比倫的通天塔。”
“你這麽想看巴別塔嗎?”
“是的,很想看。”
“那好吧,我現在就帶你去。”拉格修站起身來。
“現在?”凱羅爾驚呼一聲,一種狂喜湧上心頭。
拉格修點點頭:“是的,趁現在天色還不算晚,我想,今晚不看,你恐怕連覺都會睡不好的。”
“可是,今晚是新婚之夜,愛西絲她……”
“沒關系,我們一會兒就回來,我去和愛西絲說一聲。”
拉格修來到愛西絲面前,握住她的一隻手,目光閃閃地看著她:“愛妃,我出去一會兒,帶凱羅爾去巴別通天塔。”他壓低了聲音:“履行我們的協議。”
愛西絲眼睛一亮:“你是說,你要在塔內……解決她?”
“是的,等我的好消息。”拉格修吻了吻愛西絲的手背,兩人的眼神閃電一般的碰撞在一起,愛西絲的嘴角浮起一絲狠毒的冷笑。
*
迎著習習的晚風,迎著鋪滿天際的如火的晚霞,拉格修駕著飛馳的馬車,帶著凱羅爾向著天柱般的巴別通天塔筆直而去。烏納斯和路卡,還有巴比倫的武將和兵士們策馬緊隨,揚起了一路的塵土,驚起了沿路施工的勞力們,他們驚惶地仰起頭,不知在這個時候,國王為什麽要來到這座還未完成的塔前。他們紛紛下跪,路兩邊“國王陛下”的喊聲此起彼伏。
看著這座宏偉壯觀的梯形上升的高塔,凱羅爾心中的激動和難以名狀的喜悅也層層攀升,這就是被古代人稱為“天與地之屋”,數百年間反覆毀壞而重建,始終沒能完工的謎一般的高塔。在二十世紀已經不留痕跡的巴別通天塔,它是巴比倫權力和地位的象征,是巴比倫的聖地和軍事要地,今天能登臨這座塔,我這趟來巴比倫不虛此行了。
拉格修側過臉注視著凱羅爾,她的金發飄舞,白色披風翻卷揚起,露出的腰肢不盈一握,那份柔美,那份飄逸,那份纖塵不染的氣質無人能及。難怪埃及王為她出生入死,魂牽夢縈,這樣出塵的美麗,還有那樣超凡的智慧,殺了?太可惜了!他轉頭迎向夕陽,黑亮深沉的眼中流露出了異樣的神采。
馬車在高塔的腳下停住了,拉格修牽著凱羅爾下了車,凱羅爾仰頭感歎:“真高,真高,怪不得叫做通天塔。”
拉格修驕傲地一笑:“我準備把它建得更高,一直建到白雲的上面去。”
凱羅爾拍著手,幾乎要跳起來:“太好了!”
“凱羅爾!”烏納斯叫了一聲,在後面輕輕拉了拉凱羅爾的裙擺。
凱羅爾捂著嘴一吐舌頭,糟糕,高興起來總會忘了要維持一個王妃的風度,曼菲士囑咐過的話都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來吧,尼羅河女兒,我帶你上塔。”拉格修說完,建塔的監督官畢敬畢恭地一躬身,帶著眾人走上了繞在塔身外面的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