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羅爾,我來接你了!”曼菲士興高采烈地跨上戰馬,幾千名兵士整裝待發,愛西絲倚著石柱,忿恨的烈火燒紅了她美麗的雙眼,她扶著石柱的雙手在劇烈地顫抖,亞莉伏在她腳下低低地哭泣。
“王!”又是一名騎兵飛馬而來,“尼羅河女兒被不明軍隊襲擊,與烏納斯隊長失散,下落不明!”
“什麽?”曼菲士的笑僵住了,一扯馬韁,吼叫著,“還不快找!”
“烏納斯隊長一直在找,可是到現在還是蹤跡皆無!”
“什麽人敢在我埃及的領土上奪走凱羅爾!西奴耶,派兵搜察,一定要找到凱羅爾!”曼菲士催開戰馬,狂怒地喊,“誰要敢動凱羅爾一根頭髮,我決不饒他!”
愛西絲碰碰亞莉,壓抑不住地驚喜:“亞莉,一定是納克多將軍!殺死凱羅爾,不要再讓她出現在我面前。”
躲得遠遠的喬瑪莉臉上也浮起了笑容:“曼菲士王啊,尼羅河女兒回不來了,我最終會把你奪過來的。”
*
曼菲士,你在哪兒?曼菲士,我……我跑不動了!凱羅爾喘息著,再一次摔倒在地,東方的天空已出現了晨曦,但她還是跑不出沙漠中的這片綠洲。周圍的一草一木,都是陌生的,到底往哪兒才能走到埃及?無助和悲傷摧挎了凱羅爾,她感到疲憊和暈眩,她雙手撐著地面,成串的淚珠滾落下來。曼菲士,我怎麽這麽沒用?曼菲士,我想見你,我隻想見你!
太陽終於升起來了,凱羅爾卻精疲力盡地倒在草叢中,含著滿眼的淚,膽戰心驚地睡著了。
“那是什麽?”“金子!”“不對,呀,是女人!”草叢中有幾個人偷偷摸摸地嘀咕著,慢慢靠近了。
“啊,真棒,這樣的女人可沒見過!”一個男子叫著。
另幾個男子的眼睛裡也露出了貪婪:“多美的金發女子!”他們圍住了凱羅爾。“夥計們,捉回去解解饞哪!”其中的一個男人伏下身想摸凱羅爾的臉頰。
“放開你的髒手,不許碰她!”身後一聲斷喝,伊茲密帶著十幾名兵士出現了。
“滾開點兒,小子,這是我們發現的女人!”那個男人氣勢洶洶地,伸手就要去握凱羅爾的胳膊。
伊茲密“嗆啷”抽出長劍:“我說過,不許你的髒手去碰她!”手起劍落,那男子慘叫著倒地,血濺上了伊茲密的長袍。
另幾個男人一看情形不對,轉身四散奔逃,一會兒就逃得乾乾淨淨。
伊茲密收起長劍,蹲下身看看沉沉入睡的凱羅爾,柔柔地撫著她的金發:“看樣子她是累壞了。”他抱起凱羅爾,把她托在臂彎裡,她的頭無力地向後仰著,雪白的頰上毫無血色,伊茲密憐惜而又小心地托著她小小的身子,掃了一眼佇立一旁的兵士們:“回去吧!”
恍恍惚惚的,凱羅爾覺得有一雙臂膀,溫暖的體溫為自己驅走了不少寒意。曼菲士,是你嗎?曼菲士……凱羅爾突然醒了,面前卻是一張略帶蒼白的淡黃的臉,一雙細長清澈的眼睛:“伊茲密王子!”
伊茲密更緊地把她抱在懷裡,加快了腳步,表情沉靜得令人害怕:“尼羅河女兒,你知道你這樣漫無目標地逃跑是很危險的嗎?我說過,不許你逃離我,現在我再說一遍,不許再逃跑,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放我下來,”凱羅爾掙扎著叫,“我不跟你去比泰多,我要回埃及,你為什麽總不肯放過我,為什麽你千方百計要抓我?”
“我愛你,我愛你!”伊茲密低沉地吼,“我要得到你這顆倔強的心,這還不夠嗎?”
“不,我愛曼菲士……”
“不準你再提曼菲士!”
凱羅爾的肩被勒得生疼,淚水嘀嘀嗒嗒沾濕了伊茲密的衣襟。
走進帳篷,伊茲密把凱羅爾放在軟墊上。凱羅爾抽泣著,一言不發。伊茲密坐下來,注視著她。天已大亮了,兵士搭起帳簾,早晨的陽光照亮了凱羅爾閃亮的金發。伊茲密握住她柔軟的小手,輕聲說:“尼羅河女兒,做我的王妃吧,我會愛護你,我會讓你幸福!”
“你抓我,只是為了奪取埃及,上次我差點死在你手上,我不會再相信你。”
伊茲密緊攥著這雙發抖的手,眼裡又升起痛苦和急切:“我不會再傷害你,我發誓我不會再傷害你,尼羅河女兒,你失蹤後我痛心疾首,寢食難安,我到處地找尋,夜夜乞求依秀答兒女神把你送回我的身邊,我終於得到你了,尼羅河女兒,我不會再把你讓給任何人!”
凱羅爾哭得更厲害了:“求求你,王子,求求你放我走,我是曼菲士的王妃,我想見曼菲士,求求你,讓我回埃及!”
伊茲密發狂似的吻著她,低喊著:“你不是曼菲士的王妃,那婚禮沒有完成,曼菲士永遠也別想得到你!”
“曼菲士,救救我呀!”凱羅爾哭喊著,卻無法掙脫伊茲密的懷抱,思念和悲哀堆積在她的心裡,隱隱作痛。
伊茲密終於恢復了平靜,他淡淡地笑著:“尼羅河女兒,吃些東西吧!”
“我不要!”凱羅爾氣憤地背過身去。
伊茲密依然笑著:“我要帶你看看我的哈德塞城,你會喜歡的。”
“不看我也知道,”凱羅爾緊繃著臉,“土耳其的高原城市,高高的城牆可以抵擋強風,宮殿建築高大巍峨,正中供奉著大風暴神神殿。”
“你怎麽知道?”伊茲密一驚,旋即一笑,“太神奇了,尼羅河女兒!”
帳外忽然傳來一聲驚詫的喝問:“什麽?尼羅河女兒失蹤了?”
凱羅爾一驚,抬頭望望伊茲密。
伊茲密拉起她走近帳門,幾十步外的另一座大帳外,一個中年男子叉著雙手斥罵跪在地下的兵士, 他穿著怪異,一匹花布從肩後繞到肩前,長長的一直拖到腳下,他瞪著一雙凸出的大眼睛:“混帳,找不到尼羅河女兒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
“他……他不是亞述國的使者嗎?”凱羅爾驚呼出聲。
伊茲密伸手捂住她的嘴,沉聲說:“他是亞述國的國王,亞爾安王!”
“亞爾安王!”凱羅爾愣住了,“他以亞述使者的身份參加我和曼菲士的婚禮,現在又出現在這裡,難道……難道他也……”
“他也想打你的主意,尼羅河女兒!”伊茲密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亞述國王是大綠海一帶出了名的暴君,他好色,貪婪,每天一個美女也滿足不了他的yu望,落在他手裡,你的後果只會更慘。尼羅河女兒,在亞爾安王手中,你更別想回埃及!”
凱羅爾垂下頭,重重的危機圍住了她,她的眼睛又模糊了。伊茲密王子緊抓著我不放,亞爾安王又在那邊虎視眈眈,無論被誰抓住,我都無法回埃及去。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隻想和曼菲士共渡此生,可是卻有那麽多人想拆散我們,接二連三地發生那麽多事!烏納斯下落不明,路卡生死不知,我又不認識去埃及的路,我該怎麽辦?我不想去比泰多,更不願被亞述王抓住,我怎樣才逃得出去?曼菲士,救救我!曼菲士,快來呀,我在這裡!曼菲士,我想見你!凱羅爾無助地哭了,肩頭聳動著。伊茲密撫mo著她的長發,清澈的眼中也升起一片迷霧。